以给予你一项特殊的选择。” 西装男绕过木桌,走到瘫软的荷兰人面前,面带微笑。 “哦!先生,我恳求您……” 面前的可怕青年在这一刻似乎又变成了带翅膀的天使,满脸眼泪加鼻涕的水手长两眼放光,就差去抱对方的腿了。 “咳……蒙提先生,你可以选择为我们服务,从而以投诚的方式摆脱战俘身份,这样的话,您只需要接受军事部门的身份核查,就能绕过司法程序……”西装青年笑呵呵地蹲了下来,按住荷兰人的肩膀,语气非常柔和,“甚至你的家人,也可以得到和你一样的待遇。” 翻译完这些,英格兰牧师布莱斯特都忍不住心里腹诽,这些美国佬真是太无耻了,也许阿德莱德船长就是如此被他们“雇用”的吧? “您是说米歇尔也可以无罪?!好,我愿意为您服务!”荷兰人蒙提猛猛点头,丝毫没有犹豫。 米歇尔,就是和他一起在美人鱼号上工作的一个普通水手,他的儿子,一名才14岁但已经有着4年海上经验的小水手。 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儿子甚至在美人鱼号的侧甲板被一发24磅炮弹打碎的时候还打算去开炮,虽然那时候几乎所有的水手都吓跑了。 “不,不是为我服务,是为美国政府服务。”西装男站了起来,偷偷对着木桌后还一本正经的小军官使了个眼色。 “好了,结束了,布莱斯特牧师,我很高兴您能帮助我们。对此,您可能在不久的将来获得赦免。” 门开了,卫兵将大难不死的荷兰水手长带了出去,英格兰牧师布莱斯特也结束了他的使命,不过在出门前,西装男对着布莱斯特的一番话,让老实的英格兰人差点高兴地跳起来。 …… …… “孙阳,到底这个人有什么用处?怎么你们那么重视?!” 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位青年,西装男这才松了口气,对着木桌后依然坐着的小军官露出不解的表情。 “之前通过他们的船长已经知道了这些人的情况,不过我们无意中发现了宝贝。” 海上警备队小军官孙阳25岁,曾经是某海航基地的政治处干事,因为陪女朋友旅游而卷入了穿越事件。 “蒙提的儿子米歇尔?那个14岁的童工水手?” “虽然我以前是海航的,但包括王铁锤船长在内,作为海军军人,我们熟知历史上每一位海上英雄的故事。”孙阳点点头,点上香烟,似乎在卖关子。 “让我想想……荷兰人……17世纪的海上英雄?” 刘云,二流律师出身,自己开了家私家侦探社,因为受雇主所托跟踪一个旅游团的三流模特,结果莫名其妙到了17世纪。 “米歇尔·阿德里安松·德·勒伊特?”刘云咀嚼着这个感觉很陌生的名字,半天没有头绪。 “是翻译的问题,我们的书本上,叫他米歇尔·阿德里安松·德·鲁伊特尔。荷兰海军上将,17世纪中期整个欧洲无可匹敌的海上统帅!10岁当实习水手,28岁就成为了船长!”孙阳使劲握着拳头,两眼放光,“现在那么年轻,就暴露出骁勇好斗的个性,而且海上战略天赋极强,你想想,假如他们父子能为我们服务,那十年后……” “好吧,你们做海军的,就是这样的德行,有着特殊的海上历史崇拜癖……连孩子都不放过。”刘云耸耸肩,疲惫地坐了下来,“我的使命算是完了吧?” “嗯……不过我发现你确实有干这个的天赋。”孙阳笑呵呵地递过了香烟,拍拍对方的肩膀,“也是个很能扯的人,不比严晓松差。” “那要不找委员会,我们就真成立个国土安全局?”刘云眼睛一下就亮了。 “额……我看还是算了吧,搞不好你哪天连中央情报局也弄出来了。”孙阳赶紧站起来朝外走,一边还露出捉弄的笑容,“但我敢保证,这儿五十来个荷兰人在未来一段时间内,会把你当做撒旦的。” “嘿嘿,那感觉也不错啊!” 刘云叼着香烟,开始幻想自己以后叱咤风云的形象……
………【第二十九章 跑不掉的历史深坑(一)】………
哈得孙河下游的印第安人贸易进行得十分顺利,就连遥远的西北方易洛魁印第安联盟也借助摩和克人的纽带作用,与曼哈顿建立了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的贸易联系。 陆续的,许多来自北方的交易品进入了曼哈顿,让印第安贸易总负责人李想吃惊的是,摩和克人的带来的东西里甚至还有天然的狗头金!那重达几公斤乃至几十公斤的天然金块,让登记交易清单的几个小青年差点跳起来。 这些花絮在当前黄金不如黄油的大局下还只能算微微荡漾,但有关工业部总工程师林有德递交的一份报告却让委员会不敢怠慢。 根据最新的工业发展状况,林有德十分利落地得出了当前曼哈顿地区掌握的可开采矿产的数据。长岛那指甲盖丁点的铁矿可开采储量显然不足以支撑更大规模的钢铁增产计划。 乐观估计,仅现阶段的铁矿开采技术和钢铁产能,最多三年,现有技术条件能够剥离采集的铁矿就将枯竭,接下来就算用印第安人的人命去填,也提高不了多大的可持续开采量。 这个悲剧性的结论让对工业一窍不通的刘老都愁了,更多的**丝热血青年更是叫嚣着朝后世的匹兹堡方向推进,但明白人几乎不看地图就断定这样举动纯粹找死。 缺乏兴建陆上交通的工具和人力,别说是匹兹堡,就算是曼哈顿西面的阿巴拉契亚山脉东部边沿地带,那几十百把公里的交通工程都是无法想象的。 伟大的任务又提交到了地质矿产勘探组,地理老师安邵清临危受命,按照地图划定了一个全新的方向——哈得孙河中上游。按照他的记忆,后世纽约州较大储量的铁矿、煤矿和部分有色金属矿就在哈得孙河中游阿巴拉契亚山脉河谷两岸有所分布。 这次将要直接兴建第一个除曼哈顿社区以外的永久据点,以备将来作为北方矿石沿内河水路大规模输入曼哈顿的桥头堡。对着地图,郑泉和安邵清,以及其他几位委员手指不断北移,最后落到了距离曼哈顿约80公里、哈得孙河的西岸那一小片河谷平原突出部。 “沿河矿点探索的同时,就在这里兴建永久据点,名字嘛……我看就叫‘西点’怎么样?”郑泉郑重其事地把手指从地图上挪开,环视着四周的同僚,“意思是我们在哈得孙河西岸的第一个永久据点。” 鄙视……有点点历史常识的人都忍不住翻着白眼。这个地方在历史上明明就是西点,还拐弯抹角自己做什么解释。 方案很快得到委员会的通过,但考虑到这是目前距离曼哈顿最远的据点工程,人手的不足,以及那里将可能接触到其他的陌生印第安人,委员会在慎重考虑后,决定动用另外一批人。 很快,史坦顿岛煤矿的布莱斯特牧师就迎来了几名“美国政府”大人物。 按照官方说法,史坦顿岛的剩余英格兰人由于劳动改造表现突出,美国政府决定将剩下的劳役改为监外执行。除去已经在布鲁克林工业区参与船场工作的英格兰工匠,包括布莱斯特牧师在内,剩下的42名英格兰成年男人将安置在“西点镇”里照看附近的矿场,而采矿的工作,将雇佣附近的印第安人。 如果表现得好,甚至还可以在学会汉语后获得正式居住权! 再没有以前的武装关押,再没有暗无天日的采煤劳役,再没有每周只有半天的休息放风……突然之间就被告知允许住在一块至少大部分时间都能保持自由活动的开拓镇里,牧师布莱斯特掩饰不住内心的狂喜,连连点头。 这里简直受够了!当布莱斯特回到在史坦顿岛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剩下的同伴的时候,几乎所有的英格兰男子们都欢呼起来,而女人们也松了口气。虽然依然要面临与家人的短暂分离,但至少还有盼头成为真正的自由人,因为“美国人”已经同意过不了多久也会把她们也送到北方的新镇去。 附近站岗的陆上警备队官兵们看到这个情形,都暗暗摇头,他们已经知道这些英格兰人即将没有退路地居住在遥远的哈得孙河中游的某座河岸据点镇中。除了表面的自由以外,他们几乎无法离开那个据点四周几公里范围。甚至就连每一颗粮食,都需要曼哈顿每周专门派船输送过去。阿巴拉契亚山脉的哈得孙河谷四周恶劣的自然环境远不是后世的风景区那么好待的。 也许不久之后,布莱斯特就会后悔他现在的选择。 从荷兰船队里缴获的几十把火绳枪,一些铁矛,几桶火药,还有一些基本的生活和劳动用品,就成为了西点镇第一批居民的随身行李。委员会还特地调集一支小型的建筑队随内河船队北上,为西点镇进行第一阶段的据点工程。 第二天一大早,以大灾难后立下汗马功劳的柴油动力渔船为主的北上船队开始起航,渔船还同时拖曳几艘五吨载重的载人木船或木筏。 可以和苏子宁等人欧洲之行相媲美的欢送人群在曼哈顿社区码头相送,刘老满脸笑容地握着董久楠的手连连嘱托。 除去42名英格兰男子外,随船的曼哈顿工作人员还包括李想夫妇,董久楠带领的30人建筑队,地理老师安邵清领导的3人探矿小组,以及由何语统带的一个陆上警备队9人步兵班。 在接近黄昏的时候,以董久楠为总指挥的“西点镇开拓先遣队”到达了地图上的登陆点。此时的西点河岸,还是个丘陵、沼泽、森林和乱石交杂的河谷小平原,河流在这里的流速比下游快了许多。 经过几次有惊无险的靠岸尝试,一行人和物资终于寻找到一个相对平缓的浅滩靠了岸。 劳动过数月,且基本上衣食无忧的英格兰男人们强壮有力,在董久楠的指挥下迅速拿起工具开始伐木,工程队的德拉瓦印第安雇工推着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