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个黑衣人将我们围在中间,刀尖上泛着森然的冷光。我当然不会笨的以为那是拍戏的道具。水绣会武我一开始就知道了,没想到她功夫这么厉害。那些人绝不是泛泛之辈!她以一己之力与他们缠斗了这么久终还是寡不敌众了!
杂沓的脚步声从正前方传来,明晃晃的火把照得周围越发的亮堂。
为首的一人,年过半百,发须都已近半白。衣着繁复而华丽。身后是举着火把的家丁,列成两队。
“水绣,你已无路可走了。只要你杀了这个孽种,过往的一切老夫既往不咎。”果然是人不可貌相。那老头看着挺面善的,没想到说话这么阴狠。
“呸!”水绣银牙紧咬,“虎毒尚不食子,小姐是你的女儿,小小姐是你的外孙女,你也下得了手,就不怕世人唾骂吗?”
什么?我有些不敢置信!那个老匹夫是我的外公?我猜测过我们被追杀的原因,万万没料到对我们痛下杀手的人是“我”的外公!
我抬眼看着数尺外的“外公”,仍是说服不了自己相信这个事实。他看着我的眼神冰冷而残酷,没有丝毫亲情。
“放肆,竟敢诋毁中丞大人!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左侧当头举着火把的家丁邀功似地喝道。话音未落,便断了气。与他相近的黑衣人身形未动,剑尖上一丝血迹都无。
当真是视人命如蝼蚁啊!只是一个眼神,一条鲜活的生命瞬间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水绣,老夫怜你是个人才,你可不要不识抬举。杀了这个孽种,老夫便放你一条生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如若不然,可别怪老夫心狠手辣。”果然是老狐狸啊,又是威逼又是利诱。看来水绣说对了一点,他之所以迟迟不动手就是怕遭人后柄吧!对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女下杀手,让水绣下手他便可名正言顺的推卸责任!
“老贼,别再白费唇舌了!有我水绣在,你休想碰小小姐一根毫毛!”
“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也罢,老夫便留你一条贱命,让你亲眼看着这个小孽种断气。”杀人还一副理直气壮的口气,你以为你是在施恩啊!最好你今天别让我活着离开,否则我让你好看!口口声声叫我孽种,怎么听怎么不顺耳!
黑衣人蠢蠢欲动,水绣也抱着我站起来,全神戒备!
我真的要为自己悲哀一下,前世的我命中注定活不过十八岁,本以为老天爷怜惜我让我重生。却没想到,不过一天而已,又要变成孤魂野鬼。真的好不甘心!
老匹夫微抬右手,我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那是动手的信号!只要他的手一落下,周围的黑衣人就会齐拥而上。水绣现下又受了伤,还要保护我!难道我真的要命丧此处?
微抬的手眼看就落下,我在心中祈祷:哪位大神能斩了那只手啊!拜托了拜托了!
第三章:救命的圣旨
“老爷。”一个人影疾奔而至。看样子是老匹夫的管家慊心腹。拜他所赐,小命总算保住了!
“何事慌慌张张?”看来没有杀到我那老匹夫生气得很。那位大叔您自求多福吧!
大叔不知跟老匹夫小声嘀咕了什么,只见老匹夫脸色剧变。惊疑不定的看着我。难道我脸上有什么吗?
半晌,他一挥衣袖。那些黑衣人“咻”的与夜色融为一体,瞬间不见踪影。我猜想他们肯定没走,只是个隐身的障眼法罢了。水绣武功高强,老匹夫定然不敢只留几个家丁就与我们留在一处!
不知道那个大叔刚刚跟他说了什么让他停手,却又干耗着不动。是什么事让他不得不停手又不甘心停手?
就在我以为我们就要这样耗到我头发发白时,前方一阵骚动。
“公公请留步,大人正在更衣???”是那个大叔的声音,他是什么时候走的?在老匹夫挥袖的时候吧!
“放肆,圣旨是能等的吗?若是误了陛下的大事,尔等担当得起吗?”听声音是个太监,而且地位不低。
圣旨?老匹夫的脸色在听到这两个字时沉得就像是下雨时的乌云,闪电时的霹雳般复杂。难道说让他不得不停手的是这道从天而降的圣旨?看他的表情,至少能确定这圣旨对我是无害的。既然对我无害,那对老匹夫肯定是有害的!哈哈???
“咯咯~~~”一得意我不小心笑出声来,换来老匹夫的怒目而视。水绣将我抱得更紧了。
几个动作间,那行人便来到了跟前。为首的正是十全公公,双手端着圣旨。两旁是提着灯笼的小太监。那个试图拦着他的大叔见拦不住便退到了老匹夫身后。
十全看着眼前的情况心下了然,倘若他晚来一步,这婴儿???
“中丞大人的后院可真热闹,咱家前来宣旨,唐突了。”十全作辑道。
老匹夫的后院?原来我们躲在敌人的老巢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果然是逃命的最佳定律。
“公公说的哪里话,本官接旨来迟,是本官的不是。”老匹夫拱手回礼。
“如此,就请中丞大人接旨罢!”
所有人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展卿忠君为国,朕心甚慰。展家长孙女展颜人温柔娴淑,才德兼备,今赐婚与二皇子。朕今日午憩,得梦神鸟凤凰翔于展府之上,展府次孙女赐名为展玉人。此次化险为夷正喻凤凰浴火重生。今赐婚于太子!展卿教导有方,赐黄金一千两,白银五百两,聊表朕心!钦此!”
“谢陛下隆恩!”
“中丞大人,二皇子妃与太子妃的安全就交给中丞大人了,陛下说了,两位小小姐及屏之日便是成婚之时。”
“有劳公公费心了!”
“如此咱家便回宫复旨了!”
“展肖,送公公出府。”
“公公这边请!”展肖大叔狗腿的上前引路。
我听得稀里糊涂的到现在也没弄明白他们唱的是哪出?既然是那道圣旨救了我,圣旨上的内容一定跟我有关。我记得那道圣旨上说的是赐婚!展家长孙女展颜人(怎么听怎么像“阉人”,囧~)和大皇子,次孙女展玉人和太子。
不知道展颜人和展玉人哪个是我?
“水绣丫头这次救太子妃有功,中丞大人莫不要亏待了她!”行至院门的十全留话道。
这句话倒是指明了我的身份,展玉人,名字不错!为什么是姓展呢?看样子还是住在展府的?难道说“母亲”去世,连“父亲”也不在了?皇帝又为什么会下这道圣旨?如果圣旨再晚一步,我的小命就玩完!错,是还没开始玩就完了!
“哼!”老匹夫摔袖走人。走得好,我还不想看他那张恶毒的老脸呢!
水绣泪水涟涟的抱着我,“幸好小小姐没事,不然奴婢真是无颜去见小姐了!”
我看着这个少女,刚刚面对死亡的时候她连一丝惧怕都没表现出来。她看起来才十五六岁不是吗?前世的我比她大两三岁,面对死亡仍是恐惧,从有记忆开始就知道自己注定活不过十八岁的命运啊???
真的很想好好地再活一场!
意识渐渐模糊起来,用脑过度啊!囧~
知道没了危险,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陷入了香甜美梦!
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了!
第四章:被软禁了
我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被一团柔和的光包围着。暖暖的,真想就这样沉睡着。
不用再担心死亡。
只记得从自己有了记忆开始,就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的离我而去。堂姐堂哥,表姐表哥???他们还这么的年轻不是吗?
“为什么呢?爸爸?”我记得我这样问爸爸。
“是因为诅咒啊,孩子!”爸爸看着我,他哭了!眼泪滴答滴答的落在我脸上凉凉的。
他告诉我梅克家族每个孩子都必须知道的诅咒:梅克家族的女孩注定活不过十八岁,男孩注定活不过二十岁。
而我,是梅克家族最后的血脉了。活不过十八岁吗?
“爸爸,我想回中国。回我们自己的故乡好吗?”
爸爸说,那个诅咒梅克家族的巫女要我们梅克家族世世代代活在对死亡的恐惧中,除非有人能破除她的诅咒。
我告诉爸爸我要安静的死去,我不要顺那个巫女的意。我不要结婚,这个诅咒就由我终结吧!
其实我心里真的很害怕,我想好好的活着。和爸爸一起好好的活着!
我要活着我要活着我要活着???
“啊!”我惊醒过来,才发现是个梦。又做前世的那个梦了!
“二小姐怎么了?”守夜的婢女点亮烛火问我。
“没事,噩梦而已。下去吧!”我重新躺回被窝。
我在这个世界已经平安的活了十年了!也被展正中软禁了十年!他从当初的中丞升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左相,权利不可小窥。
五年前,水绣毒发身亡。该死老匹夫,当年传旨的公公警告他不可杀人灭口。谁知他竟然在水绣的饭菜立下慢性毒药。水绣死了,我又出不去,那么困扰了我十年的疑惑该怎么办?
我的活动范围只在我的院子,说是院子,其实跟一座府邸差不多大。皇帝自从那道圣旨后也好像忘了我这个人。不过这样也好,安安静静静的,更确切地说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虽然出不去,外面的情况还是知道一点的。
展正中是二皇子派,与右相萧翎为首的保太子党水火不容。既然我是太子妃,当然要保太子了,我偏要和他对着干。
古代的女子十五岁及屏,老匹夫,你也困不了我多久了!上次你杀不了我,本小姐绝不会让你再威胁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生命。
透过窗子,凝视着漆黑夜幕中闪动着的精灵。爸爸,我会好好的活着!
东秦皇宫:东宫,塮水阁
盛秋的时节,风和日丽,秋高气爽,菊花开得正艳。不同于宫中别的宫殿,东宫中的塮水阁只育菊花。品种繁多,姹紫嫣红,煞是好看。秋风中满是菊花淡雅的香味。
不同于春天多情的柔和,夏天闷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