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唐安决定,他要自己把表姐救出来。
于是每日等子五子六出了门,他就带着豆豆偷偷去打听那户人家的消息,转来转去,竟让他发现了一个狗洞,只是狗洞太,就连豆豆也钻不进去,他便每日用石片挖,又要注意有没有人看到他,又要防备子五子六,进度就快不起来,好在挖了十几日,终于挖成了一个勉强能让唐安钻进去的墙洞。
表姐比自己身量大不到哪里去,钻出来应该没什么问题,唐安这才满意得将洞口遮掩好,到破庙佛像背后,换了衣裳,跟豆豆回到了王家村。
他想过了,王家村肯定是不能留的,等表姐出来了,他们也不能再呆在这个地方,他们得先离开。
这出门万事难,他唐安能吃苦,可表姐不能吃苦,他要先多存点儿钱,才能把表姐接出来,唐安摸着豆豆的耳朵,轻声道,“很快,很快,表姐你再等一下,用不了多久,唐安就会来接你。”
唐安知道他不能光明正大的赚钱,好在他养的那些鸡鸭都差不多大了,他借口没人照看,天天不嫌辛苦得抱到镇上卖新鲜的,多少换了些铜钱。有时候子五子六看到了,怕这子不安分,也会多多少少给一些碎银子安抚。
唐安把这些都存了起来,还将表姐拿给他的首饰也换成了钱,不敢放到其它地方,只好自己别别扭扭得缝到贴身的衣裳里。
作者有话要说我好像忘了说,特别出场的重要人物,是豆豆啊!千万别猜错了~~~
正文 95、父亲
我万万没想到唐安居然这么机灵,我没事做,睡的多了,夜里便浅眠的很,我打开门的时候,万万没有想到会是他。
一句话都没话,唐安一进来,就跟贼似的,把首饰什么的全都放他怀里塞,又把床单将被子枕头都包了起来,拉着我的手从狗洞里爬了出去。我抱着豆豆不敢出声,他就停了一下,又转回头将我屋里的一个摆碟还有布料都取了出来,扎好全背在身上,放豆豆在前面走着,他紧紧牵着我的手,在黑漆漆的夜里,直走了好久一会儿,唐安才走到一户破房子门前,用豆豆脖子上的锁打开,轻手轻脚得进去了。
我看着这房子只觉得好笑,这哪里是房子,根本就只有一扇门,野草丛生,石烂木朽,只显得阴森森的。
“表姐,来这里,这里石头多,您慢点儿,跟着我走。”唐安又拉着我走了一段,才发现这废宅老树下居然还有一辆马车,看着竟是簇新的。
唐安扶着我上了马车,也跟着跳了上来,从马上解下一个火盆,用打火石燃了一点儿火,竟是熏的艾草,一火一暗的火光下,唐安笑得特别安心。
我不知道他这么大的孩子,是怎么打听到我的住处,又是怎么挖得狗洞,又是怎么置办的马车,我连一句话都说不出。
接着他手脚麻俐得把从那里偷出来的东西铺好,脱了我的鞋让我坐得更舒服。
他没敢点别的火,怕是让人知道了这里有人。
我心中暗赞,我若是有这样的本事就好了。
“表姐,您别害怕,等明天,天大亮了,唐安就换身衣裳,光明正大离开这里……”
离开吗?
“我,我不在谢府了,没人找吗?”我忍不住开口问道,都这么多天了,谢三他没事吧……他有没有想过我,找过我,也许他不过是一时气话,或者他早就后悔呢……
唐安轻轻道,“谢府的人,说您,说您死了……”说着,他好像被塞住了鼻子一样,我向他凑近了些,才模糊见到水光。他居然哭了,我心里有些安慰,总算还有人会因为我的死也掉下一两滴泪水。
死了,死了也好。
也是他说的,人死了,有什么可伤心难过的。
我缩到被子,缩着腿,竟也睡了。
等到白天看得清楚了,才发现唐安准备的东西确实是不少,他将不少首饰用针线缝到内衣里,还特别做了一条腰带,塞了几枚戒指跟一些碎银子让我系了。我之前给他的荷包,他每个都放了些钱,给了几个我袖,其它他不是绑到裤子里面,就是放在胸口。
“表姐,这些可都是钱,我们出去讨生活,就是少不了这些……”许是见我看着他,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红着脸解释道。
我知道,钱这东西,怎么少得了。只是他如今都打点好了,我也不用把我脚踏里的钱拿出来了,幸好他记得是我嘱咐他的东西,别的都未带这个倒是带上了。
我看着被挤得满满的车厢,怪不得他昨天还要跑回去一趟,竟不止是把我的衣裳都拿了还不知道把谁晒在外面没收的衣裳都抓了来。也难为他昨天也这样猫了一夜。
他把豆豆抱上车,豆豆亲昵得朝我撒欢,唐安抓下了下巴,“表姐,咱这就走了,一会儿路过,我还给您买包子吃。”
豆豆像是听懂的似的,汪了一声,唐安被唬白了脸,伸手就捂住豆豆的嘴,“我的狗爷,如今是叫不得,等我们出了城,你就是吼破了天我也不管你!”
我看着他着急的样子不禁笑着将豆豆抱住,朝他保证,“你放心,我自不然让它出声了。”手指顺着豆豆的耳朵尖摸到下巴下,豆豆便卧下把我靠在我的腿上,把眼睛也闭了起来。
唐安脸又红了一下,有些不安道,“那咱们这就走!”
我看着他点头,“咱们这就走。”
他高兴得跳下手,牵着马出了门。
一路上倒是人声鼎沸,我却不敢再四处张望。
一时到了城门口,就有卫兵来盘查,我赶紧往被子里缩了。
“官爷……官爷,让您看倒是无所谓,就是怕冲撞了您呐……”
好像有人往里面察看,豆豆连着叫了好几声。
“啧,这狗倒是比人还金贵,它倒是坐着马车,你也只能给它牵马……”
“可不是,穷命,没法子。”
“好了,去吧。”
又赶了好一会儿,唐安笑盈盈得上来,眉毛上都挂着汗,我便掏出帕子给他擦,“辛苦你了。”
唐安静静得任我擦拭,声道,“不辛苦。”又开心道,“表姐,咱们这已经出了城了,接下来咱们是往南还是往北啊。”
我笑道,“往暖和的地方走吧。”
“好啊,我们就往南边走。”
走了六天,才刚刚在一个村落里歇脚,顺便要补些干粮,我们就被人追上了。
我看着唐安一脸惊慌,豆豆挡在我身前拼命的吠着,皱起了眉头。
那里面有两个我是认得的,一个就是抓了唐安脖子的人,还有一个是那个拿银子的。
一行人均是风尘仆仆,神情严肃。
走到我的面前,俱是半跪,“给姐请安,请姐跟的们回家。”
我捂住了嘴,唐安说的,我从来没信过,可在这时,我不能不信。
我安平娘,居然还有一个父亲。
我居然,还有亲人。
我望着那连绵不绝的山脉,青顶影影,又期待又有些担心。
我的父亲,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十八跟我讨论剧情,感谢大家对我支持!)
下章节最后让大家看看三位大叔,第三卷就结束了。
以后都不会再遇见这些人,他们虽然都曾经与平娘有过纠缠,可最终都如同时间的河水,静静的趟过。
正文 96、大梦
当黄廷冠好不容易将表弟暂时安抚了下来,带着一篮才出的新桃来到门前,才吃惊得发现整个宅子像是被抄抢了一样的杂乱,可堪是断井颓垣。'www。87book。com'不要说心里念着的平娘不见了,就连自己的特别安排下来的奴仆个个都没了影。
黄廷冠气得肝痛,就连吸口气胸口都丝丝得痛。
望山暗暗将这里奴仆在房里做事的名字记下,只怕等爷这一回去,跟这里有牵连得全部都不得好死。
坐到马车上,黄廷冠都缓不过劲来,这突如奇来的一个巴掌,直把他得扇得有点懵。
“爷,到家了——爷!您血了……”望山看着自家爷黯然神伤,甚至连手上不知道在哪里擦破了皮,弄得血肉模糊的样子都毫无知觉,更加是把调查那边的事放到了自己心上。
一连几日,黄廷冠除了沉着一张脸给黄父父母请安之外,吃也罢睡也好,都安置在了外房,偶尔有一两个想借机送茶送汤送点心,全部都被黄廷冠抬手就卖了,就连黄王氏本来偷笑的心都冰了个透。
打从谢府回来,自家相公就有点捉摸不定了,之前每个月还总有一回是宿在她屋里了。可回来了,相公睡是睡在她这里了,却是碰都不碰她。也不知道在谢府的时候出了什么鬼怪,连送去的通房丫环都被打发了回来,说是相公不需要。她只怕是那个谢老三出了什么鬼主意,从哪里淘换了个什么狐媚子,不然相公怎么会连着一个月都不着家。
公公婆婆也瞒着她,什么也不肯多说,只说是有生意要谈有事要办,让她安心等着。她实在是等不下去了,才写了信给谢家的继室,自家的姑妈,求她查一下是怎么回事。
回信也收到了,答应的也是好好的,却没了下,再去打听,就只说是放心,没事,别乱操心,气得她掐了一手的花汁儿。
她妇道人家出不了门,公公婆婆也不允她去谢老三的宅子,像是怕她知道了什么似的,还半相楚了她的足,让她好生在家里呆着,不许出门。这让她更是心急万分,心里七下八下的,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把他给盼回来了,那一身的气度,让她心都跳快了两步。之前相公生的也不丑,只是削瘦了些,如今胖了些,人也不显得刻薄,倒是丰神俊朗起来,再跟表弟站在一起,一个秀雅,一位朗润,看得她眼都热了起来。
再转眼一瞧,那些个丫头们更是脸红眼媚的,粘在相公身上就恨不得松开。手里的帕子都快被扯坏了。
到了晚上,他从门外进来,脱了外袍,歪在迎枕上,她忙上去用热巾子给他脱鞋擦面洗脚,让他能好生休憩一会儿,等他把这困劲儿过去了,就可以……却是一夜无眠。
到了第二日竟同样如此,她又拉不下脸主动与他求欢,可恼平时最惯这采花取蜜的浪子竟成了根木头似的,这么个娇滴滴的美人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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