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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他们最得意称道的时候,一本秘笈却断送了两位绝世高人的前程。
素衣剑谱。
姒无意得到了它,却失去了最爱的人。
他痴心剑,迷于剑道。
所以他甘心深蛰深山,抛弃爱人,研究剑法。
几年的孤寂生活让风华佳人陆银华容颜憔悴,爱恨的交织最终被一个人打破。
他就是吕七,一个家财万贯,*倜傥的风尘公子。
吕七和陆银华走到了一起,这让刚刚修炼成无上剑法的姒无意肝肠俱焚。
在吕七和陆银华甜蜜生活的第三年,吕家居住的宅第红花落发生了一起血案,吕家上下一百八十三口人死在血红纷飞的叶落里,刚为人母的陆银华正安详的坐在摇篮边,她本来的正在唱儿歌哄刚出生不到十天的儿子睡觉,旁边是陪她相守孤房的白猫,白猫正想爬上陆银华的脚背准备舔去她脚上的污垢。鲜血染红了整个宅第和周围的数里泥土,整个红花落成了一片坟墓。
这一切的改变不过就是两个时辰不到。
红花落,红花错。红花又落,是谁错。
江湖上传言红花落血案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位外表仁慈行侠仗义的蜀中大侠姒无意,也只有他的剑能够在短短的几个时辰杀死这么多人。
而白无玉据说就是吕七和陆银华的独子。他是怎么样被救出来的就没有知道。
他继承了吕七的*和财富,也得名师亲授绝世剑法。他在美丽的太湖修建了文明的藏花山庄,藏尽天下美人数百,藏尽天下名酒。
昔日铜雀有二乔,今昔藏花尽名姬。
然而这都成了江湖往事,因为他们都成了死人。
老人的目光凌厉,像一把把冷剑直刺入人的心里。这其中有多少的痛苦和无奈。
少年听得入了神,一时竟忘记了老人已经讲完了故事。
少年沉思道:但这个故事似乎和这块玉坠没有多大联系。
老人道:这块玉虽然很普通,但它却见证 了一个凄凉的故事。
少年哦了一声,似乎不大愿意听下去,他一路上听到的都是喜事乐事,他是一个乐天的人,对于这样的故事似乎并没有什么兴趣。
老人道:后来白无玉终于杀了姒无意,他杀人的时候会索要对方最珍贵的一样东西。所以他要了姒无意的这块玉坠。
少年仍然听着,一边打开酒壶喝了两口。火辣辣的二锅头下肚,他的肠胃有些把持不住,眼泪几乎挤了出来。
老人道:笑老儿的粗酒比不上你爱喝的波斯葡萄酒,不过对于爱酒之人来说,什么样的酒已经无所谓了,有酒便是好事。
少年欣然道:这句话对我的口味。
然后又呷了几口,这一次居然好受多了。
少年突然道:老人家,你接着把故事讲完吧!
老人呵呵地笑了两声,继而皱眉道:后来有一个叫姬宁的年轻人又杀了白无玉,这块玉就到了姬宁的手里。
少年道了声姬宁,道:他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老人:一个浪子,没有人知道他的剑师承谁家,也没有人知道他的根。
浪子无根,浪子无情,浪子只有孤独。
少年:他的剑的确很可怕。
老人:可怕的通常不是剑,而是人。然而这其实是一个悲剧。
少年疑惑道:悲剧?此话怎讲。
老人道:其实姬宁和白无玉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姬宁就是蜀中大侠姒无意与彩凤双翼陆银华的儿子,手足相残,呵哈哈,这是一个多么可悲的故事啊。
老人的笑是那样的凄厉和冷酷,再也没有半点慈祥。
少年沉默片刻,继而也跟著老人笑了起来。
老人的笑声嘎然而止:你为什么要笑?
少年道:我为什么不能笑?
老人道:你可以笑。
少年道:我笑的是这个叫姬宁的人居然喝了你的酒。
老人道:你的记性是不错,但是你也应该记得你也喝了你的酒。
少年道:我的记性是不错,我也记得我喝了你的酒。
所以少年的头也开始沉了下来,幸好摆酒的桌子在他跟前,他一把扶住了桌子,所以他还不至于跌倒。
老人道:你想知道姬宁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少年道:我不想知道,因为我对他并不感兴趣。
老人哦了一声,还是讲了起来:他现在就在酒桌下面。
少年:下面,他又不是酒坛子,为什么要在下面。
老人:放在酒桌下面的不一定是酒坛子。你知道你即将要变成什么吗?
少年笑道:酒坛子。
老人:你这个人很好笑,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
少年道:被鼎鼎大名的吕七先生当成酒坛子放在桌子地下,真是荣幸之至。
老人道:你还不笨,但是我并不是吕七。
少年道:你却很笨,因为我也不是伍三少。
老人皱眉道:那你是谁。
少年道:我姓石,名秋水。
4、三声长叹
第三天。
夕阳依旧,血红色。
风尘渐起。
唉唉唉----
叹一声,这塞外寸毛不生。
叹二声,竟吞得鸿门宴中酒。
叹三声,竟他妈没一口好酒。
老人道:你是第三个人。
中年人道:不错,我也知道。
老人道:那你为什么要喝。
中年人道:那大麻香虽说是绝世的*,但是对于我这酒鬼却不顶用,唉唉唉,苦煞心思终成空。
老人道:他们现在就在我的桌子下面,你也会一样放在下面的。
中年人道:我不是酒坛子。
老人道:唉唉唉,为什么年轻人总是这么沉不住气!
中年人知道老人用了自己的语气,他也并不生气。生气对于高手相争的时候并不是什么好事。
这时候,酒桌突然翻起来,几坛好酒像冬瓜一样滚了下来,摔得粉碎,酒渗进干涉的黄土里,很快被吸干,只剩下泥痕。
两只酒坛子却站了起来,两个年轻人,----年轻人总是这么沉不住气的。
中年人道:看样子这两个的确是年轻人。
老人抹着花白的胡须道:不错。
首先说话的是石秋水:唉唉唉,欲知酒坛有何酒,下肚穿肠香不留。据说这大麻香是西南边陲一个神秘国度才有的,它的花像娇羞的美人一样,它的果实却能让人上瘾,然后枯瘦憔悴而死,比鹤顶红何止毒上千百倍。
中年人知道这个年轻人又用了自己的语气,也并不生气:不错,你知道的还是蛮多。
石秋水道:我知道的远远不止这些呢,要是有酒和花生的话,我们可以坐下来谈上三五天,可惜这里已经没有酒了,酒都被打了。
老人终于发话了:我的地窖里还有酒,要你三年也喝不完的酒。
石秋水拍手道:好,有酒的地方我都喜欢去。
沉默的姬宁也开口了,只是他的话却不是很热情:要去你去,我要走了。
石秋水道:你要走了,你还没有答谢我的救命之恩呢!
姬宁冷冷道:我为什么要答谢你。
石秋水拉住他道:那酒你总得喝一口。
姬宁道:我只喜欢一个人喝酒。
然后他就走了,脚步很忙也很有力。
老人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有说。他紧握袖口,又觉袖口一阵麻木,手指竟然不能动弹。他只好无奈动了动嘴唇。
旁边的中年人道:我劝你最好不要动,你没有看见他手里的剑。
一把普通的剑,却是一把杀人的剑,一把杀人的剑通常不需要什么装饰,剑就是剑,只要能杀人就是好剑。
但他的剑却叫人窒息,让人没有只有束手就擒,让人毛骨悚然。
石秋水叹了一声:看样子这顿酒我是喝不成了。
老人恨恨看了他一眼道:酒都在,我去取。
中年人好笑道:你那酒窖哪里还有什么酒,想必昨夜老人家的瞌睡太大了,有一个大老鼠早偷光了你的酒。
老人几乎气得晕过去,石秋水却好笑道:有那么大的老鼠吗?
中年人叹了三声,道:叹一声,偷酒的老鼠在三更,叹二声,老来糊涂叹瞌睡,聪明竟被聪明误。
然后中年人也走了。
酒铺里老人和石秋水,和几个破坛子。
石秋水道:看样子,你的大麻香有时候并不见得管用。
老人道:要是我知道的话,你们也活不到现在。只是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没有醉。
喝酒的时候丑态毕露,喝醉的时候就留不住秘密。
石秋水道:醉并不见得是件好事。幸好你没有动手。
老人道:为什么?
石秋水道:燕长叹并不想我们死,然而你却要死了。
老人哈哈笑道:想要我死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石秋水道:我知道,但是想要你死的人不是我。
然后一枚毒针从老人 的背后刺了进去,老人的笑声在脸上僵住,他甚至还想知道为什么要杀他。
杀手的命运通常是杀不死别人就要被杀,因为他们知道了太多不见光的事情,这就是答案。
石秋水叹了声:为什么你们都不肯听我的呢?这顿酒看样子喝不成了,唉唉唉----
5。揣测
郑大胡子手里拽着玉坠,看似普通的玉坠,五分 的成色,还有岁月的痕迹,消磨的轮廓在血红的夕阳下隐隐泛着血色。
郑大胡子自言自语道:一块价值连城的玉,一块普通得连小家碧玉都配不上的玉?呵呵,为什么都不要呢?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