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风声》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大漠风声- 第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姬宁道:为什么。

  石秋水道:如果这块玉是真的衣南人早就死了。因为他们柄不想把真正的玉坠给我们。

7、验镖
天微亮,晨曦在东方的天空一片血红。

  大漠恢复了平静,连天的黄沙,似海洋的黄沙。

  偶尔有驼铃传来,那是商人的驼队在赶路,队伍像长蛇一样蜗行在黄沙之中,他们放弃了家眷,为了生计外出经商,用脆弱的生命和大漠拼搏。

  他们必须趁早赶路,一到中午,大漠就变成了火炉。

  姬宁是听到驼铃的声音才醒的,这一夜他睡得很踏实,他这一辈子也就这一夜是平静的,他的病情并没有恶化,因为那张狼皮。

  狼皮依旧干燥温暖。

  石秋水来的时候他还是没有察觉。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样来的,也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他的神秘和他的身世就像秘一样。

  石秋水扔给姬宁一只很香的烤鸡腿,自己也拿起一只,喝了一口酒就啃了起来。

  他总会选择最好的方式生活,他不是一个委屈自己的人,所以他懂得生活。

  姬宁也啃了起来,鸡腿很香。

  石秋水道:要不要喝一口酒,上好的烧刀子。

  姬宁道:今天我不喝酒。

  石秋水好笑道:酒鬼居然不喝酒,真是奇事。

  姬宁道:酒鬼总有另外的,也许也许酒鬼会变成赌鬼。

  石秋水同意这个说法,转过话题道:你不问我昨晚去了哪里。

  姬宁没有问,要说的总会说的,再去问岂不是很麻烦,他不想为这种麻烦多费口舌。

  石秋水道:昨晚我去了一个地方,还找到了一个人。

  姬宁道:什么人。

  石秋水道:鸽子。

  鸽子明明不是人,他为什么说鸽子是一个人。

  石秋水继续道:鸽子就像鸽子一样可以把任何信息传到任何地方。

  姬宁道:你告诉他什么了。

  石秋水道:我告诉他那块玉坠就在你手里,然后要他们放心。

  姬宁道:就这么简单。

  石秋水道:就是这么简单。

  姬宁道:我今天又要做什么呢?

  石秋水道:还是去找鸽子。

  姬宁道:为什么还要去找他。

  石秋水道:因为他要传话回来,也只有找到他才能找到天山老人。

  姬宁道:我并不觉得这件事情好玩。

  石秋水道:我也知道不好玩,但你一定要跟我去看看热闹。

  
  姬宁道:热闹在哪里。

  石秋水道:就在这支驼队里。

  驼队由十二个人组成,他们的队伍从陕西出发,他们要到格尔木,和哪里的人们交换中原的丝绸和茶叶等。

  二十只骆驼,两匹马。

  骆驼身上当然用大麻袋密封的货物,货物并不是很沉。

  骑马的当然是这只队伍的主人。他们是姓云的两兄弟,当先的是老大云义薄,断后的是云义天。

  他们并不太紧张,大漠的强盗并不十分看重他们的货物,他们这一路走得还算轻松。但是他们并没有丝毫 的松弛,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训练有素,每一步都井然有序。多年的走镖生活依旧让他们像狐狸一样敏锐,像猎豹一样彪悍。

  所以“镖入云氏走关西,四方豪杰莫敢欺”。

  云氏兄弟的货每一次都没有失过手,云氏兄弟的威名在大漠是响当当的旗帜。

  云义薄一身灰色长袍,一把狼牙刀,一骑草原青,像威严的先锋将军一样挥斥方遒。

  云义天一身红袍劲装,一副精钢锏,一骑青骢驹,不亚于兄长的气势。

  其间早已小有名气的段十五,柳义山,南宫怀和几个云家镖局德高望重的镖师,他们徒步而行并不是因为他们的地位卑贱,云氏兄弟待他们情同手足,他们打扮得和普通的商旅并无二样,然而这却是这支队伍的实力所在。

  他们缓缓而行,爬上一座山丘,后面是一串模糊的足迹。

  这样的天气正适合赶路,他们的每一步都很紧凑。

  突然,队伍里一个穿粗布衣衫的小肆追上云义薄,急忙道:云大哥,后面来了两个人。

  小肆叫云赐贵,本是孤儿,自小由云家收养,赐名姓云。云赐贵正是这支队伍的哨兵。

  云义薄急忙回马,果见他们足迹的上有两个少年人走来,一个少年背负长剑,削瘦,另一个少年活脱的风尘中的败家子,摇着一把叠纸扇。他们正向队伍走来。

  云义薄喝住队伍,每个人的都像待发的弓箭,没有丝毫怠慢。

  在大漠本不平静的路上,对于押镖的人来说,遇到这样两个奇怪的人,难免要警惕小心。

  两少年已经走近队伍,他们不是石秋水和姬宁是谁。

  石秋水收起折扇,像云义薄抱拳道:大爷休惊,小弟乃常山弟子石秋水,这位乃是小弟朋友姬宁,我二人乃是受人所托来取镖而已。

  石秋水和姬宁的事情在江湖上传唱的并不多,所以极少人知道他们的名字。

  云义薄客气道:石兄弟客气,只是云某未曾押有云兄弟的镖,云某这次乃是干货,本是拿到塞外换些银两糊口而已。

  石秋水道:云大哥见笑,石某的受托人乃是性情古怪之人,他已经把货藏匿于云大哥的队伍里。

  云义薄哦了一声,脸色有些难堪,但是他毕竟是老江湖又很快镇定下来。

  石秋水接着道:受托人吩咐在下依次检查云大哥的骆驼,我们的货就在其中一匹骆驼里。

  后面的云义薄哼了一声,喝道:哪里来的黄毛小儿,咱家的骆驼不是你想检查就检查的。

  行镖是忌讳半路现货的。

  石秋水安抚道:云二哥休怒,小弟也只是受人所托。

  云义天更是恼怒,吼了声“看锏”,一副精钢锏已经打将过来,锏未到时,风声嗖嗖,撩起石秋水的衣衫和头发。

  云义薄来不及喝止,便静观其变。

  锏到石秋水的耳根不足半尺,石秋水依然面不改色。

  眼看就要打在石秋水的头上。。。。。。

  一把雪亮的剑挡住了锏,只有一道亮光,然后剑又入鞘。

  云义天的锏被挡了回来,他只感觉虎口发麻,差点握不住锏。

  这一变化不禁让一旁的云义薄寒战,差点没有从马上摔下来。他知道自己兄弟的实力,只是看不出这个从头至尾都没有发言的少年有这番功夫。

  云义薄尴尬道:舍弟无礼,小兄弟莫怪,如此请检查骆驼。

  云义天想说什么,但毕竟没有说,只是心里忿忿不平。

  石秋水客气道:如此,请云兄卸下第九匹骆驼的货物。

  片刻第九匹骆驼的所有货物都卸了下来,五匹上等的蜀中花二娘的丝绸,数十斤平武茶,尽数长白人参等杂碎货物,都是当时中土的特产。

  云义薄佯怒道:看来这里并没有兄台 的东西。

  云义天和众人已经剑拔弩张,神情已经可以杀死任何一个人。

  石秋水笑道:在下还得麻烦段先生把把花二娘的丝绸铺开。

  段十五的脸色并不是十分好看,他手中的泪冰遗剑顿生寒意。

  云义薄道:麻烦段兄。

  段十五把麻袋放在黄沙上,然后分别把五匹丝绸铺开。

  第一匹马踏青冢,凄凉之意,第二匹凤栖东枝,栩栩如生,第三匹山海日升,气势恢宏,第四匹剑戟相交,兵刃声如裂帛,第五匹*赏花,器乐笙箫*。

  云义薄脸上的青筋像虫子一样顿时爬了上来,但他还能压制自己的情绪,云义天的身子已经上前,但被兄长拦住。

  石秋水道:还得麻烦段先生接宝剑一用。

  段十五解剑。

  石秋水拔出泪冰遗剑,剑刃点点寒冰,似深闺中怨女的泪滴,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石秋水猛地一运气力,寒冰顿洒,像珍珠一样滚在丝绸上,然后在烈日下顿生云雾。

  然后石秋水还剑段十五,道:在下已经找到想要的东西,打扰各位。

  然后领姬宁离去,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风尘中。

  云义天不平道:如此侮辱,大哥竟然让他们这样走了。

  云义薄道:众兄弟请看。

  只见五匹布的图案早已变化。

  第一匹已是马入南关,青冢变成南关,第二匹鸽子入笼,凤凰变成了鸽子,第三匹山海骤变,山海化作昆仑,日升变日落,第四匹方天画戟作惊鸿,第五匹*尽消,花谢伊人去。

  
  你并没有找到鸽子。

  没有,但我知道了怎么样去找他。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南关。

  为什么要去南关。

  马入南关。

8。南关刘府
南关是玉门关南关一个不起眼的关口。

  荒凉而寂寞,那里的人们世代的生活都是荒凉和寂寞,没有水,没有粮食,喝带着羊骚味的羊奶,吃少得可怜的荞麦面,城外只有一颗树,树干像衣不蔽体的贫穷少妇,树枝也是光秃秃的,乌鸦在树枝上嘶叫着,叫暗了整个天地,叫暗了整个南关人的心。

  南关一共一百二十八户三百多人,除了刘老根、王老五和西边郭家一族人,其余都是三十年前搬过来的。三百多人靠刘老根门前的一口井活着,水贵如油,当年贫瘠如洗的刘老根如今已经是南关显赫的首富刘员外。说来这一口井还有一段历史,当年南关还不是一个关口而是一片山坳的时候,刘家来了三个人,一个书生模样,一个削瘦的黑衣人和一个衣着雪白背着长剑的人,看见乡亲们缺水,书生和白衣人打了一个赌,然后书生从怀里掏出一支长针,指着刘家大院东角叫人挖井,然后就有了这口井。

  刘员外为此还立了一块碑,如今石碑仍然屹立在刘府东边的井边。

  每一个早上,换水的人络绎不绝,他们用仅有的银两或者最值钱的东西来换水,因为他们至始至终喝不惯羊奶。

  刘员外把一只用景德�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