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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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风声-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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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人道:宁氏和这场血案有什么关系呢?

  鸽子道:有人说红花落血案中,陆银华并没有死,死的只是她的丫鬟,而宁氏就是陆银华。

  黑衣人道:这个说法似乎有些牵强,宁氏似乎并不懂武功。

  陆银华的双飞鸳鸯翎虽然销声匿迹多年,但江湖中的老前辈却无不听闻。

  鸽子道:一个人在窘迫的时候难免要掩饰自己,像陆银华那样的高手深藏不露当然无可厚非。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黑衣人当然比鸽子更懂,所以他很好地活到了现在。

  只是他眼中的泪光却的难以掩饰,他心中的仇恨又何时能够放下呢?

  鸽子当然看不见黑衣人情绪的变化,夜太黑,黑夜可以掩盖一些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

  黑衣人理了理情绪,平静道:我知道了我想知道的事情,现在我要你带个信。

  鸽子似乎一点也不奇怪,反而很高兴:我带信的价码也不低。

  黑衣人道:我知道。

  鸽子道:一千两。

  黑衣人道:你告诉飞鹰,明天在南关就有好戏。

  鸽子颤栗了一下,飞鹰是组织里的头目,组织严密得滴水不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代号,他们都不认识彼此,每一次行动都有接头人,而接头人有可能是卖菜的农夫,甚至青楼的*,而他们也只是传令而已。

  飞鹰更是神秘无比,没有人知道他长神秘模样,也没有人知道他的武功。

  他不可能再传信了,因为他要死了。

  那声音苍凉,带着一丝忧郁。

  白桦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像幽灵一样栖在树上。

  鸽子的眼睛布满了恐惧,战战兢兢道:乌鸦,该死的乌鸦。

  乌鸦是不祥之物,乌鸦的叫唤是死神的叫唤,寒鸦栖树,凄切的落寞。

  乌鸦当然也是人,就是树上的人。

  黑衣人不禁捏了一把汗,乌鸦是什么时候来的,来了多久,他竟然没有半分察觉。

  但是他还算很镇定。

  黑衣人看了看乌鸦,道:也许他不会死。

  乌鸦道:有你在,也许是这样。

  黑衣人道:他还得替我传信。

  乌鸦道:不错,但我也一样可以。

  黑衣人道:那你去传信吧!

  乌鸦道:好的。

  然后乌鸦真的像乌鸦一样飞走了,只剩下摇曳的树枝。

  风吹着树枝,白桦树叶还很茂密,虽然已经秋末。

  黑衣人看了看早已经吓傻的鸽子,道:你也该走了,去把我的话告诉你的接头人。

  鸽子好笑道:我没有接头人,我虽然叫鸽子,但我不是组织里的人。

12、春香楼郁欢
南关虽然不像京城一样繁华,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酒楼,赌坊,甚至还有妓院。

  南关的男人都知道春香楼,南关 的男人有进过春香楼的,也有没进过的,进过的还想进,没进过的也想进。

  春香楼处处留香,虽然春天还远,但进了春香楼的人无不是满面春风。

  葡萄美酒夜光杯,风情万种的女人,男人喝得天花烂醉,女人的笑更是迷人。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春香楼完全变了一个模样,以前简陋的阁楼如今重新翻修,以前的粗布窗帘换上了上好的屏风,以前姑娘们用的胭脂也换上了京城翠粉居的一等雪胭脂,就连老鸨英婆也突然间肥了几大圈,本来合适的衣服,现在穿起来紧邦邦的,英婆却喜欢这样,她还常向熟客说自己突然间年轻了好几十岁,也可以陪客了。

  这不过只是短短几天的变化,也不光只是春香楼,南关的好些店铺也突然像发了横财了一样,改换的都换了,该变的都变了,气派繁华绝不亚于其他地方。

  这几天,石秋水一直在邀月客栈待着,然后如花每天来陪她解闷,可是他还是觉得很闷。

  所以他现在偷偷地溜进了春香楼,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偷偷地,这完全不符合他的个性。

  他是刚进了赌坊才去的,所以腰包里自然也很鼓。

  春香楼眼前的风景很是让他迷醉,虽然他是“带罪之身”,英婆还是很乐意招待他,英婆不是个和钱过不去的人。

  石秋水要了酒菜。

  然后英婆又带了几个姑娘过来要她挑选。

  春香楼虽然彻底翻修了一番,但是却是换汤不换药,里面的姑娘仍然没有变。

  这几个姑娘自然也是姿色平平,当然这只是针对石秋水,他是个见识世面的人,世上的好姑娘他不知道见了多少,自然对这几个姑娘没有什么好感。

  英婆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眉弯一扬,然后邪邪地笑道:这些个胭脂水粉怎么配得上石公子呢,老娘当然还有绝招。

  然后英婆领石秋水到了一个雅间,红色的地毯,雪白的窗帘,朱漆木桌,黑油凳,美酒配佳肴,还有打扮香艳的女人,好个天上人间。

  女人背对着石秋水,她的线条柔和均匀,高高的云鬓上插着名贵的珠花,耳下是熠熠发光的明月铛,女人的衣衫剪裁得体,十分合身,十分好看,该露的和不该露的也很恰当,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石秋水看了一眼对镜梳妆的女人,什么也没有说,一个人坐在木凳上倒起酒喝着。

  半响,女人似乎梳妆完毕,又风情万种地瞧了油瞧。她半边脸映在明镜里,那是一张好看的脸,绝对没有一点瑕疵。

  然后女人慢慢地走到石秋水背后,用芊芊素手轻轻地抚摸着石秋水的肩膀,又把*贴着石秋水的后背,她的胸很柔软也很有弹性。

  石秋水只觉得全身像触电一样,如浴春风,心神俱醉。

  女人用潮湿温暖的嘴唇轻咬着石秋水的耳根,轻轻道:为什么看也不看我一眼。

  石秋水道:我为什么要看你。

  女人突然停止了所有动作,整了整衣衫,她的表情也突然凝结,眉头深锁,似有千千心结。

  她用一双水灵灵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睛看着这个奇怪的年轻人。

  石秋水只是毫无表情道:坐,喝酒。

  他虽然没有喧宾夺主的已经,但他的行为已经说明了这一点。

  女人坐下,为石秋水斟酒。

  女人像盯着稀世古董一眼盯着这个人,冷冰冰道:到这里来的没有不想*的,你似乎是一个例外。

  石秋水道:我有时候也不例外的。

  女人道:难道我不美。

  石秋水看了看女人,仍然喝着酒道:你很美。

  女人长叹道:可惜。。。。。。。

  可惜天妒红颜,可惜命运让她坠入青楼,可惜花谢无人惜。

  她看了看窗外,窗外的风景风和日丽,窗外的风景却被定格在一记轩窗,可惜只得懒起画峨眉,可惜任凭芳华随风去。

  那是怎么样的心结,是怎么样的悲哀。

  石秋水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转开话题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道:郁欢。

  郁郁寡欢,空有天香国色,怎知道花开又花谢,落花随流水。

  石秋水道:郁郁寡欢的郁欢,你的名字很和你的人一样让人心碎。

  自古同病相怜,惺惺相惜的人们何尝不是尝尽了世态炎凉。

  郁欢道:我来为你弹一曲吧。

  高山识流水,酒后遇知音,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他们虽然相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但他们却相知相惜,人生有时候就是很奇怪,你也许可能一点不了解和你同枕多年的爱人,但你却很了解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石秋水道:我舞剑助兴。

  剑走游龙,风声赫赫,犹裂帛,犹破晓的鹰喘;起伏的旋律,像断了串线的珍珠四处滚将,似孤舟嫠妇的哀怨,声声心碎,曲曲折折,跌跌宕宕。

  石秋水的身形像游丝,又像轻盈的燕子,剑在他手中演变出百般招式,一招一式都和琴声相辅相成,配合得天衣无缝,他看了看郁欢,吟唱道:

  香灭帘垂罗带重,心思重重,廊上双凤,窗悬月浓,雨打芭蕉声声诉心衷。

  郁欢也看了看石秋水,淡淡地笑了笑,似笑非笑,和道:

  剑起琴奏斗室空,此情何浓,龙凤杯酒,昨日临风,日沉秋池句句是怨痛。

  石秋水道了句好,舞得更是精湛,剑在他手中变成精灵,千般变化,每一个幻化都绝妙非常。

  那时城上斜阳抹画角,秋池游鱼扮荷梢,飘飘公子,驻马白堤,怎知轩窗岁月,清冷似茶凉,无言斜倚,小楼又起东风。

  石秋水突然用剑尖挑起一杯酒,尽兴道:今宵有酒今朝醉,与尔同消万古愁。

  酒杯径直落到郁欢面前,郁欢端起酒,扬了扬袖一口喝了下去。

  石秋水道了句好,显然他有些醉了。

  月下酒,伊人相候,风起徐徐,大漠起风的夜晚有时候也很美。

  那是一夜缠绵,石秋水只记得郁欢的嘤咛,记得她的香吻和阵阵喘息。

  他不是一个喜欢沾有的人,却是个懂得享受的人。他不愿意和郁欢之间关系只是建立在*之上,但他还是这样做了,也许他是醉的厉害。

  那也是一个难忘的夜,他虽然和江南第一名妓雪非因也有过这样的夜,但都只是逢场作戏。郁欢虽然没有那么风情万种,却是贴切的,没有半点虚伪。

  郁欢的娇喘未平,道:你不是我的第一个男人。

  石秋水道:我知道。

  郁欢道:我们只是空虚,彼此需要而已,所以明天你得忘记所有。

  石秋水的眼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梗出了泪花,女人在真心付出自己的身子的时候,无非 是想牵制住自己的男人,她们却不知道这样的交易对男人是最大的侮辱。

  郁欢若有所思道:我只是你生命中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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