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荣王殿下,车里乃是骆尚书家的小姐。因之前母亲离世返了祖籍,回京路上遇了雪崩阻隔了归途,因此才迟了。”车夫声音有些战战兢兢,恐怕慕容昊面色难看。
一早知道这个人是不好对付的角色,传说中他一向待人都是犹如寒冰,拒人千里,朝里没有人对他有什么好评。就连骆明治也惧怕他三分,说起他时,没见到人在跟前,就已经有些哆嗦。自他去封地以后,朝里的人如同松了口气一般,就差没烧香拜佛了。
“骆尚书?骆明治?”慕容昊似乎冷笑了两声,“起来吧。”
寂静片刻后,慕容昊冷漠的声音又再次响起,“送她去毓秀宫,让王焙破个例!就说是本王的意思。”
“是。”两名侍卫同时应了慕容昊一声,虽然仅仅一个字,但都能听出他们对他的恐惧之情。
一阵杂乱的马蹄声后,听见侍卫说话的声音,“今儿算你运气,正好碰见荣王殿下回宫。”看来慕容昊已经离开了,不免松了口气。
少刻,有人立在马车前,“姑娘请下车。”似乎是其中一名侍卫。
掀开马车布帘,透过斗笠的薄纱,见另一名侍卫正伸着手似乎在向车夫索要银两。冷笑了一下,盛世……或许这就是盛世繁衍出来的弊病,光天化日之下都能做出如此的勾当。人永远不会觉得自己兜里的钱太多,只要有机会敛财,谁会放过?
车夫也是个明白人,忙在身上掏出一锭银子递给眼前的侍卫,“多谢二位官爷,这点儿小钱儿就给二位官爷喝喝酒。”那侍卫接过银子,掂了下,冷笑两声,脸上并不是十分的满意。
下车后,随着侍卫一起走进了宫门,往毓秀宫方向走去,身后传来重重的合门声。我凝望着眼前的路,不知通向何方?
毓秀宫前。
侍卫正与刚出来的王焙公公说着话,一副阿谀奉承的样子,“王公公,此女乃骆尚书家的小姐。因路上延误了,荣王殿下吩咐破个例。”
王焙目光瞄了我一眼,对着眼前的侍卫窃声问道:“荣王殿下怎么过问起这事儿来了?”
侍卫也压低了在王焙耳边轻声回道:“卑职也不知道。刚才正巧在宫门遇见,就吩咐我领进来了,否则卑职怎敢来叨扰王公公呢?”
“去吧!”王焙朝侍卫挥了下手。
等侍卫退下,走远了,王焙这才转头对着我说:“骆尚书的千金,骆雅是吧?”我微微颔首,心里盘算着如何应对他接下来的问话。
“跟我来吧!”王焙领着我走进毓秀宫;他没多问一句,心里有些明了了。
王焙领我来到一间空置的厢房前,伸手推开门,“骆雅小姐,这间房便是留给你的,知道你喜(87book…提供下载)欢清净,按吩咐特地给你留了间僻静的。迟点儿就会有宫女过来伺候了!路上奔波劳累,先进去歇息一阵吧!”我只是微微点头,便迈进了房门。
正欲转身把门合上,将可能有的纷扰阻隔,王焙却在门前低声说了句:“殿下命你晚上三更在毓秀宫西侧的假山后相见,记住切勿惊动他人。”再次默默点头,关上了门。
坐在屋里的茶几边儿,总算都进来了,等着晚上吧!不知道他又会叫我做什么?这两年真的有些累了!我做得都对吗?
半响,有人在外敲门,起身开门,见一娟秀的女子恭敬地立于门外,“奴婢是王公公指派给姑娘的近侍,姑娘以后叫我莫言即可。”只是对她点了下头,也没出声应她。
莫言,看来慕容辰是要我少说话,多做事。冷冷的在心里笑了一下,他再不是我小时候认识的庄王殿下了。我们之间已经有了隔膜,无法穿透的隔膜,这两年来这层膜越来越厚,已经无法化解一般。他找我都是为了他的事,我见他也不过是为了他交代的事。
“姑娘,今晚之约,莫言自会在房里替姑娘周旋,你放心去便可。”
看来慕容辰是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就等着今年的“五王议政”了。可这毓秀宫里有多少和我一样的人呢?有几个是身家清白的女子呢?心里还有些疑惑,但要等到晚上才会有答案吧!
夜近三更,换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带上面罩,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出门时,莫言只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没出声嘱咐什么,只是自己在房里做着该做的事情,看来她也是身经百炼的细作,早已是应对自如了。
沿着隐蔽的小道,按着前几日一路上记在心里的地图,走到了毓秀宫西侧的假山后。
这几年,骆明治对我仍然十分殷勤,慕容辰似乎并没让他觉得我现在处在失宠的局面。之前听云姨说,他那晚喝醉酒跑来撒野,是因为皇上给他立了侧妃,他想到我,心中悲痛,才一时差点儿做错了事,要我不要在心中记恨他。可此后他却没有打算与我重修旧好的意思了,看来他的侧妃已经安抚了他的心伤。
接到他的命令时,刚办完我那苦命的娘的身后事,心中悲痛尚未褪尽。虽然她不是我亲生的娘,可这些年来对我却是真的很好。只可惜我尚未报答她一丝半毫,她便撒手西去了。
我也变了,变得有些冷漠了,唯一没变的就是对娘的感情。心里还在想着冥哲的话,到底我和他是个什么样的缘分?如此纠结!
转过遮挡的假山,眼前长身立着一位身着藏蓝色貂裘的男子,雍容华贵,这个身影如此熟悉,魂萦梦系。却没有了当初的那些绚美憧憬,更多的是午夜梦回时的冷汗淋漓。
拉下面罩行礼,“骆雅参见殿下。”
慕容辰缓缓转过身,淡淡一问:“来了?”应了一声是。
“你母亲的身后事都办得妥帖了吧?”他只是伫立在原地,问起不相干的问题,心知肚明他不可能那么急召我进宫只是为了问娘的后事。
我漠然地应道:“多谢殿下挂心!骆雅已经都全部处理好了。令殿下操心骆雅家的私事,骆雅已经万分惭愧了。”
娘是下半年病重的,他在封地收到消息以后,便命骆明治多些照料。娘过世之后,他也曾命人帮手操持娘的身后事,连安葬和墓地选址都是他一手安排的,这件事我对他也有少许感激,却对我们之间的关系并未有任何的改善。
“那谈正事儿吧!”他这才切入正题。
我对他微微点了下头。
“本王要你接近本王的四皇弟,襄王慕容涵。希望你在‘五王议政’期间得到他的青睐,成为襄王妃。”
脑里瞬间空白!他居然……
看来这几年是我天真了,总是将信将疑地听着云姨的话,为他做的事情一直骗自己是对他好。这两年似乎已经将两人十年的感情都耗尽了一般,他已经不再是当年在我面前温柔体贴的慕容辰了,他不过是披着人皮的魔鬼。
“可是……”试图挣扎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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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
慕容辰走到我跟前,无情地打断了我的辩驳与呆滞。
“本王知道你想说什么,当年本王是应允过你不会让你做献身之事,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你要知道,若不是本王,你和你娘亲在家里的地位能有多高?你娘亲又怎么能风光大葬?现在不是你该报答我的时候了吗?”对于他的这番言辞,我无力去辩驳,是事实,也是残酷的事实。
他对我说话越来越不客气了,自从我撞破他的那次谈话,又不肯向他低头,他便换了一个人一样。
“再说,你已经到了该出嫁的年纪了,本王只不过是给你安排了一门亲事。”
“殿下,之前的任务骆雅即使百般不愿,也都替你完成了,但骆雅不愿……”
他蹙眉,伸手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将我的头抬了起来,目光接触到他深邃如星辰般的眼眸,眼前的脸仍然如此销魂,如此熟悉,却又那么陌生,“骆雅,本王多年来对你的栽培,你不会认为只是怜惜吧?见你在家里被人唾弃为私生女,本王才大发慈悲?”
他的脸一寸一寸地靠近,淡淡的清香渗进呼吸里,“虽是个私生女,胜在你娘亲给了你张闭月羞花的倾国之貌,连本王都觉得让你做了这两年的细作有些可惜。可是这些都是谁造成的?你若点头应允本王的要求,何至于如此逼你?”
他深深吸了口气,露出阴冷的笑容,“若此事你替本王办得妥妥帖帖,事后本王就成了你的心愿,纳你做本王的侧妃。”
侧妃?心里冷冷地笑了下,看来他的转变还不只是我认为的那一点点。他已有了一个能慰籍他的侧妃,我在他面前恐怕已经不再如当年那般紧要了吧!看着眼前这张又爱又恨的冷峻容颜,已经没了泪水,这些年他的照顾和栽培不过就是要我在这个时候帮他铲除异己。
他当年在府里斥责父亲和几位夫人对我和娘亲多番虐待时,心里对这位殿下有不少的感激之情,多年的扶持令我对他有了些爱慕之心。三年前他突然回帝都,才知道这些年他不过要自己做他手下的一名细作,替他扫去皇位前横阻的障碍。我不过是他一手栽培的细作,早已分不清他什么时候是真情,什么时候是假意,只能一股脑地全当成自己的幼稚。
以前只是替他探听消息,以为仅此而已。想来是我太天真了,现在他的目标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怎可能那么容易近身?自然是要我献身于襄王,否则怎会安排在“五王议政”时来参选后妃?我竟然对他还抱有最后的幻想。不觉连自己都耻笑自己太傻太天真!
“骆雅,自三岁之时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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