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再也不会出月贵妃之流污陷的岔子连兰慧君在一旁也是满目惊喜江无忧因着丢了织造坊的事可没少跟她抱怨。这下可好,皆大欢喜。
虞笑嫣不动声色地道:“这是大事呢我一个妇道人家是作不了主的。必得同二爷商量之后才能作定夺”
兰慧君恨不得一口应下,可惜在江家,她说的话比江无忧还作不得数。林家转让织造似乎是钱庄周转不灵。如果林建章急于出手,望着那块大肥肉的还大有人在呢她暗暗在桌子下狠捏虞笑嫣的后。而虞笑嫣却是一声不响,完全没把她的急切放在眼里林建章读懂了二人桌子下的小九九,转而向兰慧君说好话。不得不承认,林建章同他爹一样,是个做生意的好手。他专挑兰慧君喜欢的话说,甚至还暗示林家祖传有个生男的法子兰慧君听得心花怒放,林家在林建章这辈便有三个男丁。而林建章也有了两个儿子就在她几乎要一口应下来时,虞笑嫣淡淡地开口了:“林公子可以等到明天么?等我与二爷商议之后,如果江家有意,便直接收了回去。如果江家人手忙不过来,我保证帮林家找到一个更体面的买家”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林建章心中的大石也算放下了。再是满目诚恳地奉承几句便告辞了。
“你怎么不应下呢?”兰慧君急得恨不得将林建章拉回来,“江家现在拿出那区区几十万两银子还是有的吧?哪会人手不够呢?老太爷在世时,无邪年幼,无忧能做的有限,老太爷不也打点过去了么?现在又有虞舅爷在朝中做官,不必像以前那样靠着高密侯府吃饭……多好的机会呐”
虞笑嫣此时想到的竟是林珑那张在她面前作威作福的脸。凡事有因才有果。如果不是当初她提议将林珑嫁与戾王爷,林珑也没有机会三番五次羞辱于她。只是,林家千不该万不该对江无邪动了杀机江无邪在漠北遇险之前多亏了姜婉如施以援手忆及种种,虞笑嫣灭了林家的心思都有只是,她想到了新起的梅家钱庄酒席散去后,虞笑嫣无心羁留,匆匆地与陆氏话别后,便与江无邪赶回府中。见到小鱼安好,方才放了心。
虞笑嫣将林建章找她的事道了出来。江无邪冷笑道:“林家当初助柳承镝举事,不知拿了多少银子出来。结果铸了一大批的兵器已初皇上收缴。如今,转让织造坊是在我意料之中的事林建章倒还识趣,不敢亲自来求我”
虞笑嫣闻言大惊:“你是说,你一直便有收回织造的心思么?”
“有什么不可以的?”江无邪自信满满地道,“我在答应转手织造时,便一直在筹谋着将它收回来”
虞笑嫣叹了口气:“林家倒台不过是三五年的光景了。瘦事的骆驼比马大,林家立时半刻怎么会为区区几十万两银子逼得买了好不容易拿到手的织造呢?你有没有想过皇上为什么要让梅家着手经营钱庄呢?”
江无邪恍然大悟,喟叹道:“笑嫣谋略不输男儿为夫自愧拂如呐”之后,他又沉声道,“这么说来,梅淑妃只怕永远不可能为后了”
“不可能吧”虞笑嫣惊道。
江无邪笃定道:“皇后必定是王家女皇上在朝中最为倚重的便是王家和如今的梅家。如果王家有人做了钱庄,那皇后便只能是梅景瞳现在钱庄姓梅,皇后自然就是王家女了”
虞笑嫣了然,继而又几分庆幸。江无邪幸好无心官场,作了个有权无实的侯爷,享现现成的食邑便好了为官一事,太过曲折隔了几天,虞之远携新妇到江家探视。月成华气色极好,虞之远将她由一个少女宠爱成了一个风情万种的妇人。见了虞笑嫣,她本该叫妹妹的,可是一直将虞笑嫣叫“虞姐姐”,忽地改口竟唤不出口了。倒是虞笑嫣大大方方地唤了她一声“嫂子”。
虞笑嫣向虞之远提起林家要转让织造一事。虞之远倒底是官场中人,想法与虞笑嫣不谋而合。林家要转让,梅景渊一定乐于接手,他也乐得做个便宜的中人。果然,梅景渊一口应下接手的事,甚至还带上了一大批宫中精通织造、染色的黄门看来梅家是早有准备的梅景渊一直没有出手,恐怕等的就是江家主动放弃了更或许,林建章在是梅家硬了钉子才转向江家求助的织造坊在无论在林家还是在江家手里都是一块烫手的山芋这是一种试探江无邪惊出一身冷汗。暗中责怪自己安乐的日子才没过几天,就忘记了谨慎了自此,他对虞笑嫣越发倚重,生意上的事几乎都和她商量着来。夫妻同心,江家米粮做得顺风顺水。
江无忧虽然对江无邪拒不接手织造坊颇有微词。可后来一看最终接手织造坊的是梅家,他也就不再懊恼了。。。。
第125章 胎动
又是冬雪飘零。上京天气寒过往年。零星的雪籽夹在雨中飘落下来,入土即化。江家人闲来无事,便拥在房中取暖闲聊。兰慧君不时来府中小坐。因着江无忧又有妾室怀孕了,她对生育男丁的事热情不减。林建章所说的偏方被她一一用于江无忧的妾室身上,她还不时地与虞笑嫣讨教一二,鼓动虞笑嫣仿效。虞笑嫣一笑了之,也曾拿这话去试探江无邪。江无邪被问得急了,扔下狠话:如果江家注定无嗣,便去宗亲里认养一个便是。江无忧一个接一个地纳妾让他感到后怕虞笑嫣彻底放心了。大户人家没有子嗣,去旁枝认养不是没有的事。从此专心抚养江容和小鱼。对于江容她从不偏心,让江无邪和合府上下更敬重她了。
转眼年关将至,上京阴寒湿冷的气向中咋现喜色。江无邪闲来无事,窝在南院中陪伴娇妻,逗弄爱女,日子过得甚是欢畅。腊月二十一这天,江府来了一对风尘仆仆的男女。让江无邪和虞笑嫣都瞠目结舌。姜婉如竟和祁瑞安一并回了上京这是虞笑嫣第一次见到祁瑞安。祁瑞安花名在外,可这大半年来变化不小,说话落落大方,却总是不经意地看姜婉如的眼色。姜婉如比起半年前丰腴了不少,尖削的脸有了几分圆润,透着嫩嫩的红晕,笑起来也不似初到江府时那般冷漠。
江无邪与他二人本是熟识的,嘘寒问暖之后,他便问:“小姜,静言呢?他不是和你……和你们一道的么?”
姜婉如倏地红了脸,祁瑞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小王爷说甚为欢喜漠北风光,尤其仰慕漠北女子的豪爽……便只身去了漠北”
虞笑嫣和江无邪忍俊不禁。莫言真能说出这样的话么?
祁瑞安以为二人不信,忙不迭地向姜婉如证实,赢得姜婉如娇娇俏俏的一记白眼。
随后,祁瑞安竟跪下来恳请江无邪将姜婉如嫁给他江无邪虽说是姜婉如的义兄,但除了漠北一行的相互扶持,从没尽到过做兄长的责任。看姜婉如的神色,分明请示江无邪不过是走走过场罢了。江无邪诚惶诚恐地要扶祁瑞安起身。
姜婉如走到祁瑞安身边,盈盈跪下,朗声道:“长兄如父,长嫂如母。小姜这个名字还是义兄所赐,婚姻大事,自然得兄长作主了”
江无邪感慨万千。姜婉如冷清孤傲,却因出身低微而命运多桀。小姜这个名字才让她真正脱离了为奴为仆的身份。
江家又临大喜,江无邪和虞笑嫣真正按着嫁妹之礼将姜婉如风光大嫁。婚礼当天,宾客如云,谁都知道姜婉如曲折离奇的身份,但碍于江家的势力和虞之远的面子,谁也没有多说半句。
五月初,月成华被诊出已怀有两个月的身孕。这是虞家的大喜虞笑嫣往虞之远的府坻走得更勤了。她育过一胎,自然对孕期的事知道更多。不过,陆氏身体健朗,更是将月成华宠上了天。月成华经历了这么多波折才如愿嫁给了虞之远,如今也算圆满了。
日子在虞笑嫣的奔奔走走中悄然而逝,转眼已是金桂飘香的八月。虞家院子里的桂花绽放。每每虞笑嫣到了虞府,月成华便拖着她去院中散步。这还是陆氏教的,走得多才那生。月成华爱极了满园馥郁的花香,虞笑嫣不知怎么回事,对桂花的香味越闻越觉难受。她勉强陪着月成华逛了几回后,终于在一次逛院之后厥了过去。这下可吓坏了虞府上下的人。陆氏匆匆着人请来大夫,一诊脉后,才发现虞笑嫣竟然已怀孕三个月了陆氏又喜又气,嗔道:“你已是做娘的人了,怎么自己身上的事也不知道?三个月了才发现”
一席话说得虞笑嫣羞愧不已。说来也怪,这次有孕竟没有一点不适,能吃能喝,且睡眠安稳。再加上月成华有孕,她在照看江容和小鱼之余大都在虞家呆着。更别提江府上下大小事务了。这一忙,竟将自己月事两月未至的事给忽略了这是大喜陆氏一边照应着女儿,一边遣人回江府报信。不到一个时辰,江无邪便急吼吼地赶来了。虞之远下朝回府,一家人共进晚饭,席间和乐融融。陆氏担心虞笑嫣这胎仍是女儿,便委婉地提出择日带月成华和虞笑嫣去明香寺拜佛江无邪哪能不明白岳母的意思,含笑拒绝:“笑嫣刚有孕三月,明香寺离城也有十余里。来去颠簸可不好。不如改天让我去明香寺代她祈福”
陆氏见女婿对女儿如此上心,只好作罢。暗中算计着找些生男的偏方,让虞笑嫣试着服用。
八月收粮,是江家历年来的大事。好巧不巧,江无忧的妾室产期在即,南下的事便落到了江无邪头上。江无邪纵是有万般不舍,也不得不离京南下。倒是虞笑嫣看得开,笑道:“前年你也是在我有孕三月这时离京,直到我生小鱼时你才回京。我不也是撑过来了么?再说这回府中也无大事,天下太平。你南下收粮,横竖不过两个月时间,等你回来,我还没有生产呢”
江无邪依依不舍离京,一心只想快些做完收粮的事好回京。一路上更是书信不断,几乎每隔一天虞笑嫣便会收到一封江无邪的信。惹得小慧小娟不时地打趣虞笑嫣几句。
秋意渐浓,秋风送爽。虞笑嫣的肚子几乎是见风就长。江无邪才走不到一月,她已十分显怀了。每日能吃能睡,比起上次怀孕,轻松了不少。
这天夜里,虞笑嫣倚在床上细读江无邪写来的信。从来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