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时不时的出神,看向沧州城门的方向。
霍刚跟在臣逸的身后,看着臣逸眼睛眨都不眨的盯向城门口的方向,心底涌起重重的叹息,原来作为卫士护卫臣逸的时候,他总是很欣赏臣逸的果决睿智,可是等自己真的离臣逸极近的时候发现的却是臣逸原来和天下许多没有出息的男人一样,是个多情的种子。
“主子,朱雀部的首领雀无颜来给您请安了。”霍刚稳定了自己的心神,对着那个正对着窗子发呆的男子言道。
“让她马上派部下去搜寻锦官的下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说话的男子面无表情,一张俊脸上没有一丝生动的神色,只有眼睛散发着冷清的光芒。
“主子,现在朝局大变,末将以为,朱雀部的精英们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机,怎么能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去找一个女子?”霍刚确实已经心怀不满了,自臣逸在昏睡中醒来,来的每一批效忠的卫士都被臣逸派去寻找锦官,好像锦官就是一切,可是他明明知道,现在朝局动荡,假皇帝景明生死未卜,淳王爷太后一党更是对江山社稷虎视眈眈,作为先皇唯一骨血的臣逸,正应该率领这些效忠的力量,力挽狂澜于即倒,可是现在的臣逸却一脸颓废的神色,将所有而心思都房子了一个女人的身上。
“你以为她只是个女人?朕已经说过,锦官,不是一般的女子,她是我的皇后,她是一个会用自己的生命来爱我,爱整个江山的女子,这样的女子难道不该找寻么?即使你们真的要我带领你们夺回王权,你们总该让我找一个人来帮我稳住这大后方吧?楚莫言已死,除了锦官,无人能担当起这个重任。
臣逸的话语铿锵有力,让霍刚不由得再次看向这个一贯温文尔雅的主子,原先那个淡然的男子,现在只要碰到有关于锦官的问题,他的整个世界都会崩溃,他会一反常态,这个时候,霍刚才真正明白楚莫言生前曾对自己说过的话,遇到了锦官,臣逸完全变了,只是霍刚认为,臣逸变得不再像个君王,因为他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因为他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意气用事。
“皇上,那您是不是也该在沧州为自己设置一个新的身份,您知道,现在很多人来找您,进进出出的没有适当的理由,怕会引起人的怀疑。“霍刚低着头对臣逸言道,他不敢想臣逸会不会在自己提了这个意见之后,会不会也像前几日那样,置之不理。因为这几日臣逸能够理的只是关于锦官的事情,仿佛这个天下的兴亡都不如锦官更为重要。
“那就开个医馆吧。“臣逸想都没想的答道,因为能开个医馆一直是自己的理想,虽然自己肩负天下,但是他最愿意干的还是悬壶济世的营生,只是命不遂人愿,这次能够顺便的满足一下自己长久以来的愿望,那自己在这沧州卧薪尝胆也就有了别的意味,更何况前几日他戏弄了秦吾焰,如若自己不开医馆,有朝一日与他撞个正着,到时候自己又得费一番力气,当然,最重要的理由,臣逸是第一时间就想到的,是为了锦官,只有在人流多的地方才能提高见到锦官的概率。
“那到时候皇上您得开堂坐诊,到时候恐怕有多出很多不必要的麻烦。”霍刚担忧的言道,却换来了臣逸不悦的脸色,他只是轻轻地开口言道:“你空闲的时间坐诊,忙着的时候你大可找个人来替我坐诊,只是对那个坐诊的大夫我有要求,不能是个庸医,到时候救死扶伤算不上,成草菅人命,我可担不起那罪名。”臣逸很认真的嘱咐霍刚,他自己学医多年,最是明白,大夫这个职业,要有对生命的尊重,如果大夫只尊重钱,那他永远都不会是个好大夫。
“这个末将明白。”霍刚对着臣逸说完之后就匆匆的离开,安排开医馆的事情,见臣逸终于找了一件事情来填充自己无聊的生活,霍刚的心底升起了阵阵的喜悦,只是她没想到,这喜悦,在瞬间就被在自己身边掠过的一道骑着马的白影击碎。
那着一袭白衣的正是他欣喜的对象,他的君王,此时他骑马疾驰而去的方向,正是沧州的城门口,从京城到沧州的必经之路,霍刚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臣逸赶去城门口了,这几日,臣逸有时候吃着饭突然的扔了碗筷,骑马去城门口,有时候在睡觉的时候突然的坐起,梦游一般的赶往城门口,有时候在发呆的时候,什么都不说,突然的转身奔向城门口,沧州城的门口,占据了臣逸的心,那好像成了臣逸生命中最敏感的神经,时时牵动着臣逸的心神。
霍刚赶忙牵马,追向臣逸,等他岛城门口的时候,臣逸已经在城门口下马,上了高高的城墙,双目看向京城的方向,一脸的担忧。霍刚赶忙上了城墙,走到臣逸的身后,却没想到听到臣逸低声的说着话,他说:锦官,没有你,我的日子过得如同白开水一样,毫无滋味。
那话语,如冷空气一般瞬间将霍刚的情感冰封。霍刚瞬间心疼起眼前这个清贵的男子,他的时间诶,何曾有过这样的无奈何凄惶,可是在这一刻,他却满是悲凉的对着城外那个杳无踪迹的女子诉说着自己心底最为隐秘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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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太后和绿泥的交易
臣逸望着的飞澜城的方向,没有锦官,一个王朝的统治者却正在酝酿更换,因为景明的猝死,臣逸身份不明,作为先皇子嗣的淳王爷淳益成了唯一的合法的继承人,因为太后一党多年来的经营,让臣逸主政的呼声越来越高。
人们都以为马上要登上大宝的淳王爷淳益现在应该是志得意满,意气风发,却不知道淳王爷自皇帝精明去世后,就将自己和绿泥关在一个屋子里,不愿意出来,甚至连一手将他养大的太后的面都不愿意见。
太后在后宫之中早已坐不住,不断的让人去叫在龙寝宫与绿泥缠绵的淳益,却不想淳益是千呼万唤不出来,不断来报淳王爷不肯出来的消息让太后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终于等不及一般的对着身后伺候自己的澄明姑姑:“去把绿泥给哀家带来。”太后的声音很轻,但是却透着不可违逆的坚决。
澄明姑姑对着太后没有言语,却用眼神示意身后的几个嬷嬷,跟着自己赶往龙寝宫,太后看着澄明离去的背影,脸上终于露出了由衷的微笑,淳益一直在抗拒自己要给他的身份,可是这次,他却不得不接下这个烫手的山芋,因为他喜欢的女人,会和自己站到一个阵营,如果他不想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便只能从命。
不长的功夫,澄明姑姑就回到了慈宁宫,身后的嬷嬷推搡着并不心甘情愿的绿泥一步步的走到慈颜宫中,绿泥抬头看向一脸威严的太后的时候。刚才还倨傲的气势霎时变得没了踪影,像一个小绵羊一样乖顺的跪在太后的面前,不敢说一句话。
“你们都下去。“坐在慈宁宫正中椅子上的太后吩咐身边的人,话语很是威严,所以在她开口之后,在殿内的所有人等都很顺从的躬身退下,不长的时间,整个慈颜宫只剩下太后和绿泥两人。
“绿泥,你好大的胆子,你欺骗得哀家好苦,骗得我儿淳益好苦。”太后的声音很是冷厉,没有丁点的温度,让跪在地上的绿泥心底生出无限的惶恐。
“绿泥不敢骗王爷,更不敢骗太后娘娘。”绿泥边说边抬起头看向太后,太后低头,正好看到绿泥蓄满眼泪的眸子,像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
“你果真长的够漂亮,具有狐媚惑主的姿色,只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在最关键的时候用你这小模样诱惑住淳益让他不思进取。”太后的声音边说边大,让刚刚感抬起头的绿泥再次低下头去,不敢看太后的眼睛,只是低头认真的听着太后的训斥,在太后说完话之后轻声的说一句:“绿泥不敢。”
“不敢,现在你还有什么不敢的,你老老实实的告诉哀家,锦官是不是真的死了?”太后一边说一边伸手托起了绿泥的下巴兴致盎然的看向绿泥,一脸的笑意,绿泥被迫抬头,看向太后,只是再看了太后的笑之后有了毛骨悚然的感觉,她极力的想低下头去,却总是抵不住太后手掌的力度。
“你永远都比不上锦官。”太后仿佛是决断一般的话语,让绿泥听后,心霎时就凉了一半,虽然这个事实谁都知道,但是她还是不能接受被人当场说出的事实。
“我比的过,我和锦官姐姐的不同就在于是她先遇到了王爷。”一句话,将绿泥心底的不甘合盘托出,但是在太后听来,却是个天大的笑话。他笑着在绿泥的身边转圈,很久之后,才突然开口对绿泥言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一个后宫女人的故事,当年,一个皇上爱上了个**,并告诉这个**,自己会给他这个天下最盛大的爱,于是这个女子为了皇上从良了,并在皇上的安排下,成了一个大将军的义女,后来被皇上娶入宫中,那个女人本来以为这样就可以和皇帝天长地久,却不想第二年,皇上就爱上了别人,那是个会跳舞的女子,跳舞的时候水袖能舞出朵朵莲花,她长的真美,美的如天仙一般,人都是爱美的,皇上也不例外,所以皇上就喜欢上了这个会跳舞的女子,再后来,我使计陷害了那个女子,皇上对那个女子很失望,我以为这样的话皇上就能回到我身边了,所以我很高兴,可是皇上在那个女子死了以后,却独守空房十五年,当时我才明白,这个爱与不爱的东西,和先后无关,只要爱了,不管先来的还是后来的,都必然输给被爱的,所以,咱们俩都输了,我输给了臣逸的娘亲,你输给了你自己的姐姐,锦官。”太后说完话之后,在空荡的大殿中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哭了,好像要将自己长久以来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一般。
绿泥呆呆的听着太后讲过往的故事,她心里只是淡淡的怨恨锦官,过早的占据了淳益的身心,却不知道,女人,原来也可以狠毒如太后一般,害死自己的情敌,锦官,是她真的要害死的么?显然不是,可是如果锦官真的继续阻挡着自己爱淳益的路,那她也许真的会等到那一天的到来,可是这样的事情,不是她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