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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逸正准备转身,一声清脆的声音传入人群:“都忙什么呢?还不拜堂,我们还等着闹洞房呢。”这声音仿若天籁之音般让臣逸的心顿时回到了原处,臣逸转身看那个脸上带着几分虚弱的锦官,满脸笑意的向着人群走来,他的心竟突然间溢满了感动。
“你去干什么了,怎么才来?”臣逸赶忙的迎上去,对着锦官言道,话语中满是责备。
“天机不可泄露。”锦官得意的对着臣逸笑笑,丝毫不管他眼神间的忧色,在锦官的心底这个总是冷漠的男人有着太多的担忧和冷情,只是这一切都和自己无关,自己只是个过客,所以她在回答完臣逸的问话后就挤到了人群前面,闹着让新人拜天地。臣逸在远处看着这个酷似锦官的女子,心底的温暖久久的不愿散去,有那么一二刻,他甚至想,就这样看着这个女子也是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幸福。
众人的哄闹声祝福声越来越大,那个酷似锦官的女子正在人群中不断的为这段婚姻欢呼,她为何会这么高兴呢?这本就是一场戏,一场背叛与惩罚背叛的戏,可见,是她入戏太深了,不过入戏太深也有入戏太深的好处,不必再想故事的前因后果,也就少了很多必然的心痛,就如自己,如若能忘了锦官,也许现在他会活的很快活,可是他忘不了,每次合上眼睛,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想起栖凤宫中那个美丽的女子,她从来没有像其他女子一样表达过对自己的爱,但是她却是用生命在爱,她用自己的生命为他描画未来,这样的锦官,他恐怕此生此世都不会更不舍得忘记。
等臣逸回过神来的时候,新人已经被一步步的领入洞房,锦官也跟在人群中,一步步欢快的向洞房跑去,经过臣逸身边的时候,臣逸轻声的言道:“人家都成亲了,你还忙着去干什么?”
锦官停住脚步,不敢置信的看向臣逸,良久,她才记起什么一般,对着臣逸言道:“去看好戏啊,好戏才刚刚开锣,再不去的话,恐怕你要抱憾终生哟。”锦官兴奋的对臣逸说完,就蹦蹦跳跳的向着洞房走去。
臣逸说在锦官说完话之后,才【炫】恍【书】然【网】记起,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子曾经讹了自己几百两银子,就为了让看今晚的好戏,臣逸走向洞房的时候,心头忍不住的纳罕,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这么不理智,在面对这个女子的时候,自己好像只有满腔的感情要给予。
洞房依水而建,所有闹洞房的人都聚到了屋里,臣逸最后一个进门,臣逸刚进门,锦官就对着臣逸大喊一声:“公子,麻烦你关上门。”臣逸听了锦官的话,关上门,回头的时候,刚才还喜庆的气氛顿时变了样,来闹洞房的人也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突然多出来的十多个汉子,每个人的手上都握着一根棍子,怒气冲冲的看向方睿,方睿的腿在看到这群人虎视眈眈的眼神的时候,不自主的软了下来。
“方睿,今日你娶了我家小姐,想做我们家小姐的姑爷,就必须过我们这关,否则,你休想入得了洞房。”锦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新娘的身旁,义正词严的对着一身红妆的方睿言道。
因为锦官的言语,所有的人将目光都投向了锦官,而坐在床上的新娘子,则是不停的拉着身边的锦官的手,锦官低身听新娘子说话,然后站起身来,满脸含笑的对着方睿言道:“我们家小姐说了,如果你真的想娶她,就必须过小姐设的十八罗汉阵,只有破了这个阵法,才能证明你有足够的才学,我们小姐才会心甘情愿的服侍你。姑爷,你可愿意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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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棒打薄情郎
“我……愿意。”方睿颤抖着身子看向周围那群围着自己的汉子,心底的惧意更重,但是当他转头看向尹文敬和那个盖着红盖头的小姐的时候,他颤巍巍的答应,点头的时候,使劲的捏了自己一把,此时,他已经后悔了,他不该奢求高攀,高攀的结果就如今日一般,将要面临难测的危险。
锦官看方睿痛快的答应,脸上的笑意更重,她轻轻地对着拿着棍子的十八个男子挥手,这十八个人便如饿狼捕食一般的围到了方睿的身边,抡起棍子,方睿不知道自己如何闯关,只是闭上眼睛等死,他心底唯一的期盼就是面前的小姐不会真的置自己于死地。
“布阵。”锦官得意的看着自己院中的哥哥们拿着棍子将方睿一团团的围住,他煞有介事的言语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来,所谓的十八罗汉阵,是自己临时起意,因为今天过来的有十八个人才取的名字,所谓的阵法,其实没有阵法,这个阵唯一的要求就是死命的收拾这个负心薄幸的男子,不能手下留情。
十八个人将方睿团团围住,一人一棍,对着方睿的身体抡下去,发出噗噗的声响。臣逸看着锦官一脸得意的神色,心底突然也欢快无比,他早就看明白了,锦官所说的阵法其实就是乱打一气,但是能用这种办法好好的为那个可怜的女子出气,也确实很是高明,只是却要让知府的妹妹跟着遭殃,臣逸的心头还是觉得锦官这个计策过于狠毒,要搭上一个美丽女子一生的幸福。
噗噗的棍子落到方睿身体上的声音依旧不断的传来,方睿哀嚎的声音也随着声响一声比一声凄厉,知道事情始末的人直呼过瘾,蒙在鼓中的嘉宾则为尹家小姐粗暴的成亲方式震惊,只是谁都没想到,随着方睿的阵阵呼救,坐在床上的尹家小姐开始不断地拽着锦官的衣服,不断地抽动身体,好像挨打的是自己一般。
而看起来像是小姐丫鬟的锦官却并不理睬小姐对他身体扯动,依旧在指挥着所谓的十八罗汉用棍子抡打着方睿,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直到那个坐在床上蒙着红盖头的新娘子顺着床跌坐在地上,跪倒锦官的面前,轻声的言道:“媚娘姐姐,求你,饶了他吧,他如果真有个三长两短,英莲我也不活了。”英莲在哭泣的同时,也扯落了自己的盖头,盖头下经过精心化妆的英莲一脸悲戚的哀求着锦官,梨花带雨,分外的可怜。
“妹妹,姐姐可是为了你,不让他长记性,到时候他还会把你推到河里,他还会找人害你,你知道不?”锦官看着英莲哭得失了形的脸,忍不住的言道。英莲却只是嘤嘤的啼哭,不做任何的辩解。
倒是此时被“十八罗汉”打得失了神智的方睿率先清醒过来,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锦官的面前,轻轻地跪在锦官的面前,祈求道:“姑娘,方睿此生再也不敢负英莲了,求您饶过方某。”
英莲在方睿说话的时候跪着挪到了方睿的面前,看着方睿红色喜服上溢出的鲜血,泪滚滚而落,而方睿看到英莲怜惜的眸光,心头百转千回,终于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将英莲再次抱到了怀中,嘴里不断地说着:“对不起。”
看着方睿终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锦官轻轻的对着周围的人群挥了挥手,众人便都明白了什么似的,纷纷离开了洞房,临行前,锦官轻声的问方睿道:“现在你该知道谁是对你最好的人了吧?”方睿含着泪点头,锦官凝重的脸上终于有了丝缕的笑意,她含笑一步步离开洞房,长久以来压抑在心头的凝重终于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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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教诲
第二日,在锦官的安排下,方睿和英莲在新婚的第二日一早就拜见了自己的义兄尹文敬。相比于尹文敬和锦官的喜气洋洋,方睿的脸上更多的是羞愧,而英莲的脸上则是新娘子的娇羞。
“方睿,你可知错了?”尹文敬冷眼看了一眼方睿,压低了声音言道。尹文敬的话音刚落,方睿就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连声的说:“大人赎罪,大人赎罪。”
锦官看着方睿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出言调侃:“方大人前途无量,又去了知府的妹妹,哪会犯什么错?”锦官的话语刚落,英莲就将一记不悦的眼神抛向锦官,锦官看了,对着英莲笑笑,然后继续将眸光投向跪在地上认罪的方睿。
“小的知罪,还请姑娘饶过小的。”方睿将脸朝向锦官,一脸的哀求,因为昨日锦官指挥的棒打,现在他还是浑身疼痛,所以在面对锦官的时候,他心底忍不住的惧怕,他自己都搞不明白,为何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子,有让自己心惊胆战的气势。
“我是真不想饶你,但是,英莲不想重责,我也没有办法,所以勉强留你一条性命,希望这件事能让你明白英莲对你的心,如果你再生出对英莲不利的心思,你千万别让外人知道,我媚娘知道的那天就是你的死期。”元春笑着对方睿说出狠厉的话语,这是警告,只有自己的警告才能让方睿的心头始终明镜高悬,不敢再动对英莲不利的心思。
“谢谢姑娘饶恕之恩。”方睿对着锦官磕了个头,认真的言道,锦官却在他说完话之后再次笑着言道:“方睿,你好像不该谢我,按我的意思,你现在早是个死人了,你之所以活着,全赖你的妻子,如若不是英莲苦苦哀求,恐怕你活不到今日。”元春轻声的说完,就将怜惜的目光投向了英莲,英莲这次没有注视锦官,而是避开锦官的眼神,羞怯的低下头去。
“谢夫人救命之恩。”方睿转过身子对着英莲叩首道,英莲见这状况,连忙上前挽住了方睿的胳膊,轻轻地叫了一声:“睿哥。”这一声呼喊,包含了万千的深情,所有的怨艾随着这轻声的呼喊变成了过眼云烟,方睿抬头看向英莲,看着英莲日渐消瘦的脸,突然间泪溢满了眼眶,她伸手,轻轻地为英莲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一脸的深情。
两人好像旁若无人一般的用眼神互相传情,万语千言,全在两人的对视中倾泻开来。方睿甚至不顾尹文敬的在场,径直将哭泣的英莲抱在怀中,轻声的说着:“英莲,一切都过去了,咱们从头开始,我一定好好对你,此生绝不负你。”英莲在方睿的温情的话语中不住的点头,这突如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