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如果将儿臣当成自己的儿子,想必母后也是不舍得将一个儿臣根本就不喜欢的女子塞到我的怀中。”淳益因为太后的话语愈加的失望,说出的话语极近绝望。
太后也不再看向淳益,反而看向了淳益身边的锦官,怔怔的,失落的看向锦官,锦官看着这个酷似自己母亲的老人脸上泛出的绝望,心底隐隐的生痛。
“皇上,太后也是一片好意,您……”锦官终是控制不住自己心头对酷似母亲的太后的怜悯,开口劝慰道。
淳益在锦官开口的时候就已经将眸光转向了锦官,他紧紧地盯着锦官,好像要将锦官吞入腹中一般,他一脸失望的对锦官言道:“连你都不知道我的心了么?枉我在路上和你说那么多,你让我很失望。”
淳益没想到锦官会让自己娶了琳琅,在路上,他明确的告诉了这个叫媚娘的女子,自己喜欢的可能就是那个叫锦官的女子,他一定要找到那个记忆中的锦官,让锦官做自己的皇后。所以一路上,淳益总是不停的给这个叫媚娘的女子讲自己地锦官的思念,好像锦官是自己生命中的明灯一般,照耀着他的前路。
锦官被淳益问的无言以对,只是怔怔的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而太后,也看出了淳益的坚决,不再言语,只是轻声的说:“既然你已经回来了,明天大婚,礼部的官员早就准备好了。”太后说完,就起身离去,不再看淳益不悦的脸色,也不再看锦官慌张的神色,只是颓然的一步步离去,她衣服上的金线在夕阳的余晖中闪着璀璨的光芒,让锦官的眼有些刺痛,但是锦官还是在她踉跄的脚步里,看到了她内心的无助和苍凉。
锦官赶忙走上前去,想将这个可怜的老人搀住,但是他却很是冷厉的挥了挥手,让锦官伸出的手悬在了熹微的空气之中,而随之太后的离去,羽林卫将门紧紧地锁住,随着那声门阖上的重响,锦官的心也落在了地上,自己从没想过,这个看似开朗的淳益,竟有这样的母后,这也就难怪淳益会忘却那个女子所有的记忆,也就难怪臣逸会那样的思念那个和自己容颜相似的女子。在这个深宫中,自己的母亲都在逼迫自己的儿子,还有什么不理所应当么?
“媚娘,你知道了吧?为什么我要找到锦官?”淳益脸上一脸的无奈,他轻声的对媚娘说话,也像对自己说,话语中的苦涩和无奈将锦官淹没。媚娘不知都该如何劝慰这个伤心地人,所以只是抢先一步轻轻地走到淳益的身后,伸手紧紧地握住了淳益的手,淳益的手一片冰凉,看向锦官的脸上却多了几分温和。
“媚娘,如果我找不到锦官,你留下来,好不好,留到我的身边做我的皇后。”淳益的话语仿若呓语一般,轻轻地落到锦官的心头,锦官的心因为这几句话,再次纠结起来,又是锦官,自己好像逃离不了当锦官的替代品的命运,臣逸将自己当成锦官,自己甚至都觉得臣逸对自己有真情,淳益又想让自己替代锦官,来抚慰他的寂寞荒凉。
“媚娘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所以,我不会留下来,永远不会。再说,你说的皇后的位置现在早已有人了,有太后在,就没有人能够占据了这个位子,你怎么轻易的就许人了?”锦官的话语咄咄逼人,刚才对淳益的怜悯,因为他的一句要她当替代品的话语惹得他很是不悦,所以话语中多是冷冽,没了刚才的温暖。
锦官的话语虽然有点冷情,但是在情在理,刚才太后已经明说了,明天是他大婚的日子,而皇后就是先皇的成妃琳琅,没有任何人能取代姓秦的女子成为后宫的一宫之主。锦官不可能,媚娘更不可能。
“对不起,我一时……”淳益在锦官的不悦中觉出自己言语的失当,刚忙道歉,但是自己都感觉出了自己的言不由衷。刚才的话,是他的心里话,他真的想将面前的这个女子当成锦官的替代品,自己对锦官已经没有任何的印象了,但是这个女子却在不断地吸引着自己的心神,尤其是在滁州城地震的时候,她对百姓的关爱和处理事情的有条理足以证明,她有能力掌管后宫,有能力让百姓臣服。
“媚娘,你如果不入我的后宫,怎么能帮我找到锦官呢?所以还是委屈你当我的贵妃吧。”淳益再次开口,同样是让锦官成为自己的女人,只是这次,锦官没有了反驳的理由,这是来的时候在路上就商量好的,锦官领取一个皇贵妃的头衔帮淳益找到锦官的记忆,而淳益帮自己找到凤娇,同时还要保证自己只是名义上的皇贵妃。
“我答应你。”锦官长舒一口气,认真的对着淳益言道。
“那就好。”淳益兴奋的看了一眼锦官,然后一步步的走到龙寝宫的门口,隔着那已经锁上了的门,对着门外的卫兵喊道:“马上请太后娘娘到我这里来,我和她有事要商量。”淳益的话语中带着喜悦,让锦官纳罕,刚才还忧心不已的淳益,现在已经变了个人一般,笑意浮在脸上。
淳益吩咐完士兵回过来的时候,正对上锦官一脸诧异的脸,淳益忍不住走上前去,捏了一下锦官的饿下巴,锦官没有躲闪,反而更加怔怔起来。
“怎么了?”淳益见面对自己的调戏锦官都毫无反应,不由得纳闷,所以开口问道。
“没什么。”锦官慌乱的眼神迎上淳益关切的眸光,她心神有些慌乱的言道,刚才淳益的动作,像极了臣逸,每次自己吃蛋黄酥的时候,臣逸总是喜欢这样捏一下自己的下巴,然后满脸怜爱的看向自己。
淳益依旧看着锦官,好像要在锦官的脸上发现什么一般,锦官慌乱的抬头,看向了淳益询问的眸子,忙言道:“有蛋黄酥么?好久没吃蛋黄酥了呢。”锦官慌忙言道,心底却是哀伤一片,那个男子,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走进了自己的心里,欲罢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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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最后一次吃蛋黄酥
“来人,给朕送盘蛋黄酥来。”淳益看着锦官脸上浮起的哀伤,赶忙吩咐,有人领命而去,而锦官却再也不像刚才一般,只是低沉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锦官看着淳益对自己的关切,在脑中却全变成了臣逸,接受淳益给的封号,就是绝了自己和臣逸的感情,臣逸就是在通脱,总不会娶一个皇上遗弃的女人,更何况臣逸永远都不会娶自己,因为臣逸心底爱的并不是自己,是锦官。
“怎么了,你可以和我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你可以将我当朋友。”淳益见锦官颓废的坐在地上,也蹲下身子,让自己和锦官有着高度。看着这个一路欢畅的女子在自己的面前突然展现出了柔弱的一面,他的心莫名的疼痛起来。他自己在努力的说服自己,之所以自己的心会疼,是因为自己喜欢极了锦官,却不知道自己心的天平也开始被这个女子渐渐吸引,他说不清这个女子吸引自己的是什么,只是感觉这个女子的伤心会将自己淹没。
“真的没什么可说的,只是心情不好。”锦官歪着头低声的言道,然后就将头轻轻地凑到淳益的身侧。如一朵就要枯萎的花,依仗着墙头护持盛开着自己最卑微的颜色,蛋黄酥很快就断了上来,黄黄的,带着烤的金光的色泽,让人垂涎欲滴。
锦官伸手拿出一块蛋黄酥,就放到嘴中,依旧很酥,依旧很甜,还是原先的味道,让自己着迷,留恋不已。她惯性的抬头,看向那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吃蛋黄酥的男子,泪却忍不住的流了下来,此情此景,一切恍如昨日,却又恍如隔世,那个满脸怜爱的看向自己的男子,现在已经不在了,今日之后,自己和那个男子的记忆也会成为自己永远的痛。
锦官一边不住的往自己的嘴中塞着蛋黄酥,泪一边簌簌的下落,淳益知道锦官不想将自己的事情告诉自己,所以也不多言语,只是看着他对着那盘蛋黄酥狼吞虎咽。
锦官看着欲言又止的淳益,轻声的言道:“淳益,吃完这盘蛋黄酥,我这辈子再也不吃蛋黄酥,以后谁将蛋黄酥端到我面前,我和谁不共戴天。”说完之后,已经埋头吃蛋黄酥,也不理淳益,只是眼角的泪顺着脸颊流下,落到蛋黄酥上,一滴又一滴,直到锦官哽咽的不能再言语。
淳益看了锦官许久,终是无可奈何的看着锦官,不知道锦官借着这蛋黄酥在发泄自己什么样的情绪,所以也不便安慰,只是看着她将一块一块的蛋黄酥和着脸上的泪吞入腹中,心疼再次在淳益的心底蔓延,他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来,走到身后的桌案上,拿起一杯水,递到锦官的面前。
“先喝点水吧,太后马上就来了,让她看到你这样,不好。”淳益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劝住锦官的伤心,只能提及太后,因为太后对于锦官而言毕竟是个陌生人,而且太后还是他们以后要多次面对的敌人,太后肯定最是了解锦官的事情只是淳益和锦官都不知道该如何的在太后的口中得知关于锦官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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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让皇后住龙寝宫
锦官刚刚停止哭泣,龙寝宫的门就响了,先是一阵琐碎的钥匙声,接着是开锁的声音,太后在这段声音停止以后突然的出现在了淳益和锦官的面前,只是不长的时间,太后已经完全变了样子,一身大红,红衣上有金线绣成的凤凰随风起舞,栩栩如生。头上的百鸟朝凤的凤冠,璀璨流离,让人目不暇接。
“皇上,你想通了,如果想通了话,可以随哀家去大宴群臣,你的舅舅,大将军王也回来了,他非常想见见你,还有你的舅妈,你知道的,他们都很疼爱你,很盼着你能和琳琅能够终成眷属。”太后的声音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冷硬,话语温暖的像极了春风。
“母后,儿臣可以娶琳琅为皇后娘娘,但是儿臣有个条件。”淳益看向太后那张得意的脸,开口言道,太后听说淳益答应要娶琳琅为妻,连忙让淳益说下去,说话的时候,太后的脸上不断有笑意泛起,她没想到淳益会这么快就屈服。
“儿臣想纳媚娘为贵妃。如果母后答应,明天儿臣会娶琳琅,如果母后不答应,儿臣会娶琳琅,但是绝对会让琳琅生不如死。”淳益说话间脸上透出一股阴冷的寒意,仿佛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