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志军瞪她一眼,实在找不出反驳她的话来。乔天恩心想,你们老葛家当初对我讲规矩的时候多厉害,现在看人家对小姑子讲规矩了,你们就心疼了?这叫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在葛志芳缺席的情况下,老葛家召开了第N次家代会,会议的中心议题是如何拆散这段不靠谱的恋情。最后经过热烈的讨论,老葛家大会在新任代表乔天恩弃权的情况下,全票通过了关于坚决反对葛志芳嫁给这个无赖的决议。葛志军代表对乔天恩代表的不作为发表了极大的意见,批评了她自私自利、不帮助落后革命群众的做法。乔天恩也表示了诚挚的歉意,表示今后将在老葛家大会上积极参与,起到更重要的作用。葛志军代表这才表示接受她的歉意,暂时放她一马。
大会后的第二天,乔天恩正在堂屋里和公公婆婆、葛志军一起商量结婚的细节,突然一个人影一闪就从院子里冲过来了,接着“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嚎开了:“叔啊,婶啊,大哥啊,嫂子啊,我昨天真是不懂事啊,我没有酒量,我多喝了几杯,说话不着边啊!我真是恨不得抽自己俩耳光啊……”
大家定睛一看,原来是葛志芳的男朋友,他穿得邋里邋遢的,头发乱蓬蓬地,正哭得一塌糊涂:“……婶啊,您别和我计较啊!叔啊,您大人有大量啊!大哥大嫂,原谅我啊,我是真心喜(87book…提供下载)欢志芳的,我离开她我就活不下去了啊。你们不能拆散我和志芳啊……”
小姑子葛志芳早在第一时间就朝闻天下了,这时候看到刘俊声泪俱下的表白,顿时感动得一塌糊涂,哭得梨花带雨,人比花娇。乔天恩冷眼看着,心想,你以为你是大情圣,其实你是个大傻帽。这点破绽都看不出来,还跟着他一起哭,老葛家活到你这分上算是完蛋了。
别看婆婆平时伶牙俐齿,真要遇到点事一点主意都没有。她一看这场面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半天才说了一句“你起来再说吧,有话好好说”。
刘俊就不肯定,跪在那里耍赖说:“您要不答应我和志芳,我就跪在这不起来了。您什么时候同意,我什么时候起来。你们要是不同意,我就跪死在你们家!”
葛志军甩了一句:“你跪着吧,我们家不会同意。”说完和乔天恩坐在一起该干嘛还干嘛,把婆婆也给拉走了。
刘俊跪了半天见没人理他,从衣服里拿出个小瓶子说:“好,好,你们老葛家的人心肠都够狠的。我抗不过你们,你们不同意我就死在你家!”他边说边举起瓶子就要喝,乔天恩眼疾手快,一把把瓶子给夺下来了,葛志军气得走过来就要踹他,葛志芳赶紧拦住了,冲着哥哥大喊大叫,又哭又闹。
刘俊接着在堂屋玩命,老葛家外面早围了一大堆人,议论纷纷,公公婆婆八辈子的脸面都丢光了。乔天恩赶紧跑去关院门,一边跑一边喊:“散了啊,大家散了啊,我们这来一远房亲戚,他脑子不太好使……”
跑到院门口赶紧关上大门,转身就看到葛志芳张牙舞爪地从里屋冲出来冲着乔天恩嚷嚷:“你凭什么说他脑子不好使!就你聪明!”
葛志军气得把他妹妹拉回去骂:“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啊!”
老葛家乱成一团。婆婆经过这么一折腾,也没了脾气,答应他好好考虑他和葛志芳的事。刘俊就名正言顺地留在葛家吃晚饭了。葛志军看他那粗鄙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葛志芳有事没事就瞪她哥,朝他发脾气,兄妹俩一顿饭能吵五次架,婆婆还要负责调解纠纷。乔天恩算是安宁了,公公婆婆都顾不上给她立规矩了,他们折腾小姑子还折腾不过来呢,哪有时间管她的事啊。
过了两天乔天恩听胖婶说,这刘俊就是邻村一无赖,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他家里那个老娘就是一个泼妇,年轻的时候就把自己的婆婆给气得喝了农药,老了更是见天就和儿媳妇吵架,家里穷得叮当响。葛志芳还铁了心要跟着他,这辈子算是毁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评论!我要收藏!我要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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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视以上言论,作者最近加班过多,神经错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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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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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天恩和葛志军的婚礼在千呼万唤中终于来到了。
婚礼前夜,婆婆带着老葛家的女人们在家里剪窗花、贴喜字、对联、挂拉花把右边的偏房布置成新房。吃完晚饭乔天恩就被禁止回新房了,据大姑子说这是不能看婆家的灯。她莫名其妙地跟着小姑子回房了去睡觉了。
凌晨3点婆婆就来叫她起床了,说是要去化妆盘头。乔天恩困得要命,问婆婆为啥要这么早起床,婆婆不说话,诡秘地一笑。
乔天恩在婆婆的带领下到镇上唯一一家给新娘上妆的店里折腾了了三个小时,打了大量的摩丝和啫哩盘起了一个硬邦邦的头。美发师还在婆婆的要求下插上了大量红色和粉色的绢花,就算有九级大风也吹不乱这头发。化妆师无师自通地给乔天恩两颊打上了喜庆的腮红,眼睛做了烟熏出来,看着就像那个好莱坞毒后艾米— 怀恩豪斯加Lady Gaga的增强版。
正在盘头发的时候,美发店外面陆续来了很多人,都是哈欠连天的新娘子。婆婆这才得意地告诉乔天恩:附近这八个村子跟她同一天结婚的人一共有十个,为了不让别人抢先,所以她们三点钟就出发了,现在看来,刚刚好。乔天恩听了顿时绝倒,也不知道她老人家是怎么打听来的,八个村子的消息她都打听到了。
说话间,化妆师就把她的脸给化好了。比起盘头发,化妆倒是没用多长时间,大概二十分钟就搞定了。化妆师是个熟手,化妆很快。乔天恩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形象,简直想一头撞死算了。整个脸就像中了绝命书生的“面目全非掌”,打一百通“还我漂漂拳”也变不回来了。婆婆对这个形象倒是非(提供下载…87book)常满意,她在化妆师恭维“新媳妇很漂亮,身材很不错”的话语声中,慷慨地付了20块钱走了。乔天恩看了婆婆付钱的数目,又很想当场撞死。前世她剪个头发都要一两百,这次全套的新娘化妆盘头才花了二十。
化妆回来后在大姑子的指挥下,乔天恩开始穿红内衣裤、袜子,穿着大红的婚纱——这是当地改良的风俗,满足了广大想穿婚纱的新娘们的要求,同时又不得罪广大不喜(87book…提供下载)欢白色的婆婆们,而且全身都红通通的,吉利。穿完衣服,葛志芬交给乔天恩一条红腰带,让她系在腰上。
乔天恩摸了摸,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大姑子看出了她的疑惑,一边给她系腰带,一边笑呵呵地告诉她,这里面装的全都是刚从信用社换的新钱,一共有108块,表示“腰缠万贯”。
乔天恩先是一雷,接着喜气洋洋地说:“大姐,这腰带回头就给我了吧?”
葛志芬说:“那哪儿行,这结婚当天的礼钱、份子钱都得归咱爹妈。这腰带也得还给咱妈,哪有小辈人拿的道理!”
乔天恩耸耸肩,“哦”了一声,本想算了,转念一想,不是这么回事。她记得回东北之前,葛志军和她商量过,办酒席的一万块钱由他们自己出,为此两人带了一万五千块钱回的家以防万一。怎么现在这大姑子说话这么目中无人呢?
她马上就问了一句:“大姐,那按咱这儿的道理,是不是酒席的钱我和志军就不用出了?本来嘛,谁出的钱,谁就收钱;不收钱,也就不用出钱,对不对?”
她就是成心添乱,本来米粒儿自己就挣得不少了,这婚礼上仨瓜俩枣的钱她还真不放在眼里,但是凭什么大姑子说得天经地义似的,这份子钱她就不该拿呢?
葛志芬听了顿时语塞。本来她还想用乔天恩不懂这里的风俗把她糊弄过去,谁知道这个弟媳妇年纪轻轻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她尴尬地一笑说:“按道理说……是……不过……你们也不在乎这点钱,是不是?”
乔天恩笑笑说:“大姐,你这样一说,我就明白了。要不然,我还得琢磨,咱这儿的风俗怎么净跟常理拧巴呢?没说的,婚礼上这份子钱,我们不要了,都给咱爹妈留着吧!”
她大笔一挥地说不要了,葛志芬气得直磨牙:本来也没想给你好不好?可是乔天恩既然这样说了,她还不能不领情,“你能这么懂事就好了。我替爹妈也谢谢你了。”
乔天恩暂时放开了这件事,心里却极不舒服,想我乔天恩替米粒儿结了一次婚,给大姑子的孩子的见面礼就用掉888元,办酒席花了一万多块,改口费才挣了88元,现在连一条装了百八十块钱的腰带都得不着,我亏大发了我!
她一边摆弄衣裳,一边琢磨这件事。反正葛志军是指望不上了,看米粒儿以后能不能把他改造过来,现在乔天恩是来不及了,她只能在这一个月时间里搞定大方向。
很快,老葛家的酒席就开宴了。院子里,堂屋里甚至偏房的炕上都摆上了酒席,家里到处都是喝得醉醺醺的人。乔天恩,跟着葛志军的后面到处给人敬酒,每敬一处,鞠躬无数,听好话无数。
乔天恩鞠完躬,马上就被一群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简称婆娘拥着进了新房,然后关上门严阵以待。结果外边响起了震天的叫喊声和拍门声,大有破门而入之势。几个婆娘把乔天恩往炕上一放,立刻就high了,隔着门和外边的小伙子们喊叫厮打,大家乐此不疲。
乔天恩从凌晨起床做头发化妆到现在,快十个钟头了除了举行仪式的时候吃了一根面条,几颗花生、两个大枣,就是起床吃的那块发糕,饿得前胸贴后背。她看着新房里啥也没有,饿得半死,要出去找点吃的,顺便再上个厕所。一个婆娘赶快拉住了她,大惊小怪地说:“大军子家的,你可不能出去,回头被他们抢走了,我们可不管了!”
“他们抢我赶嘛呀?”乔天恩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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