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府管家要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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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府管家要出嫁.- 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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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夏,颜府的一切事务都极为平顺,但这并不代表每个人都能很清闲。每到这个时节,家主、小姐以及三位公子房中的小厮都会繁忙起来,因为主子们要去尚京小住了。家主的妻主、小姐的娘亲右相慕容姿的生辰在夏季,每当这个时候,主子们都会回去尚京祝寿。今年,又逢慕容姿四十五的整寿,家主便格外积极重视,小姐也不敢敷衍怠慢了。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上官涵也要回去。他是崇德侯府的世子,上官、慕容两家又是世交,作为晚辈理应去丞相府拜寿。

    “你什么时候再来?”乘着小厮们将木箱装车时,我踱步到上官涵身边问。

    静静地看着我,上官涵温柔地笑起来,“用不了多长时日,乖乖等我回来。”

    他神情和语调宠溺,像是在安慰即将分别而闹着小性子的恋人。顾不得他与常不同的口吻,我一心继续追问,“‘用不了多长时日’是要用多长时日?”

    思量片刻,上官涵像是许下承诺般地郑重道:“半月。不出半月我定会回来。”

    “好。我等你。”

    听我一口应下,上官涵有短暂的失神,随即眼神温软得能滴出水来。我还想再说些叮咛的话,可贪恋他现在眼神,下意识地选择了沉默。

    “浅浅,浅浅——!”

    洛洛清脆的声音响起,我和上官涵怔怔地错开目光,这才赫然发觉方才的对视有多么羞人。俯身接住飞扑而来的洛洛,双手一拖,便将他抱在怀里。

    “浅浅,浅浅,你要什么礼物?”洛洛勾住我的脖子,小嘴兴致盎然地喋喋不休,“我刚刚答应给先生带尚京的松墨,浅浅呢?”

    我望向跟在洛洛身后走来的纪云思,后者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意,用嘴形无声地客气道,“盛情难却。”

    是啊,确实是盛情难却。

    我刚要说出推拒的话,上官涵却笑意盈盈地插嘴进来,“苏小浅想要什么直言无妨。给你带。”

    看着他的笑颜,我觉得,我有些脸红。

    洛洛看看我,又看看上官涵,大声定夺道:“我知道浅浅要什么了!”

    和上官涵对视一眼,我们等着洛洛接下来的话。

    怀里的小大人煞有其事地皱起小眉头,严肃道:“我会帮浅浅看好涵叔叔!提醒他到日子就回来!”

    “噗!”上官涵笑出声,走上前捏了捏洛洛秀气的鼻尖,“是是是,有你帮苏小浅看着,我哪敢耽误回来的行程。”

    洛洛咯咯地笑起来,将头埋在我的颈窝里,“浅浅等我们回来!”

    “好。”侧脸贴着他的额头,我浅笑。

    站在府门口,目送上官涵他们离开时,我并没感到起初的不舍,反而是对他们的归来更有期待。心里暖暖的,不安和难过烟消云散。原来,承诺竟真的能让人变得勇敢。

    纪云思一直站在我身边,“真羡慕你们。”

    “羡慕?”

    “嗯,你们感情这么好。”

    “如果纪先生也能遇上那么个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无条件地守着你、护着你,恨不得替你解决掉所有对你不利的事情,感情自然也能这么好。”看着车队愈来愈小,小到分不清哪辆是上官涵所在的马车,我依旧恋恋不舍地张望,“于我,他已经不仅仅是亲人的存在。”

    “你就那么依赖他?”

    “这有什么不好。”我坦然承认,“如果世上有人绝不会伤害我,我敢说,那人就是上官涵。”

    “他真幸运,你能这般信任他。”

    “他不是幸运。”我摇头,“纪先生能十年如一日地对某个人好,那么那人也会这么信任你。”

    上官涵用了十年,为我铸造了份安定感,消除我对这个世界的漠然和隔阂。只要有他在身边,成不成婚、有没有属于自己的家,对我来说都变得不重要了。

    家,不是一个形式,而是有像他那样的人在。

    “回屋吧。”留下纪云思还静默地站在原地,我转身回府,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忙,日子生活还要过得横充实。

    半个月,他们就会回来。

    原来,等待的滋味也能这么美好香甜。 

闲来无事
  在小本上添了短短的一横后,我搁笔,对着未干的墨迹吹口气,等干透了才合上放进抽屉里。上官涵他们走后的第三天,我记事的小册上多了半个“正”字。

    这三天,我做了件一直想做,却因具体客观原因不达标而忍了很久的事情——全府大扫除!

    历时整整三日,现在颜府上上下下、屋里屋外,每一处角楼都纤尘不染,连空气都清馨了许多。颜府大多数人都是赞同我这行为的,只有一小部分人反抗得比较顽强,比如金多多。

    颜府施行的是区域承包责任制,金多多是账房先生,理应负责账房。那里除了她之外,就剩下一个为她打打下手的丫头。我怕人手不足,特意拨了些人帮忙,哪知她居然死活不让别人进账房!

    “苏总管,您看……”带头帮忙的长工拎着水桶,看着我为难道。

    “金多多,你站起来。”走到账房门前,我俯视坐在地上誓死不挪的金多多,冷声道。

    “老娘偏不!”她恶狠狠地瞪着我,双手撑在膝上,气鼓鼓道:“这账房可是重地,有什么差池你赔得起嘛!”

    “赔得起。”

    闻言,金多多噎了一下,随即继续赌气,“老娘还就不走了!你爱咋咋整,这账房老娘就是不让外人进!”

    “来人!”我高喝一声,淡淡地看着如同强弩之末的金多多,“架走!”

    “苏浅!你狠!”挣扎地推开要架住她的人,金多多赖在地上打滚,“要让别人进账房,还不如扒了我叫我裸奔!”

    不理会她的疯言疯语,我摆摆手,最终,金多多被架走了。

    一群人拎着洗刷工具在帐房里出出进进,不一会儿,一桶桶脏水有条不紊地被送了出来。金多多被捆在树上,牙齿咬得嘎吱嘎吱响。闻讯赶来的杜三娘和沈姗姗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你这是又何必呢?”沈姗姗帮金多多解开绳子,嗔怪道:“每次大扫除都来这么一遭,浅浅姐哪一回在这事上迁就你了?干嘛非要去触她的逆鳞。”

    伸手扶金多多起来,杜三娘赞同点头。

    揉着勒红了的手腕,瞪了眼叨叨劝说的二人,金多多切齿愤恨道:“居然敢绑老娘,那个霸道强势的洁癖女!!”

    这一声怒嘛不巧落入我耳中,侧目,我一个眼刀抛过去,三个人立马噤了声。等账房清洁完毕,我让来帮忙的人收了工,才走到金多多面前请她回去继续坐镇。

    金多多很傲娇,黑着张脸,一副我将她全身看光光了的羞恼模样。

    上下打量她两眼,我挑眉,“难道你是在为没能裸奔而不甘?”

    “……”

    “有没有觉得一做大扫除,浅浅姐就黑化强化了?”沈姗姗微微偏了偏脑袋,对杜三娘悄悄说:“还变得特别像一个人。”

    杜三娘看了我两眼,开了金口,言简意赅:“涵公子。”

    沈姗姗顿悟点头。

    “你们都很闲吗?”抬眼,我问。

    杜三娘和沈姗姗很默契地一阵摇头,然后怜悯地看了眼金多多,毫不犹豫地遁了。

    从此,金多多、杜三娘、沈姗姗等人不遗余力地在颜府言传身教两条不成文的规矩,并使之在众人意识中根深蒂固:第一,全府大扫除时,绝对不要违抗忤逆苏管家!第二,如有异议与特殊情况,请参照第一条。

    ………………………………………………………………………………………………………………

    全府清扫结束后,我放了府中众人两日的假。听闻这个消息,金多多最为欢腾,拉着杜三娘和沈姗姗就往府外面蹿,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一只从猫堆里解放了的耗子。

    好不容易有了空闲的时间,我也打算出府走走,毕竟总宅在家里也不好。说实话,我还挺惦念王婶家的馄饨面。

    刚出府门,我就见到纪云思合上家门的背影。

    “纪先生。”我走上前打招呼,“先生也出门?”

    “嗯,打算去一趟东街的书斋。”

    “我也去东街,不如一起吧。”

    纪云思欣然应允。

    华邺城的东街一如既往的繁华,纪云思要去的书斋在不起眼的拐角,却仍是这儿最富盛名的一处,他果然识货。书斋里的布置很清雅,空气间浮着淡淡的墨香,这种充满智慧学问的地方,一向令我肃然起敬。

    毕竟,我高中的文言文学得真不好……

    许是因我在外等着,纪云思并未在店中逗留很久,片刻,他就拎着一摞宣纸和两本蓝底的书出来,“给洛洛买的。”

    “那怎么好意思让纪先生掏钱!”原来是给洛洛买的,我连忙要求给他公费报销。

    “一点闲钱,无妨。”纪云思笑笑,转身往热闹的集贸走去,“苏管家难得出来一趟,可要好好陪我转转。”

    “好。”应下他的话,我连忙跟过去,抱歉道:“纪先生初来华邺,苏浅早该尽地主之谊,是我疏忽了。”

    “苏管家这么客气,倒让纪某显得小心眼了。”他爽朗地笑,如春风拂面。

    那样明媚的笑意,无论看多少次,我都觉得移不开眼。如果我以前是透过他恍惚地看到另一个人,那么现在,就是透过他看到了自己曾经的纯粹和喜悦。很久以前,我听过一首歌,那个成熟的嗓音慵懒缅怀地唱——

    曾经最掏心所以最开心曾经

    想念最伤心但却最动心的记忆

    伤过了疼过了,我曾不敢去想,而如今回首,淡淡的刺痛过后,却留下了最动心的记忆。

    时光回溯,我很想知道:那时候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样子。

    上官涵曾说,他觉得那个沉静内敛却意气风发、只求一人“情投意合,白首不离”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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