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偏不告诉你,我要你自己想起来。”他在我额头上吻了一下。
然后,是脸颊、嘴唇,还有脖颈,一路向下……
我很温顺地任由他为所欲为,只因为倾心。就算他骗我也好,反正我喜欢他。
这是对慕惜不曾有过的感觉——虽然慕惜和眼前这个男人有几分相似。
在进入的一刻,他没有遇到阻滞。一种熟悉的喜悦和激动蔓延全身。
或许他没有骗我,我们真是夫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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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我醒来的时候,时间尚早。我看着身畔的他依旧熟睡。
如此静谧温馨的早晨,充满了幸福。
我的手指轻轻划过他剑一般的眉毛、挺拔的鼻梁还有温厚柔软的嘴唇。
每一处,都如此令我心动。
闭上眼睛,我默默祈祷:让我快点想起他的名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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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我被他们轮番轰炸,每个人都对我讲述了很多过去的事情,但是我什么都没想起来,唯一的收获是记住了每一个人的名字——还有,听到他们管我丈夫叫陈大人,我能肯定他姓陈,至于名字叫什么,却无法知道。
而且今天又多了一个挺帅的小伙子,他们叫他杨若松,感觉上他是我丈夫的手下兼哥们,他差点叫出我丈夫的名字,被他及时制止了。我还看得出他和那个瑛瑛是恋人。
哎,为什么他一定要我自己想起他的名字呢……
他们希望我快点恢复记忆,然而我却还是很难回忆起过去的事情。
那名叫瑛瑛的女孩子尤其失望:“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吗?玉娘?连罗艺琳这个人你也想不起来吗?”
我茫然地摇摇头。
“这移魂丹的效果竟然有这么厉害……”瑛瑛感叹道。
“顾名思义,”杨若松回答道,“移魂丹,就算把命救回来了,也总要移走点魂魄吧。皇上这招可够毒的”
“杀人于无形,当今圣上的心计之深沉细密,的确已经出神入化。”那个留着胡子的柴融说道。
“那毒是沁兰假装服毒而玉娘前去阻拦的时候,她下给玉娘的。她是慕惜的人没错,可不能把她做的事情加诸在慕惜身上。”我丈夫说道。
咦?
皇上从他身边抢走我,可他为什么要为皇上说话?
我诧异地看着他,又想想皇上。
“你呀,怎么还护着他”杨若松责怪道。
“喔,你和皇上,你们是兄弟,对不对?”我问道。
“玉娘,你想起来了?”我丈夫惊喜地问。
我摇头:“没有,但是你们长得这么像,你又如此维护他,我觉得只能因为是兄弟,才会这样。”
他默然,眼中失去了狡黠的光芒。
“可是,他要从你身边夺走我,你真的不生气吗?”我问道,“还是、还是……还是你其实把我让了出去,结果自己后悔了,这才跑去救我的?”
“不是的,玉娘,”他连忙否认,“不是这样的,玉娘。事实就是方才大家说的那样,你中了剧毒,这种毒只有皇上才有解药,并且根本没有时间自己制作解药,我不想等到来世才能与你再见……我舍不得你,所以我要救你,就只有先假意向皇上妥协,先将你救活,再谋求厮守。”
“真的……是这样吗?”我看着在场所有人,问道。
众人皆点头。
“照你们的意思,皇上应该也喜欢我,为什么要给我下毒呢?”我又问。
“给你下毒的是皇上手下的一个女子,你曾经教过她歌舞技艺的。”瑛瑛提醒道。
“既然有如此情分,她为何要对我下毒?”我问。
他们都望向杨若松。
他无奈地说道:“我这几次夜探皇宫,都看到沁兰服侍在皇上左右。既然这件事情过后,皇上没有处罚她,那就说明不论她的行为是否是皇上授权的,但至少是符合皇上心意的。”
“也就是说,她的做法,皇上是赞同的?”我问道。
“不错。”杨若松点头。
为了将我留在身边,即使给我下毒也没有关系……
我顿时感到不寒而栗。
怪不得我在宫中生活了这些日子,却无法对他产生爱情;可一见到他,却已经爱上。
啊,他到底叫什么名字呢?
我如此懊恼。
为什么我一点都想不起来呢?
“玉娘,你没事吧?”他过来问我。
“没事,”我看着他说道,“你呀,有个这么厉害的兄弟,可要小心,不要因为顾念手足之情而被他算计了”
杨若松笑道:“咱们陈大人原本也是老奸巨猾的狐狸,只是一到感情上就狠不下心来了;可不比皇上,对谁都下得了手,由此可见,他可不是当皇帝的料。”
“我也不想当皇帝,”他说道,“我之前所有的做法,都只是为了帮他坐稳江山,为了这事,我失去了一个挚爱;然而他把江山坐稳了之后,却反过来要我的命……算了,作为兄弟,他替我当人质十多年,这些就算我欠他的,如今也都还清了。我现在只想带着玉娘好好过日子。”
“你想这样,可是他的想法你控制得了吗?”杨若松提醒道,“你知不知道,我这些日子在皇宫看到些什么?”
“还能有什么,左不过是我这个皇上弟弟在调兵遣将,打算攻打我们。”他冷笑道。
“不仅如此。”杨若松摇头。
“还有什么?”他问道。
中部:流年遭逢 第一百三十四章 忆爱之名
第一百三十四章 忆爱之名
“他的确是打算攻打我们,但我们只是他打算攻打的一部分,”杨若松答道,“其实他已经开始谋划讨伐整个净堂国中割据的藩镇,我们只是其中的一个引子。”
“我明白了,”我说道,“杨大哥的意思是说,皇上固然是真心讨伐我们,可是就算没有我们,他也要找其他理由讨伐净堂国割据的藩镇,是吗?”
杨若松点点头:“不错,正是如此。”
我的夫君沉思道:“想要治理好净堂国,消除藩镇割据的确迫在眉睫,可是动用武力真的能够解决吗?这么多的割据势力,一旦犯了众怒,仅仅靠他手中的那点军队,打得过吗?”
“打不过的话,正好”杨若松笑道,“我们正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召集天下割据的藩镇,看看能不能借机讨回你的皇位”
他却摇摇头:“若松,我这小半生就在玩弄权术与权谋中度过,我尽量无视自己的感情,利用各种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结果我虽然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却失去了心爱的人,同时也被别人的权术所玩弄。我在筹划复仇的日子当中,一边筹划一边思考,为什么我回落到如此田地。若松,也许这是上天给我的惩罚。我已经太累了,功名利禄、荣华富贵对我来说,真的已经不重要了,我只想找一个清静的地方,和玉娘厮守终身。”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杨若松提醒道,“难道现在是你说不想打,就可以不打的么?皇上会放过你么?”
“我明白,”他点点头,“所以我现在只能选择打。但是只要有一点机会,我就不想同他打,只想带着玉娘过不被打扰的清静日子。”
我懂得他的心,他始终将皇上当弟弟,无法接受与兄弟为敌。
“好的,我等着你,”我走上前去,对他说,“我等着你解决掉所有的麻烦,带着我过不被打扰的清静日子。”
他笑道:“玉娘,我可等着你想起我的名字呢”
我腼腆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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瑛瑛的帐篷中。
“玉娘,你真的想不起来么?”瑛瑛问道。
“真的从前的事情我一点都想不起来”我懊恼地说,“黎姑娘,比如我现在很喜欢和你聊天,但是我真的想不起来我们从前有多么好,以及我们在教坊的日子——都想不起来。”
“怎么会这样”瑛瑛懊丧地说,“为什么你这个样子,陈大人却不介意呢?”
“谁说他不介意,”我嘟囔道,“他都不肯告诉我他的名字,一定要我自己回忆……哎呀好瑛瑛,你就告诉我吧,他的名字是什么啊?”
“不,玉娘,陈大人吩咐过不能说。”她颇感为难。
“啊?你不是说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嘛?那你为什么肯听他的,却不肯听我的?”我感到很委屈。
“因为……因为若松也不让我说。”瑛瑛答道。
“好啊,你们都联合起来了呢”我哭笑不得。
“玉娘,其实陈大人会这么在意你是否记得他的名字,还是因为喜欢你吧”瑛瑛说道,“你不要着急,慢慢想,说不定很快就想起来了”
要是有那么容易就好啦
我沮丧地走出了瑛瑛的帐篷。连我唯一的人都被他们招安了,看来我只有凭借自己的力量回忆起他的名字了。
看着眼前这根晾衣杆上挂着他的衣物,我赌气地打过去。
一下、又一下。
这个坏家伙,就会欺负我
“哎,玉娘当心啊,这布料可珍贵,当心扯坏了”我回头,发现是那个自称梁笙南的清秀中年男子。
“有什么珍贵的?”我问道,“这还不就是普通的绸缎吗?”
“哎,”梁笙南摇头道,“这可不是普通的绸缎,这是净堂最名贵的京织啊”
“京织?”
梁笙南大略给我讲了讲京织如何名贵。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
“你面前的这种,又是京织中更加名贵的一种织法。”梁笙南说道。
我表示愿闻其详。
“这种织法叫做京织——如意法,”梁笙南说道,“你看这种好像两行元宝交错排列的针脚,正是如意法特有的织造工艺啊”
如意?
这个词听起来好不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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