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台下立刻炸开了锅,香宸站在人群中细细听众人议论。
“这王员外,真是钱多得没地方花了。”
“是啊,明明是个经商的,却又来搞什么诗赛。”
“管他呢,五十两赏银呢,谁不想拿啊。”
“你有本事,你去啊,上次那么多人参加,便只有那观微书院的倪先生赢了去,你以为整个都城有几个能像他那样的。”
“呵,倪先生有本事,怎么不去参加科考,偏要去当先生,不仅挣不到钱,还把得了的赏银分去给贫民区那边的穷人。”
“人家品德高尚啊。”
“哈哈哈哈……”
看来不过是一群人在这儿哗众取宠罢了,香宸退出了人群。
继续在街上逛了一会儿,香宸便觉无趣,于是准备打道回府,可就在经过一个酒楼门口时候,看到了一件她意想不到的事。
一个酒楼掌柜模样的中年男子把一个小男孩儿一脚踢出了门外,嘴里骂骂咧咧:“你个小杂种,老子本来可怜你,让你干活,你却把盘子给我摔了,你给我快滚。”语毕,对着小男孩儿又是一脚踢过去。
香宸闪身躲到了树后,因为她看清了那小男孩儿的模样,不是小石头又是谁。
“张掌柜,我以后再也不会摔坏盘子了,你就让我再继续做吧。”小石头拽住张掌柜的衣袖,不停地求他,小脸上满是泪水,
“快给我滚,少在这儿碍事。”又是一脚,
“那,我以前的工钱呢?”小石头放弃了恳求,
“还敢跟我提工钱,你那工钱,赔那个盘子都不够,滚滚滚……”狠狠地一脚,把小石头踢下石阶,滚到了路中央,
小石头艰难地站起来,擦了擦眼泪,一瘸一拐地离开了酒楼。
看着小石头那瘦弱的背影,香宸心里突然堵堵的,本想上前搀扶一把,但想了想,最终还是没现身。
离开酒楼时,她转身看了看那酒楼的名字,尔后朝小石头的家走去。
就在快到小石头家的时候,香宸却看到英娘正站在一户人家门口,跟户主争执些什么。走近一些,躲在角落里,细细听去。
“不是说好了一双鞋底给两文钱的吗?”英娘的声音,
“唉,你这鞋底纳得是一次不如一次了,人家能给一文钱就不错了,我也是个跑腿的,你就别在这儿难为我了啊。”那户主语毕把英娘往外一推,“砰”地一声关上了大门。
英娘在那家门口愣了愣,随后便迈着沉重的步伐朝家而去。
怕英娘回到家见不到自己会着急,香宸加快脚步跟了上去,可就在快到小石头家门口的时候,却看到一个肥肥的中年女人早已等在那里,见英娘一出现,便拽住了她。
“我说英娘,那钱你也该还了吧。”女人尖细的声音让人听起来颇不舒服,
“李大嫂,你再宽限几日吧。”英娘哀声求道,
“我已经宽限拉,你说你家本来就这么穷了,还要为了给个不相干的人去请大夫看病,你图的是个啥,啊?”
“这……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呀?你是说我见死不救拉?哈,要不是看在你借钱是给人看病的话,我才不会借给你呐。听好了,明日,最多宽限到明日我再来找你,若是明日你拿不出钱来的话,哼,就等着瞧吧。”语毕,那李大嫂扭着她那水桶腰缓缓离去,英娘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重重地叹了口气,尔后开了门进了家。
听完这对话,香宸已(炫)恍(书)然(网)大悟,原来,英娘母子为了给自己看病,借了钱去请大夫,穷得家徒四壁的家,因此而更雪上加霜。究竟是怎样善良的心,让她们对自己这般好?这次,她不仅鼻子发酸,眼睛也酸酸的。哭,这件她曾经以为离她很遥远的事情,在这一刻,发生了。
“宸姐姐,你怎么在这儿呢?”小石头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传来,吓了香宸一跳,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香宸转身:“小石头,我在床上躺闷了,想出去走走来着。”
“可是你的伤……”小石头担忧地道。
虽然小石头已经拍过身上的灰尘,但香宸分明看到他衣服上那被酒楼掌柜踢出来的脚印,心中顿时又难受起来。
“宸姑娘……”英娘的声音传来,
香宸和小石头一道往家走去,刚到了家门口,就见英娘急急忙忙走出来。
“吓死我了,宸姑娘,我还道你去哪儿了呢,怎么跟石头一起回来了?”英娘脸上那担忧的表情因看到香宸到来,而减轻了些许,
“我躺闷了,出去走走。”香宸笑笑,
“那就好,可是石头,你身上这是怎么回事,啊?”英娘眼尖,也看出了小石头身上那脚印,
“我……”小石头吞吞吐吐,
“你,你是不是又和人打架了啊?”
“我没有……”
“那你身上这是怎么回事?”英娘扯过小石头,看起来像要打人的样子,
“娘……我……”
“你的玉佩呢?怎么没挂着了?哪去了,啊?”英娘边尖声嚷着,边拉开了小石头的衣襟,小石头那瘦弱的胸膛顿时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之中,
“娘,玉佩在这儿呢。我不小心把挂在脖子上的线给弄断了,所以只好把它拿下来了。”
看到小石头手里捧着的那块刻着龙形的墨玉时,香宸突然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但只要她往深了想,头又开始疼起来,于是便放弃了思索。
“你……你要是没打架,这拴在玉佩上的线怎么会断了,啊?”英娘开始气极败坏,
“英娘,小石头他是个好孩子,他没有打架。”香宸忙劝道,她知道,小石头不愿意让英娘知道在酒楼发生的事,因此她也没有明说,
“可是……”英娘一脸狐疑,
“英娘你相信我,你先带小石头进去,我有点事,先出去一下。”香宸把英娘母子往家里一推,便转身离开,英娘母子在她身后呼喊,她回头头给了英娘母子一个大大的微笑:“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们先回家,等我回来。”语毕,头也不回地离开。
从知道英娘母子为了她而欠债的那一刻,她就决定,一定要担起还债这个责任,这样大的人情,她必须得还。于是,那有着五十两赏银的诗赛便出现在了她脑海中。希望赏银还没有被人拿走才好,想到此,香宸加快了脚步,往那诗赛的举行地点急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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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惊鸿一瞥初相识
第一卷 涟漪初起·暗香浮动 第五章 惊鸿一瞥初相识 擂台下依然挤满了人群,看来诗赛还没有结束,赏银应该也没被领走。
香宸挤进人群,向台上看去,只见先前的那中年男子站在台上对台下围观的众人道:“今天各位的诗都没通过到我们老爷这一关,若再无人来的话,今天这赏银怕是送不出去了,还有哪位愿意来一试的?”
“倪公子不是还没来吗?”有人吆喝道,
倪公子?香宸微微讶异,先前的时候便听人议论这倪公子,看来这倪公子是个强劲的对手,不行,这赏银她必须得到,否则英娘母子的情,她怎么还?正想推开众人上擂台,却听众人喊道:“倪公子来了,倪公子来了。”
随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位白衣公子正向擂台缓缓行来。
乍一看去,那白衣公子仿若书画中走出来的天人一般,带着阳光,在这冬日里,温暖着每一个人,他脸上那温和的笑,更是如春风沁入人们心脾,浓浓的书卷气息,使得他看起来谦和有礼,温文尔雅。他便是众人口中的倪宇轩倪公子。
香宸缓了缓神,把目光从那倪公子身上移开,毫不犹豫地上了擂台,她必须先发制人,在那倪公子之前,夺得这赏银。
“瞧,居然有个女人上了擂台。”有人尖声喊道,众人目光又从倪宇轩身上转移到了台上的香宸身上。
一直坐着未说话的王员外看了看香宸,略带鄙夷地道:“姑娘是要来比诗的?”
香宸也不气,只悠悠地道:“王员外你开擂台办诗赛,我为何又不能来?”
“只是从未有女人来比过。”从王员外那语气可以看出,他定是看不起女人,
香宸冷冷一笑:“这诗赛有不让女人参加的规矩吗?”
王员外一愣:“倒也没那个规矩。”
“既然如此,那小女子便献丑了。”
“等等,既然姑娘你要比也可以,你这诗不由我来评,由我们这位倪公子来评,若你的诗能让倪公子认输,这赏银便归你,如何?”
香宸随着王员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倪公子不知何时已上了擂台,正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香宸咬了咬牙,若论作诗,她到也不怕,但眼前这位倪公子,看起来却也不是个泛泛之辈,不知自己的诗能不能比得过他。
“怎样?”王员外那得意的声音响起,
“小女子奉陪到底。”香宸斩钉截铁,为了那赏银,她豁出去了,
“还有,评是倪公子评,但这题却由我来出,倪公子,这样可以吗?”王员外一脸谄媚地看像倪宇轩,
“若是这位姑娘同意的话,在下也没有什么异议。”倪宇轩笑道。
看来还是个绅士,懂得尊重女人,不过绅士不绅士又与自己有何干系,她要的不过是那赏银而已。
“请王员外出题。”香宸作了个请的手势,
“那么就以四季为题,四句诗分别要体现出四季景色,但诗中不能出现春夏秋冬四字,如何?”王员外一开始便出了个考人的题,但对香宸来说,又是何难事。
“两岸随风披绿装,波光荡里现荷香;层林尽染黄金甲,千里江山裹银装。”香宸悠悠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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