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娥只好过来找许氏几个求助了。
王氏许氏本来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但是这件事实在是让她们伤透了心,故而的说什么也是不肯过去。三个女儿都在那边呢。
“巧娥,这件事情还是让爹消消气,以后再说吧,啊?你就是不想着……也要等小满嫁了人才提嘛,要不然的事情横在这里,也不是做嫂子的不帮你,你说这叫什么事情?”王氏第一个就不乐意了。
许氏也是这么说,“这也要有一个时期不是,爹那边好不容易心平气和了,你这一回又惹了出来,上次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们到底也说不动,既然你都说不动了,我们一点法子都没有。”
巧娥长长嘴,竟然也想不到有什么理由反驳的,这也是怪自己太过心急了一些,没成想这事情大家都还记着,要等淡一些才行。而今她还是赶紧过去,要不然小满听见了又是添堵的。
谷雨在屋子里已经听到了这些话就是不出来,这事情老李头既然已经说了不认这个女儿,并不是会像小姑姑那般劝劝就能好了的,这人的心一伤,再补回去可是不容易。
况且这事情本来就是牵扯到小满的亲事在这,要不是这边的人过去劝着老李头,他必定是不会松口的,要不然不是明摆着的偏袒女儿什么的,一辈子活得坦坦荡荡的老李头哪里过得去自己一关?但是要爹娘这些日子就过去劝,且不说家里已经忙得脚不点地,就是不忙也是咽不下那口气的,那么今日的结果也不难预料了。
玉娥哭哑了嗓子也没有得到老李头的原谅,张氏在旁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有心想着劝两句,出口却变成了这样,“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现在倒是回来了有什么用处,娘的箱底子还不是叫你搬空了,反正我们现在也不指望着这点,你还是好之为之吧。”
张氏的大瓦房就建在院子一头,算是跟着原来的屋子一块儿,加上自个儿做了婆婆之后越发的知道这难处,也没有像之前那么的刁蛮,好在也有个好媳妇,眼下立夏也准备说亲,立秋就要出门,这些事情忙活着,她倒是知道好歹了起来,反正的那边也不去惹,平日里虽然走动不多,也像是立春媳妇说的,这总是念着情分,倒是不要自己伤了就不会不管。
因此,那边不管的事情,她也不会出头。
玉娥是哭着走的。很多庄子里的妇人都是看见的,还指着教导自己家的孩子,“看看,这就是谷雨家那个二姑,愣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以后出门子了可要好好过日子,免得到时候折腾得厉害了变成这样的下场。”
玉娥这边的事情还没有停,陈氏又跟大嘴彻底的闹翻了脸,陈田是个糊涂性子,竟然觉得太过烦了躲了出去。
大嘴是得了理的哪里饶人,于是趁着陈田不在家的这些日子,叫了自己那边的兄弟过来,生生的把陈氏撵出门。
这样陈氏再也无法,真正算得上是走投无路了,竟也不管不顾的在空地上自己硬气着搭起来一个棚子,变成了寡居一般。
到了这步田地,她才念起李家的好处来了,当时年轻不懂事,那么多的事情倒是也不跟她计较太多,谁让她自己一步步的就知道算计着这些人,直到都成了仇怨解不开了,要不然何至于沦落成这个样子,只不过的,醒悟得有些个太迟了些。
庄子里的人对她都是避之不急的,眼见着的她就要活不下去,再加上那些不正经的人一日日的在屋前徘徊,陈氏也没有个着落,吃饭都成了问题,真想一头碰死了了事。
好在李得河那边人虽然都不回来,也没有说要休的事情,托江氏回来说,那些稻子很快可以收割了,到时候陈氏只管去收,以后就算是她的了,李得河就呆在外面使自己的工钱。
陈氏一听就哭了起来,眼泪止都止不住。江氏在一旁看着心酸也是无奈,拿出李得河给的一两银子,很是感慨的递过去,“你倒是哭什么,这想当初……算了,我也不说那么多,现在还是要靠你,日子总是慢慢过好的,我这里还有一点银子,你去置办一点东西回来,就这么慢慢过吧。也要想开些才是。”
陈氏接过银子就要跪下,江氏到底把她托了起来,又细细的谋划了一阵,“这田地上的苦,你也是知道的,只怕要靠你自己了,还有这些银子去买上一点日常用的东西的回来,门口这块小空地,种上一点菜,要是还有剩余的,就去弄些小鸡娃回来,日子总归还能过的下去。
又是几日,庄子里便能看见一位妇人,穿的有些破破烂烂的,早庄子里人一步去收割了,这要是再不割,她就快要没米下锅了,况且之后还要插秧什么的,总是要先人一步才是。妇道人家力气小的很,她也不管那么多,每日的收割一小片,背到棚子一旁晾着,等快要干了,再去江氏那边的晒场慢慢的摔在石头上脱粒,没有人帮着她,几日下来就晒得黑红黑红的,她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个。倒是有些人指指点点,说那个李家的四媳妇,那边那么多的脱粒机,还是没有脸去用,都是自己作的。
陈氏倒是也不理会这些人了,现在她每天都是忙着的,总得活下去,门前也收拾出了一点菜地,去央着好心的大娘要了一点菜秧子,菜种了起来。
那些又来说不正经话的人,生生的也被她拿着棒子赶走了,逼急起来,一个妇道人家就变得彪悍了。如此,一个人侧是过的清静。
第二卷 称心如意小日子 第九十章 打广告
原来说好的脱粒机让陈江生跟大林尖顾着,可是现在大林忙着那边的事情一时的竟然抽不住空了。正值这时节,陈江生一个人也实在是忙不过来,况且李得河在那边的事情也差不多了,干脆的叫他跟着陈江生一块儿在这四里八乡的跑。
流阳似火,收割下来的稻子晾干了一一入库,田野也由一派金黄变成了灰突突的泥泞,接着牛耕之后放上水,像是一面又一面的不太规则镜子,又是一眨眼,已经有了稀稀落落的绿意,是那刚刚插上去的秧苗。
留在屋子里的人忙完这一阵也难得的松了一口气,王氏许氏几个都是晒黑了,这才来得及收拾收拾家里的杂乱,谷雨跟小满几个不让他们出去,在家看着小的跟做饭一类,眼见的秋后便要给小满办亲事,也不想让她多操劳。
屈指算算也不过就是三个月左右的事情,谷雨一时间的有些舍不得,却见小满每日的仍旧是有些忙碌,对自己的嫁妆一类的却是不太上心,在那绣绣停停,心思不知道去了哪里。
谷雨看在眼里,这待嫁的心思反正她是猜不出来,该不会总有一点点恐惧什么的吧,毕竟以后过门做媳妇不比在家里做女儿这般自在,并且婆婆儿女生计什么的都要自己操心。真像是当初王氏说的那般,做女人的,也只有在出嫁之前做姑娘的那一点点自由,之后的日子,自己便不是自个儿了,一颗心分成了不知道多少份,还不知道哪一份是留给自己的。
闲的无事,正好又有二叔公赶着马车要去镇上,谷雨跟小荷巴不得的能够出去一次,也好顺便去那边铺子转了一圈。
地方倒是好地方,在镇子东边,约莫不到二里的路,庄户人家的几脚就走到了。路边却仍旧是有些荒芜,这镇子现在的规模还是有些小,要是以后往外扩扩,没准就在镇子边上了也说不定,只是这在这里建厂子,也要宣传宣传才行,免得躲在这里就没有人知道了。
“谷雨,你看那是什么?”小荷指着路旁的东西说道。
这说了谷雨才注意到,原来在路一边,有一个个小木庄子,上面钉着一块木牌,还有一条布条挂在上面,只是不知道这有了多久,反正的已经有些烂了的样子,木牌也是黑乎乎的,难怪刚才自己没有看见的。这一团东西放在这里还不知道是干吗用的,难不成是家具铺子的广告?
看来不太成功……
说话间到了铺子之前,黑子大哥眼睛很是尖,远远的就招手,等谷雨他们到了跟前却吭哧吭哧了一会,“东家小姐……”
噗,小荷跟谷雨同时的咳上了,这称呼吓了她一跳。赶车的二叔公倒是也好笑的,“一个庄子里哪有那么多的规矩,你倒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个东西。”
黑子大哥脸色有些红。谷雨下车笑道:“还是叫我谷雨妥当,再说不就是个小铺子,哪里就是什么东家小姐了,咱们一个庄子里出来的,论不到这些。”
“哎,谷雨,小荷我带你进去。”黑子大哥自在了一些,一边走着一边带着他们转,“这里是让人看家具的地方,你们瞧瞧,这多大,不要进去才是,还没有完全弄好,地上乱七八糟的万一被竹钉什么的扎了就不好了,这过不了几日再来的话,这些地打结实就好了,惊蛰还说铺上一层青石板,地上放家具的地方还要放一层木板的,免得没来由的就弄烂了也不好。我们绕着这边进去就好。”
这一个大大的房间,像是仓库一般,谷雨甚是满意,看来也差不多是这样的了,后面是一个棚子,做好的家具都一色儿的没有上漆,有的已经刷了一层清桐油,正晾在那里,四周一溜儿的都是瓦房,大大小小看着快要十间。
黑子大哥的导游角色当的很是称职,“这里是我住着,那边是灶房一类,这中间几间屋子也都住满了,哦,还有后院,这屋子过去后面就是小河了,没准锦轩还在忙活。”
“他忙什么?”
“染布什么的,他天天对着这些痴痴迷迷的也不知道干什么,反正我们也不好去打扰的。就是吃饭都不要我们去叫了,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弄好。”
既然这么说,谷雨想着那些什么秘方的事情,自是也不去烦他了,“我们不去吵他,等他把布染好了再说。”
这一通过来,似乎一切都很顺利,这算来等着有亲事的时候也快了,这地面铺好也用不了多少天的,看来要琢磨一点法子才行,免得人家先去别的地方订了或者叫了木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