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的眸光悄悄地自暮曦平坦的小腹上一扫而过,兀旭烈的唇畔勾出了一抹狡黠的弧度。
“但我们是不同的,我方才明明感到你也很喜欢我的触碰。”长臂箍紧了暮曦的纤腰,兀旭烈将她搂入怀中,用力地抱住,吐出灼热的气息。
“对,这我不否认。”暮曦虽然觉得有些难为情,但她动情的模样是骗不了人的,又何必自欺欺人,“你的吻,你的抚摸,让我很开心,所以我不会拒绝。”
“若你今日不是来了月事,你会把自己给我”兀旭烈觉得她此刻的模样可爱极了,那么大方坦然,毫无做作扭捏。
“是啊,为什么不?”暮曦不敢想象有了亲密的彼此相属之后,她对兀旭烈的感情是否会更加热烈,但她不后悔将自己交给心爱之人。
若有一日她离开了他,只怕再也遇不到能这么牵动她全部心绪的男子了。
“你真是个磨人精。”简单的一个回答都激起兀旭烈最为激动的情绪,他无奈地逸出一缕叹息,深深地吻上了暮曦的樱唇于过之走许。
不知过了多久,凌乱的喘息声在暖帐内回荡,暮曦抚了抚被他吻得红肿的唇瓣,柔声地抗议:“你不可以再吻我了。”
“再过七天,我要领兵出征了。”双臂圈住了她的身子,兀旭烈的心中尽是不舍。
“这么快?你父王将兵权交还你了?”暮曦为他开心,却也有些落寞,毕竟他们又要分开了。
“代替我派往前方的将领太过庸碌偏偏君王的耐心又是很少的,父王可等不及他历练几年,父王要的是眼前的胜利。”经历了一番起伏之后,兀旭烈的心性也愈发沉着了,能够泰然地面对荣辱沉浮。
“战场上刀剑无眼,你要万事小心。猎狼那一晚,你遭人暗害,回想起来,还觉得心有余悸。既然在国都,在君王眼皮子下,都有人敢害你,到了边疆,你更要留心。”他还未走,暮曦便开始忧虑,细心地嘱托道。
“谢谢。有你这番话,我也会好好地活着回来。”兀旭烈低下头,傲挺的鼻尖亲昵地蹭了蹭暮曦光洁的手背,继而埋首于她的肩窝,竟出其不意地咬住了她的脖颈,“所以,这几日我要将
未来分离日子里你欠我的都提前讨回来。”
“什么?我欠你什么?”暮曦哑然失笑,望着他颇有些无赖的举动,感受着那由颈间蔓延开来的微微刺痛与酥麻,她低呼:“四太子殿下,你”
“嘘别说话。”兀旭烈用力抱紧了怀中的妖娆,不让她看清此刻自己苦苦掩藏的为难。
幸好,对于此次出征之事暮曦并没有开口多问。
不然,她若知晓父王此番下令要他夺取南国所属的河套之地,并且极有可能与骆睿在战场上正面交锋,恐怕她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现如今,兀旭烈只有选择隐瞒。
“我真的累了,你如果不走,就抱我躺下,嗯?”双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肩头,暮曦柔声地呢喃。
兀旭烈侧身躺下,从背后圈住了暮曦的身子,温热的掌心贴在她的小腹之上,“这样会不会舒服些?”
“会,你的手很暖和。”暮曦露出了安心的笑容,素手在他的手背上滑动。
“你还会作那个噩梦吗?”闭合的双眸再次睁开,近来兀旭烈甚少听暮曦提及,但他仍是关心的。
娇柔的身子微微一震,暮曦并未道明实情,“还好,次数减少了许多。”
“那就好,安神的汤药,还是要喝的。”兀旭烈稍稍放心了,他坚信那个梦魇不代表什么。
两人不再言语,就这样紧紧地依偎,一直到天明
翌日傍晚
兀旭烈应为接到了领兵出征的王令,所以白日里都很忙,忙着点验兵马,清点粮草。
相应地,只要不被他缠着,暮曦空闲的时间也多了起来。
方才,她挥退了镜莎之后,赶忙找出了昨夜的那件淡粉色长裙,从长袖中取出了破虏塞给她的绢帛。
她走到内殿殿门边,将殿门关上,这才折返至长塌上,匆匆地展开了绢帛。
碧绿色的美眸蓦地瞪大了,暮曦的心慌慌的,她取过宫灯,将绢帛放入其中,看着它燃成灰烬。
哥哥早已潜伏在北国的襄都,一直暗中派人打听她的情况。
约莫一月前,他确定暮曦身在四太子府,多番探查得知兀旭烈并未为难她,所以没有轻举妄动。
哥哥在伺机而动,这次终于联络到了她,相约今日在清风苑再见。
破虏能够混入四太子府,除了武艺高超之外,恐怕也多了几分运气在。
现如今,骆睿也要入府,让暮曦的心高高地悬起。
暮曦坐立难安地望着窗外愈见昏暗的天色,她踌躇片刻,抓起了披风,步出青鸾殿
清风苑
一众北国兵士仍如甩不掉的尾巴一般紧紧相随,暮曦停下脚步,怒目回视他们,不耐烦地问:“可以停下了吗?”
“是,我等就守在院外,若有危险,姑娘大声呼救即可。”多格后退了一步,恭敬地应道。
暮曦懒得与他们多说,径自地推开了院门,步入了花团锦簇的景色之中。
她小心谨慎地回眸,确定没有人跟来之时,纤柔的身子隐入簇簇花丛深处,踏过曲曲折折的石子路,她来到了那座假山前。
果然,石子路上再次铺洒着难过的雪香花,她屏息走入山洞内。
倏然地,一张俊朗的面容跃入眼底,投在洞内的夕阳光影将骆睿脸上的忧虑与焦急尽数映照而出。
“哥哥”低呼还未完全逸出檀口,暮曦已落入了他强有力的怀抱中。
“小妹小妹”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却在此刻只化作了几缕呼唤,骆睿用尽全力地抱紧了暮曦,好似要以此确定她的存在、她的安全。
“哥哥,我要破虏传的话,你可收到了?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暮曦稍稍地推开了骆睿,澄澈的眼眸中盛满了关切与担忧,“你看到了,我安然无恙。”
☆、第五章 左右为难
骆睿紧张地上下打量着暮曦,亲眼看到她确实安然无恙,一直提着的一口气终于可以松下了。爱夹答列
“小妹”大掌轻抚过她的粉腮,爱怜不已地说,“既然身子无恙,即刻随我离开,车马已等候在城外。”
“哥哥”暮曦面露难色,碧绿色的美眸静静地望向骆睿,粉唇轻启,“我不能走。”
早在破虏将暮曦的话转达给自己时,骆睿便知道小妹绝口不提离开之事,只怕是心里对兀旭烈有了感情。
轻轻地扣住了暮曦的纤肩,骆睿喘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说:“小妹,兀旭烈对外宣称你是北国骠骑将军特勒之女你难道愿意以别人的身份活一辈子吗?跟我回去,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至于南宫瑾,他欠你的,我会帮你讨回来。”
“哥哥,兀旭烈这么做并没有错。我的身份太敏感了,他这样宣称,不止保护了自己,也保护了我,保护了你试想若北国其他人知道我是你妹妹,保不准会借我来威胁你。毕竟你现在是南国最厉害的大将。”暮曦仰起头,与骆睿四目相对,她理解兀旭烈的良苦用心。
“小妹,你你糊涂了不成?你看看你在太子府里的日子,形同囚禁!他兀旭烈到底拿你当什么?囚犯,还是随便的女人 ?'…87book'”愠色覆满了眼帘,骆睿的口吻也连带着冷厉了起来。
“哥哥,我与他之间事,真的一言难尽。你纵使不相信他,也该相信我的判断。”暮曦言辞恳切地说。
“小妹,你可知,北国在距离河套平原不远的胭脂山大量屯兵,意在夺我南国的肥沃之地”骆睿真的怕暮曦被兀旭烈蒙蔽,不得不将前方战事告知与她,“北国领兵的大将就是四太子而不久前君上的文书已经送到了大营,我要率兵迎战,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北国在胭脂山屯兵?他们不是意欲北进吗?”惊骇地攥紧了素指,暮曦的心绪有些混乱,她到底该相信谁?
怪不得提及战事,兀旭烈纵使显得欲言又止,闪烁其词。
甚至他在故意诱导暮曦,根本没亲口承认过北国大军是要北进。
“哥哥和兀旭烈要在战场上针锋相对”果然,她最害怕的一幕还是来了,来得那么快,那么让人措手不及。
“小妹,现在,你还要待在兀旭烈身边吗?他是我南国的敌人,也是我的敌人很可能,这次一战,我们二人会有一伤”骆睿不得不逼迫暮曦做出个抉择。
“别说了!”匆忙扬起素指,按住了他的双唇,暮曦微摇螓首,央求道:“别说了”
“跟我走吧兀旭烈他不是你的良人。北国四太子心怀大志,他不会给你安稳的幸福小妹,曾经因为你的央求,我不顾一切地助你嫁入逸王府,结果又如何?”骆睿俯下身子,凑近暮曦面前,在情在理地低语,“你以为兀旭烈会守着你一人吗?小妹,别傻了”
“哥哥”晶莹的泪滴在眼眶中泛动,暮曦揪紧了骆睿的长袖,面对他的劝说,她却没有动摇,“我与他有三月之约,无论如何,我不能失言。”
闻言,难言的失望如潮水般涌入心头,骆睿陡然松开了大掌,“小妹,你是选择他了?”
“哥哥,为什么非要逼我做选择?”暮曦不解于他的步步相逼,舒展的黛眉倏然蹙紧。
“好也许等不到三月,两国的这场大战就分出胜负了希望到时候无论结果如何,你还能坚守与他的约定。”骆睿语带深意地暗示,注视着暮曦的眸子却变得阴沉。
“哥哥”一颗心开始惊惧不止,冰晶滴滴坠落,暮曦啜泣着垂下了眉眼,“你在用刀子割我的心。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怎会要你死?怎会希望你死!”
意识到自己的失言,骆睿懊悔地攥紧了大掌,将暮曦颤抖的身子揽入怀中安抚,“小妹,是我的错,别哭了。”
“哥哥,无论我和是在一起,我要你记住,你是我的血脉至亲,你若有个万一,我也没办法独活。”素指揪紧了骆睿的衣襟,暮曦紧紧地靠在他胸前。
“好,我明白了。你若真的不随我走,那么不等不了你了。前方战事一触即发,大营里不能没有主将,明日清晨我就要出城。我会留下破虏,要他与你联系。”骆睿没有放弃劝说暮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