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成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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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成商-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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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话的时候手上还没闲着,很快晾晒在院子里的玉米就已经被剥好了大半,她的手指快速的摩擦着玉米棒,一粒粒金黄从她指尖迸发出来,煞是好看。

    在完全手工化的这个时代,这些被历史遗落的农村妇女书写了多少壮丽的篇章,总是被那些所谓华丽的壮史给掩盖。

    “张婶,你喝口茶吧,这些让我来就好了。”我到屋里倒了杯茶递给她。

    她也不跟我客气,接过去就口喝下,还豪迈的用袖口擦掉嘴角溢出的些许茶水,把杯往旁边一放,手上又继续了,“这些粗活可不是你们这些小女娃做的,好好的一双小手给整的老树皮似的粗糙,到时候哪家男孩子敢要啊,按我说啊,你们就应该唱唱小曲绣绣花。”

    她说完后还尽自咧着嘴笑,好像对她口中小女娃的生活甚是憧憬,我想那应该是她童年时候的梦想吧。

    我却只有心虚的份,在我真正属于小女娃的那个时候,唱歌、绣花那都叫艺术,而我,恰好被我妈喻为‘艺术绝缘体’,想当然尔,对这些自然是一窍不通。

    张婶并没有发现我的窘状,继续跟我拉扯着当年她们几个小女孩一起绣花的美好日子,绣的好看还能卖个好价钱呢?

    我也只能在一旁陪笑,那是她少女时代的辉煌,我总不能说泼她冷水对她说没兴趣。

    还好娘很快就回来了,把我从羞愧的境地解救出来,放下农具也坐了下来,又是一道金黄色的大军出现,她们开始聊起了女人家的话题,我也被批准出去享受属于我的日落时分。

    出门刚好遇上温书回来的哥哥,他见娘招呼着客人没空管我们,把手中的书卷放到树旁草堆里面藏着,拉上我就往回走。

    “哥哥,你要带我去哪里啊?”我有点谋明其妙的面对他的一脸神秘。

    “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快点,等会被娘知道就去不成了。”

    是什么地方那么神秘,还不能让娘知道。

    我也没有反对,虽说我已经爱上了山里面单调的生活,但是偶尔来点刺激也未尝不可。

    这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纯天然完全没有污染,这种纯净在现代几乎是看不见的,这让我想起了南宋辛弃疾的那两句“溪边照影行,天在清溪底”,应该就是这么一种意境了吧,我定然不似他那般有壮志豪情,但面对这种清新自然又会几人不被打动呢。

    在我感叹当儿,哥哥已经脱下脚上的鞋,赤着脚下水了,玩了一会而之后才发现我还在岸上,“小妹,你还站在岸上做什么,快下来玩啊,这水可清凉了,你看,这里还有好多鱼呢,快点啊。”

    我本来就不是一个安静的人,当然不可能做个树桩站在岸上,找了块石头坐着褪去了鞋袜,在衣摆下方打了个结,免得弄湿了衣服回去挨骂。

    迫不及待的下水一起玩耍,要是在以前,我一定会矜持的坐在岸上,最多也只是双腿浸泡在水里面玩玩,因为那些男生不喜 欢'炫。书。网'太疯玩的女生,而现在,我只是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当然有资格尽情的玩耍。

    我虽然也是出生农村,可那时候我们村里面连流动的水都难寻,就更没有下水抓鱼的经验了,我一直羡慕小学课本上那些文章里面的溪水抓鱼,现在终于有机会亲身上阵,玩的自然忘乎所以。

    只是上天似乎没有要帮忙的意思,我忙活了半天也不见一点成果,哥哥早已经抓上岸好几尾鱼了,我有点不爽了,嘟着嘴拍打水面泄愤。

    “小妹,这鱼可聪明了,你必须要慢慢靠近才不会把它们吓跑,抓它们的时候一定要迅速,手指用力按住鱼头,它自然就跑不了了。”哥哥见我开始泄气,赶紧过来给我传授经验,一边说还一边示范。

    我觉得不能那么轻易放弃,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当然要有点成绩,不然对不起我自己,按照哥哥的方法反复琢磨了几次,终于有一尾不幸之鱼落入了我的魔爪。

    那一刻,我竟然觉得有点眼角湿润,多么神圣的一刻啊,即使只是一尾鱼,我竟然有一种征服了整个世界的感动,这是曾经离我多么遥远的童年啊。

    “啊,好开心哦,哥哥你看,我抓了好大的鱼啊。”

    “哈哈,我们来比赛,看谁抓的快。”哥哥也是开心的下了战书。

    我当然不会示弱,再次埋头苦干,我开始慢慢的熟练这个动作,日落前,我们都已经抓了好多的鱼,挤在岸上的一个浅水坑,扑通扑通跳跃着,溅起的水花也被夕阳染成了金黄。

    我们该回去了,这个时候娘应该已经做好了晚饭,爹也应该下山,只是这鱼是万万不能带回去的,要被爹娘知道了,我们也只有挨骂的份了,所以就算心痛,也只能放它们回到小溪。不过这个下午,我已经很满足了,我的日落时分被水花装饰,平添了几分生机。

正文 第三章 简单的幸福(3)

    山里面的生活日复一日,一直平平淡淡没有太大的起伏变化,两年的时间其实很快就过去,我也已经十岁了。

    在我刚满十岁的时候,娘就给我换上了女装,因为李家的女儿跟着家人到镇上去的时候遇上了一个如意郎君,还是县城里面的富家公子,长的也是一表人才,她觉得是时候该让我做回个女孩子了。

    按照张婶的原话说来就是,“李家那女娃这次真是菩萨庇护,也活该那李家婆娘在众人面前神气了。”之后有瞅着我看,“我们家书瑶丫头长的比那女娃水灵多了,将来嫁个将相之家,让你娘也神气一番。”

    娘在一旁听着她唠叨,也不打断,只是陪着一脸的笑,她也知道张婶只是发发牢骚而已,说不定到明儿就已经忘了今天曾经那么愤慨。

    “书瑶,你到屋中去收拾收拾,待会跟娘一起到镇上去。”

    我瞪大了眼睛表示不可思议,“到镇上去?”

    “傻丫头,你哥今天跟你爹一起上山帮忙去了,我们下山去把这些药材给卖了,换些油米回来。”好像看透了我的心思,娘失笑给我解释清楚。

    我吐了吐舌头,有点不好意思的应了一声,赶紧逃回屋中,好险啊,刚才我还以为娘终于还是落入了俗套,要带我到镇上去撞亲了呢。

    这里跟山里面的生活简直就有着天壤之别,人来人往的甚是热闹,摆摊的也是各具特色,有吹糖人的、捏泥猴的、卖艺的、打小锣的,有卖各色小玩意儿的,也有卖糖葫芦的,各色商品琳琅满目,我有点目不暇接,上窜下跳的想要要看那些新鲜事物,娘紧紧地拉着我,生怕我被人群挤掉了。

    娘熟门熟路的进了一家药铺,一阵浓郁的黄连味扑鼻而来,原来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那种味道都没有改变过。

    娘把一袋药材交给老板,他也只是打开袋子看了看,就给了娘银子,那里具体是多少我不知道,但是看娘的样子应该是不少了,她笑的很开心。

    “娘,为什么老板不用清点那些药材就给钱的?”

    娘的嘴角又挂上了自豪的笑,“这家药铺跟你爹做的是长期交易,买卖公平,衡量着给钱都很大方。”想来娘的自豪是来 自'炫*书*网'于丈夫的诚信。

    “原来是这样。”我似懂非懂的点头,又回头看了药铺老板一眼,那笑容却并不像娘说的大方那么单纯。

    唉,那又能怎样呢,就算真的被赚了便宜,那也是周瑜打黄盖,我又何必去打破这种平衡呢。

    又跟着娘分别到米铺和油档买了油米,我们出来的任务大概就这样完成了,那米似乎不轻,娘把它分成了两袋,用带来的扁担挑在肩上,这才搬得动,我也提起一旁比较少的油,跟在娘的身后出镇。

    “冰糖葫芦~好吃的冰糖葫芦~!”一个小贩在街上声地吆喝着叫卖。

    这小贩也是聪明,摊摆的硬是突出来道上,路人经过都自然的停下了脚步,生意比隔壁的几摊都要好上几倍。

    娘也往那边靠了过去,“小哥,冰糖葫芦多少钱一串啊?”

    “三文钱一串,五文钱两串。”果然是精明的老板,这种连锁的销售技巧也被用上了。

    娘停在那里斟酌了一会,又回头看了看我,终于下定决心,掏出了几个铜板,交到小贩手中。

    那小贩见有生意上门,自然是笑开了怀,收好钱之后,包好了两根冰糖葫芦,“大姐,您拿好。”

    娘从他手中接过之后就递给了我,“书瑶,拿着,回去跟哥哥一起吃。”

    那一刻,我真的感觉到了母爱的伟大,娘刚才是有迟疑的,想必是那五文钱对家里来说也是好大一笔开支。

    满足的拿着冰糖葫芦,我们回家了。

    果然回到家中,哥哥看到我们带回来的礼物,也是十分的高兴,拿着舍不得吃,非要等到爹回来的时候一家人一起吃。

    李家的女儿终于要出嫁了,那个场面很是隆重。

    一大早就听见敲锣打鼓热闹非凡,娘也是早早起床就去李家帮忙,山里总共也是那么几户人家,凡遇上哪家有些重大事情都是全体到齐,自然爹今天也不会上山,待到中午过去帮忙准备午饭招待大家。

    这时候,我们这些小孩也乐的开心,藏在新娘的闺房后面偷看她打扮,只见一个从未谋面的老妪正在给新娘梳头,嘴里的词跟我以前在电视上面听到的一模一样,“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然后给她上头饰,盖上盖头,等待迎亲队伍的到来。

    之后我们又跟在迎亲队伍后面凑热闹,我看到了骑在马上春guang满面的新郎,却不见得有传闻中的那么英俊潇洒,不知道是古今审美观真的相差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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