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常会看到她跟一个白衣男子打扮的少年进去……我想,你或许会比我知道那个少年是谁,那个姑娘又是谁……”
白衣少年?年轻姑娘?是我,和蓦然吗?
“……”深深呼吸,一遍一遍地试着平复心绪,半响,才眨了眨眼,慢慢看向祈阳的瞳色,“会不会是认错人?”
“宜家——”
我怔着面容,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表情:“就算蓦然在,也不一定说明是她做的啊……”
在我面前……那么善良可爱柔弱的一个姑娘,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先冷静一下,”他扶住我的肩,视线逐渐变成严肃,“什么事情都还没查清,这到现在都不过是一个猜想。”
“猜想?”我喃喃出声,盯住手上的书纸,“秦先生也说是猜想,可是……在这个世上,却真的有让人容颜变换,青春暂驻的办法……”
祈阳伸臂将我勾入怀中,话音中的无奈愈回深含:“先不要想。”
“怎么能不想?”那是蓦然啊……蓦然!昨天在我心里还是一个万般令人疼惜的姑娘,转到今日,就接连在两个人的口中,成了杀人凶手。
想着想着,想到额上都能感觉到疼痛。下意识地伸手轻扶住额,用力地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
“可能是累了。”我甩甩头,定视下来,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竟不知什么时候倚在了身边那人的臂弯里。
我有些尴尬,本能地想要跳离远一些。却有一双手先快一步将我拉住。
倏然放大的俊颜之上,渐渐泛起笑意,薄唇微张轻合,淡淡宣布自己的认定:“你已经开始习惯了。”
习惯?!心弦猛震一下,我下意识抬眸,径直触上那道愈移愈近的气息。
不会……
“太晚了,我想回去休息了,”深深呼吸,努力后缩,能逃则逃,能避则避,“凉苏她们还在临沐阁等我。”
“宜家,”深邃的幽瞳中映射着微亮的烛光,波澜目色飘乎不定,“今晚留下来吧。”
话音既落,我甚至能想象到自己如遭雷轰的表情。
“祈阳……”怔愣许久,才从惊诧中找到自己的声音,手指尝试性地动作,想到逃开一些他身体贴近而带来的温度,“我心里好乱,想要静一静。”
祈阳的脸上,突然绽出一抹不合情境的笑。棱角分明的线条再度欺近:“你走不了了。”话音落时,他手已指上头顶上空,缓声吐字:“今夜是满月。”
“满月?”我愣一愣,突然想起秦自余曾留下的话——满月之日,你的身体会极度虚弱,需要用真气护住心脉。
难怪今日会头痛,难怪今日会觉得虚软无力。
不过,祈阳……怎么会知道?
祈阳低首看来,视线虽淡却隐着坚定灼闪的光辉:“让我陪你。”顿一顿,再淡声补上一句,“从此以后,包括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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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微院,月圆不缺,柔光明晰。
进去了……进去了啊!一起!
院中主阁前的石桌之旁,两只灼灼老目正定定盯着房里正暗闪的烛火。
灭啊……灭啊……快灭啊!!!怎么这么久还亮着?
唉呀,某人急得一拍大腿——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懂什么叫做春宵一刻值千金???
“谢伯,发生什么事了?”凉苏一脸狐疑地将视线在院中热蚂蚁般的老头,与自家主子卧房之间转来转去。沉思半刻钟,蓦然瞪眼,与老头一块儿盯向那暗闪的烛光。
难不成……难不成……
啊呀,难怪说太子妃这么久没有回临沐阁……原来……原来……
啊呀,好事啊!
凉苏又惊又喜,头愈偏愈近,脚步无意识颤颤又小心地往前移。
“让开!”老头儿一马当先,推开小鸟般纤细的凉苏,大步流星地奔向那依旧闪着烛光的房间。
“谢伯!你要干嘛?!”眼尖的小姑娘立时发现有人即将作出疯狂的举动。
大步走近,迅速挥离障碍物,一副欲赴死成仁的坚决姿态:“做什么?再等下去别怪那到嘴的鸽子又跑了!”
“谢伯,不要冲动!”
某老头依旧坚决向前:“真是的,这太子府什么时候才能离得了老头儿我?到这事了还要老身我去提醒……”
“谢伯……”
一老一少欲争欲前,欲走欲近,打到不可开交之时,鼻尖已经撞上了红木房门。
几乎是同时,房内的烛火倏灭。
“呃?”一老一少,同时有自知自明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灭了……灭了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谢伯……”凉苏很嫌弃很犹豫地指了指对面的老脸,“你笑得脸上的皱纹都可以夹死苍蝇了……”
“死丫头!”瘪着嘴低骂一句,两只手却还没忘记捂紧嘴巴的使命。
一老一少两颗脑袋,一厘一厘靠上紧闭的房门。
“……什么声音?”
“听不清……”
“死丫头,老头我老了耳朵背了才听不到,你这年纪轻轻的怎么也那么背?!”
“咚”一声轻响。
“谢伯!我都说了别敲头了!会长不高的啦——”
身后,树影下,有暗灰少年无声靠近。
“爷爷——”
“嘘——”少年的两字还未说完,已经被齐根打断。
谢棋额上青筋微跳,改唤另一人:“凉苏——”
“嘘——”同样的回应。
“听不到啊……”
“什么都听不到……”
抢占绝佳地位的老头儿经几度倾身依旧一无所获,转头之间,突望到身后黑脸站着的灰衣少年。
“啊呀,乖孙儿!”某老头掩嘴惊呼,一脚踹开身边的小丫头,将自己的亲亲孙子拉近,“你什么时候来的都不说一声?”
谢棋直翻白眼,几近呕血,他已经在后面站了听了快半个时辰了啊!!!!
哀叹未停,自家爷爷已经自觉地让出绝佳地理位置,连拖半推地把自己拉得贴靠在门边。
“呯!”脚上一勾,借着门槛的力稳住身体,避免自己那么一不小心,一不小心地就撞了进去。
还好还好,努力永远都不是徒劳,谢棋站定在门边,大大松气,稳住了啊稳住了!总算逃脱了因打扰良宵而被自家主子五马分尸的命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听听啊听听!”某老头催促声不断,“你功夫好,听听里面说了什么……”
不甘被驱赶到第三的凉苏推推前面人:“谢伯!你抢了我的位置!”
“死丫头给我安静点!”
“谢伯!”
“……”
“别吵了!”谢棋脸色僵绿,总算忍无可忍地爆发。
“呃?”你小子不好好听爷爷的话,搞不孝是不?
“呃?”你小子后来却占了最佳位置,找抽是不是?
谢棋涨绿了一张还带了几分稚气的脸,沉默半响,总算再有了一句话。
“再吵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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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疑心(下
圆月从树梢直移而上,顿到中空,月色移到乾微院里,翠柳已经无影。
冷暖从屋前走过,一眼便看到那窝靠在房门间还吱喳不断的一老两少。
前进的步子未停,冷暖不屑偏首,不去看那正偷窥一样的三人。
真丢脸!
一句三字的鉴定,滴啦滴啦响在唇间。
一步,两步——
第三步,突然转身顿回。
……冷暖唯持着脸色的淡定,缓步靠近正挤成面团状的一老两少,微微倾身,无声伏近。
又是一阵骚动——
“别抢位置!”
“……别推!”
“……让开!”
……
又是一阵争抢,人数从三人上升为四人。
“嘘——安静!”趴在前头,正费力地在身后三人的重压之下稳住身体的谢棋,再次暴烦。
“呃?”另三人瞬间反应,屏气凝神。
黑暗的室内,低沉而有些沙哑的声音缓缓传出。
“……从今天起……就住在这里好不好?”
门前四人眼前一亮,瞬间竖起耳朵,极力想听到下文。
可是,下文宣布空白。
一根手指轻轻戳戳谢棋的瘦削肩骨,谢伯的耐心率先宣布告罄。
“说了什么?”
“……”
“怎么连个哼哼声都没有?”
“……”
“好歹也给一句应啊!”
“……”
“阿呀,我知道了!”谢伯一拍脑袋,老脸满是兴奋,转身便推了推身边努力挤上的凉苏。
“快去,把太子妃的东西给/炫/书/网/整理了,天一亮就搬过来。”
“呃?”凉苏眨巴眨巴眼睛,“为什么?”
“笨丫头!”伸手再给了小姑娘脑袋一记重锤,“不回答就是默认,默认就是答应,懂吗?”
对喔……凉苏以指点唇,因为害羞不敢正面回答,所以就只好默认啰。
小丫头憣然醒悟,立刻听话提裙先溜一步。
谢伯在心里狂头,对自己的先见之明表示极度的满意。
“嘘,有声音了……”
呃?位置偏后的两人,齐齐将四只耳朵竖起。身子倾近,倾近,再倾近。
“吱——”轻微而几不可闻的一声低响,房门大开。
谢棋瞬间旋身,闪到门旁,抄手低头。
冷暖迅速站直,退后两步,假装什么也未发生地继续自己之前未走完的路。
但是伏在中间的某老头,却没那么幸运了。
祈阳挺拔直身,负手站在门后,目光淡淡地扫视着正以极其不雅的姿势俯趴在自己脚边的老头。
谢伯叫苦不迭,边揉着自己的差点闪到的腰,边一下一下地抬头,愣愣地从黄银杂色的长靴,看到那身金丝绣纹的衣袍,再上移,盯到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这个……某老头揉揉眼睛,睁大,再揉——怎么还那么整齐?
“殿下……”谢伯支地起身,将一张老脸凑近自家主子眼前,“您的表情这是……”传说中的欲求不满?
门边的谢棋,极其迅速地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