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慕容翦道。
赵守义这时忍不住低声在骆真卿耳边道:“罗公子,你不怕他出千吗?他有问题你还没看出来吗?”
骆真卿没有理会赵守义的话,将桌上剩余的全部筹码推到中间,朝慕容翦道:“慕容先生,来吧。”
等慕容翦停了蛊,骆真卿注意到了慕容翦一直放在桌子上的手,但她自己也把手拍在了桌子上,她是在用手将内力打入桌面,让桌面产生细微的震动来改变蛊内的情况,她相信慕容翦用的也是同样的法子,瞒天过海的在“小江湖”混了不少rì子,她学到了不少东西,虽然这都是些旁门左道。
“开吗?”慕容翦问。
“十八点,开。”
慕容翦开了,还是三十三点,骆真卿瞪大眼睛望着他,就好象他这个人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你又输了。”
“你……”骆真卿道,“你的手有问题!”
“我的手?你说什么?”慕容翦茫然道。
“你老把手放在桌面上,一定在做着什么小动作,你以为我看不到吗?”骆真卿有些气急败坏的道。
王猛和郑烈的脸sè在逐渐沉了下去。
慕容翦道:“那好,那这一把谁的手也不许留在桌上,行吗?”
骆真卿道:“好。”
慕容翦将蛊足足摇了两杯茶的功夫才停了下来,两只手都离开了桌面,望着骆真卿。
骆真卿盯着蛊,好象要把他看穿似的,良久,道:“十八点,还是十八点!”
慕容翦叹了口气,等了一会儿才开了蛊:三个骰子被一切为二,斜切,每一个骰子被变成两个三角形,这样一个骰子就变成一加二加三加四加五加六所有点数全聚,因此还是三十三点!
骆真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从未见过有人能把玩成这样,随便怎么玩都是三十三点。
“娘的,你小子出千!”王猛终于忍不住喝道。
慕容翦道:“我双手都没再碰过桌面,我始终是按规矩来办的,这算出千吗?”
“你在摇的时候就把里边的点数给变到了三十三点,你这不是出千吗?”王猛质问道。
慕容翦冷冷道:“那么,要不要你也来试试,看能不能搞成三十三点?”
王猛立刻不说话了,那些散人的议论声和起哄声也安静了下来,整个场子都陷入了寂静。
骆真卿道:“别吵了,愿赌服输,这一把你下了五百两,可我身上没带多余的银票了,我把我的这个玉镯子留下,这个起码值五百两。”她说完取下了手上的玉镯子,推到慕容翦面前。
但慕容翦却忽然道:“不必了。”
“什么?”
“我说你不必兑现筹码了。”
“为什么?”
“因为我想要赢的并不是钱。”
所有人都怔住了,赵守义用刀子般锐利的眼神瞅着慕容翦道:“那你究竟是想干什么?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慕容翦道:“我只想请你们带我去见一个人,只要你们答应,我现在就可以把所有的筹码都还给你们,一分也不要。”
郑烈道:“小子,你不妨说说看,你到底想见什么人?”
慕容翦道:“入云城的城主。”
几个人的表情都变了变,赵守义道:“城主最近两年基本都呆在神禅宫里,极少露面,我们都没见过几次,手头的大小事务都是交由魏总管来处理,他不会见外人的。”
郑烈冷冷道:“城主不见客姑且不谈,我倒想听听你究竟是什么来头,看看你有什么资格去见城主?”
慕容翦道:“我是什么来头不重要,但我手里有样东西必须亲手交给他。”
“你找他就是为了把那样东西交给他?”骆真卿道。
“是的。”
“是什么东西?”骆真卿问道。
慕容翦道:“无可奉告。”
赵守义动容道:“还要搞得神秘兮兮的吗?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你不把他交给我,再由我转交给城主呢?”
慕容翦道:“我说了无可奉告。”
“是不是你背上背着的东西呢?看那形状倒像是……”骆真卿转到桌子一边道。
慕容翦的手忽然又放上了桌面,就放在他的刀旁边。
骆真卿望着王猛和郑烈道:“你们为什么不想法子看看那里边到底藏的是什么呢?是什么东西见不得别人,非要亲手交给城主呢?”
王猛和郑烈好象受到了极大的提示似的,他们并不是要执行这个小白脸的提议,而是觉得这个提议说中了自己的想法,他们目光如刀的盯着慕容翦的背后,并朝他走了过去。
他们没有注意到慕容翦变换了位置的手,也没有注意到他手边放着的刀,这并不是他们故意忽略的细节,但这也是他们最不应该忽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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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之二十二 麻衣神相
() 骆白龙站在剑禅宫的剑宗殿里,大殿里三面墙壁上悬挂的是历史上那些能够真正登堂入室,算得上剑术宗师的巨幅画像——左壁上的是第二代掌门骆天河,右壁上的是第三代掌门骆楚云,而正对大门的墙上挂着的则是入云城的第一代掌门人,也就是开创入云城前身——即入云剑派的剑圣骆乘风。
骆白龙望着祖师的画像,想着入云城经历过的风风雨雨,心中感慨良多,也许在剑术的造诣上他已经远远无法和祖师相提并论,甚至连上一任掌门,也就是他爹骆楚云的武学成就,他都赶不上一半,但是他追求实干的创业jīng神,却将入云城这块金字招牌搞得越来越风声水起,在江湖上的影响力rì益扩大,他利用入云城的知名度而做起来的各档生意,让曾经单纯为了开门收徒的入云剑派极大的提升了财力。
他心里很明白的是一件事情:假如祖师看到如今的入云城,是肯定不会满意的,那是个一生都在追求自己的剑术理念,清心寡yù的老头子,像骆白龙搞的类似“销金窟”、“醉凡尘”、“天上市集”这样的东西是不可能得到老头子的认可的,而且不仅如此,入云城的声誉也在因为这些个旁门左道的生意而受到影响,这个公认的江湖第一大派,已经离五岳剑派或是全真龙门那种标准的正派模式渐行渐远了,但骆白龙并不太担心这一点,因为他深信自己并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他只是努力的赚钱养活这个偌大的帮派,同时也给自己和后代留下一些剩余的财富,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的剑法再好,也不可能拿他当饭吃,你收十个徒弟,也比不了“销金窟”一天的收益。
所以,骆白龙相信入云城可能会招到一些无关痛痒的置疑,但他的江湖地位仍然是不可撼动的。
“师兄,你还好吗?”骆白龙空旷的背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他猛的回头,就望见了一个男人:他穿着靛蓝sè的长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青sè祥云宽边锦带,乌黑的头发束起来戴着顶嵌玉小银冠,银冠上的白玉晶莹润泽更加衬托出他的头发的黑亮顺滑,如同绸缎。
“拓拔宇!”骆白龙已经惊呼出了他的名字。
男人稍显意外的道:“怎么,这么久了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不过稍微更正一下,我现在叫做拓拔不灭,我在摩尼教的法号是不灭——法王。”
骆白龙动容道:“你果然成了摩尼教的四天王之一。”
“我们有多少年没有见面了,师兄?”
“八年了吧?”
“是的,八年,整整八年。”
“我听说五年前围剿摩尼教的战役中,你在昆仑山玉虚观一带被天山派和全真教截住,被人给打下了问天崖,尸骨无存,想不到你竟然还活着!”
“我命大而已。”
“这么多年你藏在哪里呢?”
“五年来我都在峒崆山的一个官观里潜心修道。”
“修道?”
“是的。”
骆白龙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望着不灭法王,良久,道:“怪不得他们怎么找也找不到你。”
“你不是也在找我吗?”不灭法王冷冷道。
“我?我找你干什么?”
“你不是也巴不得我死吗?我敬爱的师兄?你敢在祖师面前发誓吗?”不灭法王的眼神就好象两道火炬一样注视着骆白龙的眼睛。
“我……你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不灭法王没有去质问骆白龙如何转移了话题,答道:“这座建在入云城最顶端的剑禅宫,不是你我都最熟悉的吗?你难道忘了我也是入云城的嫡传弟子吗?虽然现在已经不是了。”
“早就已经不是了,我不知道师傅为什么要逐你出师门,这在当年是一个谜,但我现在却能够想象。”
“能够想象?你想象到了些什么?”
“从你入了摩尼教,还做了天王这件事就可以猜到你被扫地出门的原因。”
“可我那时候还一心想要留在入云剑派呢,入摩尼教这可是被师傅赶走之后的事情。”
“你一直心术不正,你根本看不上祖师留下的那些剑术理念,这一点师傅和我说过好几次,我本来也想过要劝你。”
“可你终究还是没有。”
“我……”
“还有就是你自己——你如今坐上了城主的位置,你还在惦记骆老头子那些无聊的剑道吗?”
骆白龙忽然感到脸上有些发烫,他没有想到自己会在一个邪教徒面前脸上发烫。
不灭法王笑道:“你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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