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那娘儿俩伊始来到萧家便来痛痛快快来求她,或是帮助重回顾家或是要个说法儿,勉强还能为之。可她们竟敢对萧家家业起了心思,退一万步讲,这偌大的家业难道是老太爷一人儿赚来的?当年若没老夫人帮衬,老太爷那一身的儒生气还有软糯性子、不是早被庶弟兄庶叔伯生吞活剥了,顾采镯的外婆可有老夫人这等能耐?
更不要说姻缘这东西很是奇妙,成了夫妻就是成了,没成就是没成,还有什么当初假如……
想到这里皇甫惜歌便寻思,不如明儿叫吴妈妈去郡主府给阿四带个话儿,叫阿四派了人去打听打听顾家以及樊氏的娘家之事好了。若顾家真是很对不起那母女俩,日子又过得很是殷实,能替这母女俩抠出一分两毫的叫她们后半生有所依靠,既能对了老夫人的心思,更省得那母女俩这般寄人篱下、以至于天天动些歪脑筋了。
老夫人是个暴炭脾气,没打听出来实在消息之前还是别叫她知道樊氏是被休弃的好了。皇甫惜歌想烦了,只觉得太阳穴一蹦一蹦的生疼,便到东厢房唤上兰氏与君眉抱着禹哥儿,一同去了两位姑姑那里玩耍,一屋子人呵呵乐着只等着用晚饭了。
她此时并没想到,她做出这个叫阿四去查顾家与樊家的决定,不久后竟牵出了一个大秘密,这秘密叫她甚是怀疑起来,三郎所谓的一辈子都不会纳妾是不是真心话、说到可能否做到……当然这都是后话。
又这般平静无波的过了几天。又是一个午后,皇甫惜歌小眠起身梳洗过,纪妈妈来了清苑,被璎珞领着才一进屋便给三奶奶磕头谢恩。
皇甫惜歌当时突然有些慌乱——若不是哪个奴才犯了错或是得了大恩典,这萧府里可没有这等动辄跪下磕头的场面,何况纪妈妈是二奶奶打水家带来的陪房,又是自小看护二奶奶长大的奶娘。
不过随后她也就释然了。原来她嘱咐过纪妈**话,纪妈妈回去后就给二奶奶转述了,最近几天又一直亦步亦趋的叫二奶奶照着三奶奶的话儿去做,结果是出乎意料的好——二爷萧孟秋被二奶奶水雅琳与以往不同的呵护体贴感动了,两人相处得愈加好起来。这可是二奶奶嫁给二爷后两人过得最舒心的几天了。
其实皇甫惜歌不过是叫纪妈妈和水雅琳说,既成了夫妻,就要叫二爷知道二奶奶的好儿,二爷是她水雅琳的男人,是两个姐儿的爹,好也是一辈子,坏也是一辈子,不试试好好相处,如何就断定二爷不是个好爷们儿,萧家这几代还没有拿好端端的正妻不当人看的爷呢。
本来夫妻之间如何相处这种事儿,若能像说心里话儿一样去和二奶奶说了更好。可皇甫惜歌与水雅琳到底只是妯娌不是姐妹,之前两人处得也不够好,倒容易叫水雅琳这等性子的人以为她是教训人,说她站着说话不嫌腰疼。
奶娘纪妈妈就不同了,水雅琳听她信她。既是纪妈妈都说三奶奶说得对又完全是为二奶奶好,水雅琳也就豁出去了一试。防风送过去的膏药,亲自给二爷贴了,又因着二爷那膝盖行动不便,什么擦洗身子喝汤吃饭喂水一概全包。
皇甫惜歌的原话儿就是,这等时候也许是二爷最软弱的时候,哪个在这时多亲近他多照顾他,最容易令他记住。别人平日里对他再好,这么两相一比较也是立见高下。若你真心对他好了他还不领情,再翻脸或是冷淡也不算晚啊。
她其实是个记仇的。水雅琳过去挤兑她也好,嫉妒她也好,还有萧孟秋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儿她都记得清楚着呢。可到底是同为萧家人,只要这两口子不侵犯她切身的利益,能帮则帮吧。何况这府里各房各院儿全过得好了,她以后当家只会越来越省心不是。
“二爷与二奶奶说了,那个梦语姑娘的身孕根本就不是真的,是他编出来骗老夫人的,只为了抬梦语姑娘进门儿。”纪妈妈给皇甫惜歌学说着。
言之意下的意思就是二爷后悔了呗。皇甫惜歌笑着点头,萧孟秋这种人啊,还真是个顺毛驴。你越呼喊着叫他怎么做,他越拧着来,若是顺着性子捋,也就越来越服帖了。
偏那二奶奶过去就是个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戗茬儿的,但愿这次事儿之后多改改那臭毛病,萧家怎么就配不上她水雅琳了,我皇甫惜歌还是个郡主呢,不也照样嫁来了。
也许萧孟秋还有向老夫人的权威挑衅,外加强调下存在感的意思吧。你不是只看重三郎么,那我干脆破罐子破摔好了,我能多给萧府抹一点黑我就多抹点儿,我叫你不在乎我。
“我们二奶奶还吃了三奶奶送去的鹿胎膏。这些天脸色越发的见好,连头发都变得光亮多了。”纪妈妈说道,“二奶奶今儿除了叫老奴来谢谢您,还叫老奴跟您讲,那鹿胎膏的成本也不低,三爷又是指着那个赚钱的,咱们也不是吃不起,以后叫三奶奶想着照收她个市价、给她多留些便好。”
越来越开窍了。水雅琳也知道这鹿胎膏是有银子也不好买的玩意儿啊。皇甫惜歌笑着应了,又专门嘱咐:“如今天气炎热,不是适合进补的时候儿,你回去和你们二奶奶说,等上秋了我再给她多拿几盒子。”
鹿胎膏再好,也不过是养身的补品,哪有大夏天吃它的?闹不好倒适得其反了。都说水家老爷是个酸儒,这酸儒养出来的女儿怎么又不懂茶又不懂时令进补?皇甫惜歌暗笑着摇头。
今天老爹66周岁生日~~12号的新章节也许不能按时还在这个点儿,敬请谅解~
第一卷 菡萏 第一百八十七章 庶子
第一百八十七章 庶子
又过了几天,二老爷的姨奶奶于氏终于在产期延后了十几天后发动了。于氏已经三十出头,又是第一胎,生生痛了一白天,稳婆还说骨缝儿并没开多少,怕是凶多吉少。
于氏在产房里哭喊着说要是她不行了,一定要保住孩子。二夫人在于氏的正房里坐镇,听了妈妈们传来这话,眼角抽动了半晌方才恢复平静,“去转告于姨奶奶,大人孩子我都要。就说我说的,哪个女人没生过孩子?叫她别将力气都喊没了,有劲儿使在下头。”
一旁陪伴伺候二夫人的梅姨娘眼底带笑。二夫人这话虽说说得有些粗糙,却是大实话。二夫人生了两个,她也生了两个,难不成当初都这么要死要活的?何况于氏那话儿若是传到老夫人和二老爷耳朵里去,那两个不定如何做想二夫人,就连她这个陪着的也得吃挂落。
于氏也真是天真。在这种大宅子里头,不要说区区妾室,就算是正室夫人太太生孩子时候有些难产,家里掌家管事的婆母老太太也会吩咐稳婆保孩子,用得着她在那里乱叫?
不过若不是个傻乎乎的,怎么会抬进门来十几年都怀不上,还等着随二老爷一同去了任上、离了二夫人辖制才老树开花。当年二夫人诞下二姑娘后不再开怀,宁愿将她开了脸送进二老爷屋里,也不愿停了于氏的药,还不就是怕于氏这个外来的生下一男半女、之后更得二老爷宠爱。
萧家的家规对于庶子这么严厉,二夫人也不愿叫于氏产下儿女,还不是因了嫉妒二老爷对于氏的好儿。想当初二老爷在外头与这于氏相识……唉,算了,诛心的事儿不要再想了,还是该去替二夫人瞧瞧,这于氏到底是真生不下来还是太虚惊。
二夫人可不愿意在这会子出了什么事儿,二老爷在涿州任上呢,就算是真的生不下来没了一条两条命,也得会归罪与她吧?因此梅氏提出说由她去产房替二夫人看上两眼,二夫人也就点头应了。
于氏正痛得驷马汗流,忽见梅氏进了产房,立刻一脸的恐惧神情。本该在心底偷偷说的话也不禁溜出了口:“你来做什么?”
难不成以为她是来捣乱的?梅氏无奈的摇头苦笑。我们三姑奶奶嫁得好,我们五郎读书读得好,我犯意得上来害个还没生出来的小崽子?梅氏温和的笑道:“姐姐莫怕,二夫人叫我来看看,给姐姐鼓鼓劲儿。”
梅氏说罢这话,也不往产床前头凑,只拉了其中一个稳婆立在一旁,问了几句话,什么骨缝儿开得如何啦,胎位正不正啦,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给扎几针推拿一番啦。
那稳婆一边瞥着于氏,一边放低了声音:“别的还都没什么,可是这位姨奶奶太怕痛了,死活儿也不用劲……照这么下去,用不了一个时辰,拖也拖得……不成了。”
这声音说高不高说低不低,于氏正好听得见。她之前也曾怀疑过,为何她离了萧府去了涿州便能怀上,保不齐就是二夫人一直在她饮食里动了手脚。如今趁着临产,说啥也要给二夫人上上眼药,憋着不用劲哭喊上一阵子,总会落到二老爷和老夫人耳朵里。
可听得稳婆这么说,她可是吓坏了。这不是自作孽不可活吗?好在梅氏来得及时又叫她听见了这么一番话,否则她还想就一点也不用劲拖到半夜去呢,那不是连着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拖累死了?
想到这儿,正好肚子又痛得更甚起来,于氏趁机一使劲儿,又大喊出声儿。另一个稳婆急急往她肚子旁走了两步,伸出手按按这儿摸摸那儿,一脸的喜色:“能用上劲了就好,姨奶奶还是莫喊了,听二夫人的话忍着些,省得力气都喊没了。”
梅氏心知肚明这于氏搞得什么鬼,却也不便揭破,只笑道说姐姐辛苦了,什么苦尽一定甘来等等话语,于氏这自己一用劲疼得更甚,也无暇接话儿,只将一张雪白的脸憋得紫红,额头上的汗珠子越涌越多。
可怜见儿的,赶在大暑天生产。梅氏一边哀叹,一边又嘱咐了稳婆几句话,这产房里气味不好气氛更不好,何况二夫人还在正房里,梅氏便退了出去,只余于氏在产床上忍痛低吟,那呼痛声因了强忍便打鼻腔溢出,听起来像头母兽。
梅氏回了正房,二夫人便问如何了。梅氏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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