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人老了都这样?皇祖母也总是说,你们过得好,我死了也能闭上眼了。真是老小孩儿老小孩儿,老了便开始像小孩子一样气人了。
老夫人哈哈笑了几声:“想来咱们三郎也就在你我跟前儿说上几句好听的。惜儿啊,你得知足,也得抓紧啦。”
皇甫惜歌被老夫人这话羞红了耳根。微微低了头偏着脸,不敢答言。心里却想,坏了坏了,大李姑姑才说过的事儿,想必老夫人也都瞧出来了,这不,催上了。
这些人真是的!牛不喝水强按头。明明不过是想增进下感情,觉得三郎不是陌生人了,才能大大方方的做内室之事,怎么到了她们嘴里,那些事儿便成了必须抓紧的,还成了笼络夫君的手段?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我倒觉得这样儿挺好,三郎也觉得好!皇甫惜歌愤愤的想着,全然没注意到萧孟朗听见她真的改称他为三郎那副高兴样儿。
萧孟朗坐在一旁只顾微笑了。三郎,三郎,终于在祖母的催促下,又进了一步。惜儿曾经说过,三郎不适合她称呼夫君,自己便叫她称呼自己的表字,却也没听她叫过一两次。想来她其实是觉得两人不够亲密,无论表字还是三郎都叫不出口吧。
还真的得听祖母的,晚上,抓紧吧。昨儿喝了酒,没抓住机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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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菡萏 第七十七章 准备
第七十七章 准备
用罢晚饭出门打发了油车。小两口相携,披着如霜的月光步行回清苑。远远地,望见月色下的冬青树轻摇着,又有手提灯笼的微微烛光照过去,珊瑚般的红色果实衬着翡翠般的绿叶,竟比白日里还讨人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
也许不是夜色和烛光的缘故?只是因为心情?皇甫惜歌轻笑着打量四周,然后便觉得小小的手儿被萧孟朗的大手握出了汗,湿湿暖暖的。她轻轻晃了晃那只手,萧孟朗的胳膊便随着她的节律动起来,像两个调皮的小孩子。
萧孟朗满足的喟叹了一声。和惜儿在一起,连他也变得年轻有活力了。过去偶尔想起身世,总是忧愁难解。有哪个人像他那般,年轻的胸膛里装了一颗老迈的心?只有遇上这个小妻子后,才算是真正的重生了。
人生还真是调皮得可爱。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捉弄你一下,也不知道它何时又给了你眷顾。短短的一个多月,没有太多的理由,说爱就爱了。若不是调皮的人生这样安排,萧孟朗想不出别的缘由。
他微微侧头打量着妻子。说是妻子,眼下这个词还仅限于一个名称,不过是个比张三李四略微亲近些的一个称呼。他最近不只是一次发觉,妻子的脸庞一到晚上就柔和起来。原来他以为是像那个歌唱得那般。是月亮惹的祸,如今却觉得不仅仅如此。
白日里的她,总是眉眼微吊嘴唇轻抿,一副刁蛮的小样儿。而晚上——人静,夜深,内室,红烛,这才有了家的气氛,才能叫她放松吧?萧孟朗想到这儿,猛然伸出手臂将妻子揽过来,迈开大步便往清苑方向走去。
皇甫惜歌略微惊讶了一下便笑了,紧紧偎在他的肩侧阔步和上他的节奏,月华裙随着脚步泛着波浪,又被流苏手里的灯笼光微晃,流光溢彩中更显出月色般的华美。
两人相偎着冲进了清苑又冲进了正房,将守门的婆子屋里的丫头都惊个够呛。皇甫惜歌一边躬身扶膝喘气,一边伸了手笑指萧孟朗:“你,你不怀好意,累死我了。”
萧孟朗大气不喘一声脸色也不变,到底是每日一早去跑十几圈,身体强壮有力。只见他上前两步紧着给妻子抚背顺气,又笑道:“看来往后再去跑步得拉着你了,你这小身子板儿,急需锻炼。”
萧孟朗说完有些后悔。若头天晚上做…运动了,哪里舍得第二日再拉着惜儿跑步去?尤其是头一次,下床走路都会很艰难的…
皇甫惜歌没顾得想这些,气儿喘匀了后便点头:“等过了冬天。我天天早起和你一起去跑圈儿。能跑一圈儿也是好的,将身子练结实了,才跟得上你。”
两人说说笑笑进了内室,都惊愕的半晌未曾合拢大张的嘴。那提花重锦的暖帐,不知何时换成了红绡帐;琉璃罩子的油灯也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儿臂粗大红龙凤喜烛。不知是因了两人进屋带来一股风还是什么缘故,烛光跳跃得更欢快了,噼啪微响间竟结出两个并蒂烛花来。
今日的香汤为何与平日不大一样?皇甫惜歌眯着眼泡在大木桶里微微疑惑着。平日里的香汤都是冷香,今儿却是暖暖的,有些夏日里百花盛开的味道。
嗯,一定是大李姑姑领着丫头们搞的鬼,那帐子,那红烛,还有这沐浴香汤。皇甫惜歌慵懒的问向身边伺候的花黄和璎珞,两人也不说话,只是抿着嘴儿低笑。
大李姑姑调制沐浴香汤的绝活儿,可是几十年前在宫里学的。在她初进宫还是个小宫女时,每日里的活计就是给香料房的大姑姑打下手,后来才被皇祖母要了去。必是大李姑姑白日里和自己聊了一回,便弄出了这么些幺蛾子。
宫廷里的嫔妃们为了争宠,在用香上可以说是花样百出。虽说前往承泽宫侍寝时要剥了衣裳重新沐浴过才抬上龙床。以免身上用了催。情的香药,也有人千方百计买通了尚寝局的宫女,往那沐浴的水里加些料。
敢于这样做的女人心计是不少,却全都用在了如何对付男人上,靠着男人的宠爱才能给自己挣来一点前程,这真是一种悲哀。皇甫惜歌想到这里有些不快,对付萧孟朗还用这个么。
却不想刚一抬脸望向璎珞,璎珞就笑着回了话,“禀主子,大李姑姑说了,今儿这香汤没有什么奇特的,叫主子放心。如今天气冷得厉害,早该换上这个解解乏暖暖筋骨了。”
璎珞一口气说完,心头松了下。大李姑姑之前再三叮嘱,说如果主子觉察不出来香汤换了味道,就得旁敲侧击递句话儿了。这萧府不比王府,得叫主子时刻保持警醒才对。
出了浴桶擦干身上的水珠,皇甫惜歌摆手拒绝了璎珞递来的大红缎袍,“这样是不是显得太急切不够矜持?还是换我常穿的中衣好了。”
准备好了圆房不是说就得主动。除了带有极强的目的性不得已而为之,有几个女人能这么上赶的卖弄风情?正妻就得有正妻的架势,否则不但换不来夫君的疼宠,反倒连原有的尊重都杳无踪影了。
璎珞想起大李姑姑另外的嘱咐。主子若是不愿穿那个红缎袍就算了,不要勉强。毕竟眼下清苑里只是一夫一妻,主子怕过犹不及、想要维护矜持与尊严也是对的。将宫廷里的争宠手段统统照搬到清苑来,确实有些过分了。
那为什么还要备了这衣裳?璎珞想不通了。大李姑姑是自己人,又是自小看着主子长大的,主子什么性子她比谁不清楚,何必又是香汤又是缎袍的探究主子的底儿。
又往深了一想,璎珞有些明白了。大李姑姑这么做不是为了探究主子。而是为了试探姑爷。主子毕竟不会将内室之事全兜给姑姑们,那么主子如何做,便知道姑爷是什么人。主子若不穿那缎袍,便知道姑爷在内室也一样尊重主子,否则任主子何般尊贵,往后的日子里也免不了以色事人。
她这里垂头思索间,花黄已经服侍主子将中衣穿好。璎珞晃了晃头,男女之事还真是麻烦,若是可能的话干脆不要嫁人了,学姑姑们一样也挺好。
皇甫惜歌在丫头们的服侍下擦干头发回了内室,站在屋子中央犹豫着该上哪张床。好在换了红绡帐的不过是暖阁,原来也都是她睡在那里,便撩开帐子迈步进去。璎珞随后跟进去帮主子掖好被角,扭头再看姑爷已经进了净室,便招呼花黄一同告退离开。
姑爷还真是个怪人;璎珞一边往外走一边暗自嘀咕。哪家的爷沐浴时没三两个丫头伺候,他却除了打开净室后门喊婆子们收拾主子用过的浴桶再重新抬来热水,竟不用一个人服侍。难不成真是像传闻说的那样,姑爷是个好男色的?
不过瞧那通房送到庄子上一个多月就往回跑的架势,姑爷倒不该像传闻说的那样。听说那通房送进姑爷的屋里不少年了呢,怎么也得有些情份在,才会这么不顾头脸跑回来吧?
老天保佑今儿晚上主子与姑爷顺利圆房。别的女子是这辈子都别想威胁主子正妻地位的,却只怕她们在情份上搞花活。主子若能尽早拢住姑爷的心,也就省得姑姑们与她们这些丫头揪心扯肺了。
璎珞打发了花黄。便和衣上了东次间的木炕歪着。省得一会儿内室喊着要水或者叫进去伺候,还得手忙脚乱的穿衣裳。
内室里,萧孟朗洗浴罢打净房里走了出来。一瞧皇甫惜歌已经上了床躺着,丫头们走得一个不剩,便暗暗发笑。今儿这架势真不一般啊,新婚的小两口不圆房,连丫头们都急了。
他撩开暖阁的红绡帐站在床旁,低头俯视着假寐的妻子。只见她那睫毛微微忽闪着,眼珠儿也在眼帘下骨碌碌乱转。于是,毫不犹豫掀开锦衾上。床。
皇甫惜歌猛然将眼睛瞪大了望着他:“搞突袭?”
萧孟朗俯在床上也不答话,双手支着下巴瞧着她。连眼珠儿也不错一下。皇甫惜歌有些慌,抻了锦衾欲遮上脸不叫他看。
却听他温和又低沉的问道:“惜儿,你准备好了么?嗯,我不是说准备好了…祖母催的那事没有,我是问你,你准备好了和我共度一生么?”
皇甫惜歌拉下脸上覆着的被子,眼珠儿湿漉漉的像头小鹿。他竟能问出这等话来?这是将她高高捧到一个位置上,叫她做主么?是基于她的娘家背景才这么做,还是只因为尊重她的感受?
嗯,怕媳妇的男人,好拿捏;尊重媳妇的男人,好交流。这两样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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