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大夫自己也马上意识到这一点,她立即补充道:“因为……因为每个孩子都是上帝牵着手送来人间的天使,我们不能随意扼杀上帝的天使!”
林小烟便突然被伍大夫那因为紧张的神情逗笑了,心底却莫名的感动着。为什么?为什么一个陌生都能如此关心自己,可在官辰宇的眼底,她却连一个外人都不如呢?
他实在太狠心了,真的硬生生地将一双儿女从她的身边带走,却从来都不顾惜她的感受。us6s。
在伍大夫想方设法的劝说下,林小烟终肯张口喝鸡汤,或许是她的妊娠期反应已过,又或许她对鸡汤不过敏,总之在伍大夫一口一口耐心地喂送下,林小烟足足喝了一半。
喝过鸡汤后,林小烟又遵照伍大夫的叮嘱闭上眼睛美美地睡一觉。
只不过,等第二天一大早,伍大夫领着欧晨风从病房外走进来时,病床上哪里还有林小烟的影子。
“人呢?”伍大夫心头一阵惊慌地望着欧晨风,又焦急地说道:“她现在的情况,只有安安心心在床上躺着保胎,肚子里的那两个小家伙才能保得住,她这样一声不吭地就走了,到底去了哪儿了,小风,拜托你快点去找找……”
“姨妈放心,我一定会将灵儿找回来的!”欧晨风说完,扭头就朝走廓的尽头跑去。
伍大夫却急得在原地跺脚,并念叨道:“这孩子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呢?真的不打算要孩子了吗?哎……作孽哦!”
官辰宇与安以柔的订婚宴设在增城市最有名的六星级酒店。
一身大红旗袍装的安妈妈笑盈盈地替女儿充当迎宾,逢人就说:“你好!欢迎光临,我是官少的岳母!”
来人一听是官辰宇的丈母娘,对她的态度立即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手握了又握,动听祝福以及夸赞的话说了又说。
一整天下来,连安妈自己都感觉笑得有些嘴角抽筋了。可为了女儿的幸福,以及自己未来的衣食无忧,安妈觉得这点小小的牺牲的值得。
接近黄昏时刻,安妈见客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她也正准备转身迈进婚宴现场时,一抬头就见到有一道身影从远处向自己走来,她便在还未看清对方的面孔,就说:“你好!欢迎光临,我是官少的岳母!”
可她却没有收到意料中祝福的话,等她定定神一看,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穿得一身素气,并且还是医院的病号服的林小烟时,安妈立即退了几步,指着林小烟说道:“真晦气,你来这儿做什么?赶紧走,赶紧走……”
“安伯母,我今天来,并没有要破坏婚礼的意思,我只想找官辰宇当面说两句话,麻烦您帮忙叫一下他好吗?”林小烟便心平气和地说道。
“哼……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那么好骗,你若只想和他说几句话,为什么迟不来,早不来偏要等到他和我女儿举行订婚宴的时候跑来,我看你分明就没安什么好心,纯粹就是来捣乱的!我跟你说,识趣的话,你就自己走,要不然等我叫人来把你当着大家的面,像赶一条狗一样的赶走就大家都不好看了!”
林小烟却没有动,依旧腰杆挺得直直的,意志坚定地说道:“我真的只有几句话和官少说,如果安伯母不肯帮这个忙,那我只有自己进去找他!”以去烟听。
“慢着!”安妈顿时沉着嗓音厉喝一声,凑近近林小烟几步,低声在她耳边恶狠狠地说:“我看你今天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纯粹的给脸不要脸,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说完,安妈就朝旁边的几个人使了个眼色,那几人便立即朝林小烟围了过来,并二话不说就拖着她离开酒店大堂的入口。
远远地,安妈还吩咐道:“给我把那个瘟神送得远远的,最好永远别让我看见!”
“你们放开我,我真的只想找官辰宇说几句话而已,我真的不是来破坏婚礼的!”林小烟一边拼命的挣扎,一边说道。
可那四个面无表情的铁金刚,压根不理会林小烟的话,直把拖到酒店外的公路上,这才丢下她并恶狠狠地说了一句,“不许再跟过来,否则有你好看!”
随后,那四人匆匆折回酒店。独留林小烟俯下腰,吃力地在原地喘着粗气,并下意识地捂住隐隐作痛的小腹,并自言自语地说道:“宝宝们你们一定要坚强,等妈妈把哥哥和姐姐要回来,我们就一起离开这个城市好不好?嗯,宝宝们真乖……”
说完,林小烟重新站直了身体后,她再次迈着坚定的步伐进了酒店的大门。
这一次她选择了从后门进入,所以没有人发现她。
龙凤宴会厅内,一对新人正在舞台的中央,接受众人的祝福,他们一起开启香槟酒,一层一层,泛着醇香的酒,源源不断地从上往下流淌,形成一个源远流长的瀑布。
一身雪白婚妙的安以柔,化了淡淡地妆,恰到好处地遮住了她脸色的苍白,此时此刻,她的眼底只有旁边那个丰神俊朗的男人,也默默感叹,两人经历了十年的恋爱长跑,今天终于在大家的祝福声中走在了一起,只可惜她口不能言,要不然她真的很想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此时的心声:幸福得有点眩晕了。
挨个给客人敬了酒之后,安妈陪着女儿去更衣室换装。一进门,安妈就迫不及待地说:“女儿,我早说过你这招最管用吧,在你的温柔陷阱里,再厉害的男人也会迷失方向的!”
安以柔听罢便朝安妈投来一个警惕的眼神,并打着手势说:“妈,小心隔墙有耳,现在我们才成功的迈出第一步,后面的道路会走得更加艰难,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安妈便连忙拍了自己嘴巴几下,并说:“都怪我高兴过了头,口误口误!”说完,她警惕地在更衣室环场一周,然后拍着胸脯说道:“还好,还好,这里没有别人!要不然,万一我刚才说的话传到你的未婚夫耳朵里就惨了!”
安以柔朝安妈投去一个叹气的动作,接着她便开始脱身上的婚纱。只能说,从小练舞蹈出身的安以柔,身材确实很好,细长的胳膊和腿,和诱人的蜂腰,偏偏胸部却十分傲人,还有经过多值皮手术后,她的全身上下的皮肤一片通透的白。
林小烟此时躺在衣柜里,从门缝里便能清清楚楚地看见安以柔那近乎完美的身材,再看自己生过孩子,又并没未注意保养,而显得微胖的身材,根本不能比拟。
她似乎可以理解官辰宇为什么会那狠心抛弃好不容易建立的一个家庭,而投入安以柔的温柔乡,上演了一幕现代版的‘英雄难过美人关’
想到这里,林小烟忍不住嘴角一阵暗嘲。她刚才虽然听见了安以柔的话,却并没有告诉官辰宇的打算,因为那是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而她现在只想要回两个孩子,至于其它,很显然已和自己没有关点关系了,难道不是吗?
从官辰宇拒绝复婚到几乎掐死她的那一刻起,她的一颗心就已然死去。如今在这个世上,孩子才是她唯一的寄托,唯一的希望,所以,今天她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找官辰宇要回孩子,然后她带着孩子离开这座伤心的城市,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生活。
大衣柜外边,安以柔已经换上一条古典而喜庆的旗袍和安妈一起走出了更衣室,而林小烟也终是承受不住衣柜里的稀薄空气,从大衣柜里爬了出来。
对着镜子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头发,并捏捏苍白无血色的两边脸颊,让它们立即泛起一阵非健康的潮红,这便让林小烟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不少。
随后,她满意地走出了更衣室。这家六星酒店,林小烟也第一次来,对路形并不怎么熟悉,所以,她并官辰宇的步伐并不顺利。
由于她仍是一身病号服的穿着,一路上总会对上一些或疑惑或鄙夷的眼神。这些,她全部不在乎,并且还很谦虚地对某些服务员问路,她说她是来参加婚礼的,刚才上洗手间出来就迷路了。
服务员不明就理,一听她是官大少的婚宴上的客人,直接就将她一身寒碜的病号服给忽略掉,很是热情地对她说:“我领你去吧!”
林小烟便燃起一抹温柔而恬静的浅笑,低低地说了声,“谢谢!您真是个好人!”那名热心的服务员被林小烟这么一夸,倒显得不好意思了,毕竟现如今被人称为好人的机会实在太少,更何况他原本就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
两人接着默行了一段路,穿了几条长长的走廓,转了几个弯,终于远远地可以听见从宴会大厅那边传来的喧闹声了,这时,林小烟却顿住脚说:“就在这儿,再次谢谢您带我来!您先去忙吧!”
服务员表示尊重林小烟的意思,微微点头便转身离开。
而林小烟这时候便趴在后台的门边朝大厅瞅去。只见在舞台上,一身火红旗袍的安以柔正被官辰宇温柔地搂着,两人在音乐声的伴奏下,跳起了优美的华尔兹。
觥筹交错,衣香鬓飞,两人那契合的舞步,匹配的身高以及十指紧扣同样修长的手指,都让林小烟看在眼里,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滋味,她突然想起几个月前,她和官辰宇举起婚礼的场景。
新郎倌似乎早就有离婚预谋似的,直接在婚礼在缺席,让她一个人举行了一场宾客众多的盛大婚礼。可如今两人才是订婚而已,就将现场办得这么隆重,并且,从她那个角度去看,官辰宇的嘴角一直噙着浅笑,眼底更是对安以柔蓄满了宠溺。
如果说,看到此情此景,林小烟一点都不嫉妒的话,实在太假。其实她现在在心里嫉妒得要死,甚至还有一股想冲去拆穿安以柔温柔外表下的虚假面目的冲动。
可结果她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那样傻傻地望着官辰宇那张让她一度痴迷,一度沦陷的俊朗脸庞,仿佛她要一次看够他似的,眼神看着看着,便忘了眨动。
一首曲毕,两人便在众人奋力的掌声中,停了下来。准新郎温柔地吻了吻准新娘额头,并亲自从旁边端了一杯香槟过来,并在大家狂起哄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