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来干什么。”他冷着脸厉声问道
瞳矽在那些昂贵的丝绸帘子上擦擦手然后又不慢不紧地说道:“不是说了吗,叫你起来吃宵夜的。”嬉皮笑脸的样子很欠揍
岚舒白了他一眼,顺手脱掉湿透的衣服,扔在一旁。
瞳矽捂着嘴笑道:“岚舒大爷你不要随便脱衣服好不好,人家会害羞的。”
岚舒似乎早就习惯了瞳矽的疯言疯语,根本不理会他。这样热的天气即使到了夜里也不会冷,于是他索性光着膀子坐到桌前发呆,手指揉着太阳穴。刚才的梦境太真实了,现在他几乎能清楚的回忆起刚才梦里的酷热,这次似乎更难受也许差点就死在梦里了。
“你是知道原因的?”岚舒说
瞳矽挑挑眉:“知道一点,也不全部。”
岚舒还想问些什么,可是瞳矽热情万分地拽过一直站在身后默不啃声的司淼大声的说:“这个木头你还没见过吧,他叫司淼,我以前就认识的。今晚看天气不错就带他过来喝个清茶看看月亮。”
司淼并不啃声,只是淡淡地对岚舒点点头。
夜色蔼蔼,今晚乌云密布并没有月亮,空气沉闷,尽管所有的窗户都开着却没有一丝风吹进来。瞳矽满屋子的乱转,一会儿看看这一会儿看看那,岚舒和司淼各怀心事的想自己的事情,没人理会那只乱翻东西的狐狸。
“我给你的东西你怎么不带在身边。”瞳矽突然出现在岚舒的身后
“我不习惯挂那些零零碎碎的花哨玩意。”
“从现在起,你每一刻都不能离开这个东西,”瞳矽拿着锁魂结强行塞进岚舒手里:“包括睡觉的时候。”
岚舒捏在手里仍也不是不扔也不是,只是低下头有些嫌弃的摆弄着这个难看的东西。
“你的房间我给你稍微动了动,里面的摆设暂时别动。”
岚舒才注意看了看自己的房间,无非就是东边的花盆放到西边去了,那边的字画挂到北边去了,很多东西都移动了位置,但是幸好看上去还算整洁,但是他挂在墙上的那把弓被瞳矽放到柜子里去了。
“我的铁弓你怎么放到我衣柜里去了?”
“不止这些,还有你的所有兵器都得锁起来。”
“这是为何?”
“放长线钓大鱼。”瞳矽狡捷地笑笑,十足的老狐狸表情
岚舒更多的是郁闷,他很想知道这和自己做噩梦有什么关系。往日请瞳矽来,他也不来,今日却主动登门,还是半夜三更,在自己的屋子里到处乱翻,
司淼开始趴在桌上睡觉了,岚舒望着黑漆漆的夜空发呆。
“我只能保住你一人没事。”瞳矽说
“难道还有人与此事有关?”
“可能会殃及他人,这事不在我意料之中。”
“我想知道原因。”岚舒看着他的眸子坚定的说
“该告诉你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瞳矽转身走出房间
岚舒尾随其后,依然不依不饶地盘问:“我有权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最近一段时间我老是觉得头晕目眩,浑身无力,太医检查了也没查出什么病来,这不是病吧。”
瞳矽又在院子里来回转悠。
转悠着……
岚舒也跟着转悠着……
过了很久,瞳矽突然说:“好了,没事了,你回去睡吧,记得带上我给你的锁魂结。”
那个锁魂结还被岚舒捏在手里,他这是第一次知道这个看上去很粗糙的东西叫锁魂结:“锁魂?你说嘛意思,难道是我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岚舒,”瞳矽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嘴角上扬的弧线似乎有些无奈:“你还记得七月初四那天吗?”
“当然记得,我就从那天开始做这个梦的,这么算来都十多天了。”
“有时候是你的选择,也可能说是她的选择,或许是命运的选择。”瞳矽望着天空长叹不已
岚舒咬几乎是着牙说出一句话:“你不过就是放了一堆高深的屁而已。”
“哈哈哈哈,”瞳矽笑得前仰后合的,也只有他才能让一向高贵孤傲的晋王爷口不择言:“岚舒你这样有辱斯文哪,有辱斯文。”
岚舒及其无语,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好多次了,也只有瞳矽才能让他时不时的发一下神经。七月初四,他还记得那天。
那天不过是随便逛逛,路过瞳矽的店就顺便进去看看,恰巧那天瞳矽正在书房里找东西,到处都放满了东西,那个书房乱得可以。他跨过哪些名贵的古董坐到窗边的椅子上。茶几上放着很多盒子,一个摞着一个,他随手翻看无意间看见那个血如意。很难得一见的如意,质地润泽颜色罕见,于是他动了心要买下来。瞳矽起初不愿意但是他执意要买,过了好几天最终还是买下那个血如意。但是他的噩梦是从看到那个血如意的那天起。
“跟那个血如意有关?”不死心地再次问瞳矽
瞳矽说:“知道就好,你已经被盯上了。”
“那要怎样?”
“不怎样,我回去睡了。如果这几天有什么异常情况记得来通知我。”说完瞳矽潇洒地跃上墙头,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岚舒在庭院里占了很久知道感觉到夜风微凉才迟疑的回到房间。之前在桌旁趴着睡觉得司淼早就不见踪影。
瞳矽以一种悠闲的方式去了晋王府,却以一种望尘追迹的速度离开,这一次他去了萧府。
司淼绕了好大的圈子才找到他,看见瞳矽坐在墙头发呆,于是安静的坐在他的身边。
“有话的话对她说啊。”司淼过了半晌终于说话了
瞳矽摇摇头:“没什么话说,只是来看看而已。”
“你在替她担心。”
“没什么好担心的,从那天的情形来看晏衣还是有些忌惮的,我只是放心不下而已。”瞳矽眼里的担忧毫无掩饰
司淼拍拍瞳矽的肩膀:“走吧,你这样守着没用的,再说晏衣不一定会对花宝下手,她现在无法靠近岚舒估计会饥不择食的。”
说完司淼离开,只留下瞳矽一人独坐墙头,夜风习习,星光黯淡,他孤独的身影更显得寂寞,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他一动不动的身影。
第二天
开封府出了命案,这是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像汴梁这样的繁华之地每个年大大小小的凶案不计其数,但是这件事却让开封府尹愁眉不展。
尸体是在一条小街上发现的,死者叫方福良,是一家米点的老板。发现他的时候浑身上下完好无损以至于路人以为他只是昏倒,哪知一探鼻息才知道早已气绝,身体早已冰凉。官差赶来时检查了现场后将尸体抬走,本来所有人都以为方福良是猝死,可就在仵作慢悠悠地吃完早饭赶到现场揭开白布时却发现,尸体开始迅速腐烂,很快就发臭收缩,像被吸干了一样,浑身皱巴巴的。府尹大人本来是打算草草结案,结果这么一闹死者家属哭得呼天抢地,高喊青天大老爷做主,定要捉拿真凶。这倒是难坏了所有的官差,只得在大热天封锁了那条街道,苦苦寻找线索,即使什么也找不到也得早太阳下装模作样的寻找。
“我们回去吧,这里什么也看不到。”萧思语说
子净站在人群中有些不愿离去,这条小街已经被封锁了,但是街口挤满了人都想一探究竟,可是什么也看不到。
“就这么回去啊,可是我们什么也没看到啊。”子净很不甘心
“我家离这里也就几条街而已,要不你晚上来看。”
这时候一直站在他们身后无聊的花宝说话了:“有什么可以看的,尸体早就抬走了,这条街被来来回回搜了一上午了什么也没有了。”
萧思语不满的看着冷不丁发话的花宝,她不太喜欢花宝,因为她的子净哥哥老是黏着花宝,而她自己喜欢黏着她的子净哥哥。
“谁说的今晚来看一定找得到线索。”思语不服气的说
今晚,子净有些犹豫,晚上出来活动是不太好啊,他还是害怕的。于是子净底气不足地说:“走吧,没什么好看的。”
花宝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在这拥挤的街道上她什么异样也没看到。或许应该说是太干净了反而让人觉得不安。她连一丁点魂的气息也没感受到,若是人死一般情况下在晚上花宝都能看到他的灵魂,若是白天只能隐约感受到一点那种特有的气息,如果白天能看到的估计是很厉害的厉鬼了。可是什么也看不到也感觉的不到,她无法判断这是好是坏,这些有违常理的现象隐隐约约让她觉得不安。
子净看着花宝离开赶紧跟上去。
看着楼下的人离开,瞳矽轻叹一口气收回目光,专心的盯着手中的茶碗。一杯清香的茉莉花茶,几片叶子还在水面打着旋,他用盖子拨弄着,有一表现出来的懒散有些掩饰不住无意间流露出的那种专注。
他今天本来是来这里等人的,在这间靠近凶案现场的茶楼里,从这个雅间的窗户看下去正好可以看见整条小街,他在这里坐了很久一直看着那些不得已忙碌的官差们满头大汗的来回搜索。目光飘向街口却看见了子净挤在人群中看热闹。瞳矽皱了皱眉,果然花宝也在一旁,站在屋檐下不停地用手扇着风。然后没过多久看到她很不耐烦的离开,接着子净也离开。瞳矽暗自松了一口气。
不管什么事请只要有他就足够了,花宝无需参与。
门突然打开,岚舒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进来,身后的两名侍卫拉上门,然后端端正正的站在门口守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