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宝并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显然这件事绝对与司淼无关,若不是司淼敢来救了她,说不定她现在不死也只有半条命了。不过现在她很显然又记起了一点事情,心里的疑惑也更多了。
“瞳矽他上哪去了?”
司淼说:“他和凰郁去看那些病人了,估计会很晚才能回来。他回来的时候估计能带来很多有用的消息,有什么话等他回来再说。至于他的安危你大可不必担心。”
司淼几句话又让气氛变冷,一时间两人无言,各自做各自的事情。花宝只好闭上眼睛睡觉。
大约等到黄昏的时候花宝终于睡醒了,脖子上的伤口火烧火燎地疼。她一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瞳矽深邃得可以溺死人的眸子。
“我没事。”花宝开口就说了这么一句。瞳矽眼里有点怜惜,但是看到花宝那样无所谓的表情他很配合的换上喜笑颜开的表情。
“我今天的收获不小要不要听一听?”
花宝吃力地坐起来靠在床头,在昏暗的烛光中看着瞳矽亮晶晶的眼珠。她轻叹一口气说:“你先说吧。”
瞳矽勉强的笑笑:“这些人据凰郁说不是瘟疫不会传染人,她怀疑是中了一种慢性的毒。她说只要找到解药就能救那些还没死的人。当下我们要留心周围的异样,尽快找到下毒的人。岚舒也来了,待了很多人手,这样我们也好办事了。凰郁把那些有中毒症状的人集中到府尹的办事衙门里统一管理,她会治病的只要她能想出解毒的方法我们就可以控制死亡。”
瞳矽说到这里又停了停,他说话的时候双眼一直看着花宝紧锁的眉头:“我觉得我的这点收获微不足道,也许你要说的话更重要。”
“是啊,我们有大麻烦了,”花宝说:“我见到易青了。”
“易青是谁?”瞳矽疑惑地说。
“就是你们说的血神。”
“你想起来了。”
花宝揉揉太阳穴:“想起来一点,易青是被封印在天山镜坛湖的。”
“怪不得,”瞳矽若有所思:“我找了那么久都找不到他封印的地方。他这么快就出来了?”
“没有所谓的七道封印。当初竺暮殇一连打下六道封印都无济于事,我只得堵上性命下了一道咒语,才将他打入镜坛湖底。而那道咒语的关键就是那个镜子,你打碎镜子的时候,易青就已经冲破封印了。”
瞳矽问:“你的咒语是什么啊,为什么非得堵上性命?”
花宝愣愣地想了一下然后望着天花板说:“不记得了。”
“算了,不记得就算了。”瞳矽替她拉了拉被子:“你休息吧,别再让自己受伤了。”
花宝掀开被子:“不睡了,真不想睡了,我都睡了一天了。”
“你的伤?”
“伤的是脖子又不是脚,我在院子里走走。”
瞳矽苦笑道:“伤脖子还不严重么?走吧就在院子里走走,我陪你。”
岚舒并没有回京城,还在半路上的时候就听说这边的情况诡异所以在邻近的军营里调派了三百个士兵星夜兼程地敢来。没想到来的正是时候,顺道救了花宝。休息一夜第二天一早前往
衙门去检查那里的情况。
刚走进大堂就看见躺了一地的病人,虽然人多但是却分开安置,在大堂里的几乎是一些男人。再往里走就可以看见女人和小孩。所有的人几乎都一个症状,呼吸困难大口大口的喘气。接着往里走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草药味道,那个气味实在是难闻岚舒不禁皱起眉头。
凰郁正守着一大锅黑色的汤药,她蹲在那口大锅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锅下燃烧的火焰,手里的柴火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地面无聊的打发时间。
“咳。”岚舒轻轻咳嗽了一声
凰郁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一声:“来了啊。”继而又低头看着燃烧着的火焰,她也是忙了一夜没睡,眼眶有些发黑。
岚舒说:“我能做什么?”
凰郁指指那口大锅说:“这些药差不多好了,把这些药分给这里的所有病人喝,只能暂时缓解一下他们的痛苦,若是看到有情况加重的人要立即移到房间里面,不要让死人引起恐慌。我先去睡一会儿了,睡醒了再想如何解毒。”
岚舒点点头:“我自然是会派人照顾这些病人的。”
凰郁站起身来往外走,刚走了几步又回头说:“想必瞳矽给你说了这里的大概情况了,叫你的手下注意安全。”说完又伸着懒腰往外走。
岚舒看了看那个疲惫的身影,转身往里屋走去。
凰郁回到司淼的那个院子的时候看见眼眶发黑的瞳矽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起的真早。”
“早,一夜没睡。”瞳矽的眼睛半眯着,恹恹欲睡。
“哟,你这是干嘛呢,别说你是赏月赏的。”
瞳矽靠在走廊的柱子上指了指不远处坐在石阶上的花宝:“花宝昨晚说要出来走走,结果一走到这里她就坐在那里对着黑漆漆的天空发呆,我寻思着她是赏月,可是一抬头天上没月亮;我又想了说不定是在占星呢,再一看天上黑漆漆的连半颗星星都看不见。”
凰郁笑了笑:“你们继续,我先睡了,有事叫我。”
“去吧,我再陪她一会儿。”瞳矽揉揉眼睛继续强打精神
凰郁往后院走去,这时花宝突然叫道:“等等,凰郁。”
“干嘛。”
花宝说:“去睡吧。”
“知道,本来就是去睡觉的。”
“晚上我们去死人多的地方看看。”
凰郁一愣,郑重的额点点头。
等到凰郁走了,瞳矽好奇的凑上前去问:“花宝,你想了一晚上想到什么了?”
“我们得主动出击。”
“可是你脖子上的伤。”
花宝摸了摸脖子:“真没事了,不会拖累你们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让我再赌一次吧,时间多过一天这些无辜的人就多一分危险。”
瞳矽拉起她的手说:“这次不是你一个人,我陪着你赌。”
花宝嫣然一笑,那张憔悴的脸顿时有了些许光彩。
“我昨晚一直在想,易青在镜坛湖那样纯净的地方待了七百年他的力量本该被削弱得差不多的,可是我昨天见到他的时候他似乎变得更强了。”
瞳矽怜惜地用手指抚摸着花宝深锁的眉头:“别想了,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背着我去冒险,你去哪我就去哪。”
“不会的。”花宝笑了笑:“我回去睡了,你也休息吧。”
说着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在关上门的一刹那她咬着牙撕开缠在自己脖子上的纱布,伤口已经已经结痂,但是只要任何一个头部动作依然会让伤口剧烈的疼痛。
“看上去司淼的药效果还不错。”她拿起床头的瓶子忍着痛给自己换药,她并不想让瞳矽为这一点小事儿担心。她一把撕下那块已经和伤口有些粘连的纱布,将药倒在伤口上,疼得龇牙咧嘴却没有出一点声音。
“果然是烈药的效果好啊,都结痂了,就是太疼了。”花宝擦擦额头的汗,但愿今晚的行动不会因为伤口受到影响。
夜幕降临的时候,花宝才揉着眼昏昏沉沉的走出来,刚走到大厅的时候吓了一大跳。大厅里站了三个黑衣人,花宝大叫一声:“你们是谁!”
四个黑衣人拉下面罩无可奈何地看着她,是岚舒凰郁和瞳矽三人。
“是你们呀,”花宝松了一口气突然又说:“是不是准备走了,不叫我。”
瞳矽说:“没有,我们只是打算收拾好了再去叫你。”
花宝挑了挑眉一脸质疑。
“真的,不信你问她。”瞳矽指了指凰郁,凰郁转过头看一边。
他又看着岚舒,岚舒背上弓箭往外走。他又看着司淼,司淼根本就没看他,只是低头整(www。87book。com)理自己的护腕,虽然那块护腕确实没什么好整(www。87book。com)理的,他还是反复地整(www。87book。com)理。
白天就很清静的街道到了晚上就更没人了,路边连个灯笼都没有。在这样的暗黑中最能体会到的就是深秋的寒意,萧瑟的寒风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恰如其分的增添着恐怖气氛。
“真是不栗也得寒啊。”花宝缩了缩脖子。
凰郁在黑暗中毫不客气地露出她的眼白:“你这是什么形容。”
“别废话,我们去城外的墓地,”瞳矽说:“不管有什么异样都要查清楚,不管合瘟疫有没有关系只要是祸害都杀掉。”
凰郁说:“大家尽力就好,自身的安全第一,打不过就赶紧跑。”
花宝看看岚舒,岚舒指着凰郁说:“你的头发没包好露出了一点来,一头白毛的多刺眼啊。”凰郁的表情很不爽,但是也只得赶紧整(www。87book。com)理自己的头巾。
大伙都不动看着司淼,司淼茫然的看着他们。
“大家都说了一句话,你是不是也该说点什么啊。”瞳矽说道:“比如风萧萧兮易水寒之类的。”
司淼瞪了他一眼,然后尽量的压低声音说道:“呸!”
几个人捂着嘴偷笑,花宝狠狠地敲了瞳矽的脑袋一下。
城外的墓地还完好无损,那片山头大大小小的坟冢上百座,在一片黑暗中闪动着微弱的鬼火,星星点点在山林间若隐若现。空中漂浮着一些墓地独有的难闻气味,有一个坟前还洒满了冥钱,插在坟前的香蜡已经燃完,放在地上的祭品也不知被谁给偷吃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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