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明知故问！”他气息吹拂在我脖颈，上上下下，还能听见他按捺不下的吞咽声。
咯咯，我笑个不停，感觉他似乎越发强忍，“我不介意，任君处置。”
他战栗地闷哼一声，咒骂了句不知什么，双手立刻不安分地从腰际深入，那冰凉的指尖滑过腰腹，往上抚动时。
我整个都僵了，可是我能分辨这是一场美梦还是噩梦，只要他要，随时都可以！
只听他哑着嗓子讲，“怕不怕？”说完也不等我回答，整个手臂就进了我的衣服，含着我的耳垂不停地吻，他常年练琴，指腹有些粗糙，所以当年辨别不出他和安华的区别。可如今这份粗糙却让我战栗。
我紧紧闭眼，不想让自己想起过去。
“凝儿！”他低吼一声，把我翻了过来，两手一撑就分开了我的外衫，长发散在我身上，不可遏制地亲吻我的肌肤，带着少年的战栗生疏，和王者的睥睨，让我无力抵抗。
正在我觉得，开始迷乱的时候，
他猛得压住我，双手勒住我不肯放，停了下来！
没了？这就没了？……阿初，你真不行？
不对啊，那个，那个不是还……而且他的样子是极度隐忍的，没几秒就吞一下口水。
“阿……”
“别说话，现在别信我！”
他胸膛滚烫得贴着我，除了胸前的折皱起的肚兜，我上身和他贴地纹丝合缝。他到底是怎么了“你……憋……干嘛？”
终于我受不了，暗暗叫苦，阿初同志，这是两个人的事情，你怎么能单方面喊停呢，你也要考虑考虑，身下的我呀！
“大婚！大婚！”他哑着喉咙说，“做我的妻子！凝儿，我不能这么随便要你！”
刷……我像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
大婚？
妻子？
就我这么一个什么都看不见，和人发生过关系的女人做你的正妻，结果让你和我受尽天下人的耻笑吗？！
他搂着我，终于沉沉睡去，梦里还带着不能言表的冲动。
我终于看清了身侧的他，一层又一层的遮盖下，竟是这样的执拗。好想吻他，含着他的唇，品他唇里的倔强，好想他的眼里永永远远只有我，他的身体每一处都因我而战栗。想占据他独一无二的深情。
可是他是太子，不日之后的帝王。
不要可笑地和我说，他没有后宫佳丽三千，不要可笑地和我说，他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对不起，阿初。我以为你对我是糟糠之情，是少年的懵懂。而我只能同你面对风雨，不能共享乐，我害怕那刺目的阳光，那种会把我剖析的光线，我竟然习惯了身居
第40章 卷三十五
谋划出宫 锋芒愤怒
清晨，我被人送回去。
帛巾看到我脸色时，已经知道不该嬉闹
“帛巾，我问你，你是谁的人？”我看着她问
“自然是姑娘的人！”她认真的说
“好，牢记这一点，去通知谢迁大人来见我……”我捏着手里的绢子，“还有，莫让太子知晓。”
“是！”
我在当日白梅杏花处等他。
空中带着一丝清香，他的味道有种沁人心脾的果味，伸手……
他握着我的袖子，柔声道，“刘家姑娘，这么急叫我是何事。”
拎起袖子，我握着他的手，“于乔，我要离开皇宫，你能否帮我？”
他一怔
我静静等他的答案。
夏风拂过，只闻他真挚地轻语，“幸甚！”
心中一颤，抓着他的手，感动得说，“谢谢你，懂我！”
他撩起我肩上的头发，带着一丝俏皮，“懂你，不难！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一离去，东宫的那位会遭遇到什么……”
“我只知道如果我留下，遭遇的是什么。”
“你们俩个，一个如水，一个如墨。”
……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是不是这句？”风中四散他的笑意，我仿佛看见一个俊朗少年，在一片洁白的花林中，捏着空中飞舞的杏花瓣，纯净无暇地站立。
“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
我本就无意那个位置
愤怒
晨起，突然涌进一大批人踏入我院子，吓得我两腿发软，还以为要被架上去坐那个位置。而后就听见有人高喊，“贵妃娘娘驾到！”
像是许久未开战的将士，骨头刷的抽紧，身后的刺全部竖起，仇恨带着刺激！来的好，走之前，我正想去找你，有一笔账，我得全数讨回来。
“不跪！”我扭开身子，“跪可以！把我膝盖骨以下统统打碎！”捏着拳头道。
感觉出她也已经老了，气息中听得出那股无力。但恶妇，你尚且好好活着，如果这世间有不死神药，我一定双手奉上，那样才能让你活着尝尽苦楚。
“刘凝儿……”她带着倨傲，“就算太子护你，本宫对付你却有的是办法。”
我迈前一步，清脆地说，“不用太子护我，自有屈死的亡灵为我复仇！我让……”
“住嘴！”一记巴掌挥落。
带着血腥得复仇感，我舔了舔唇边的血，狞笑“贵妃娘娘看我的眼睛，里头可还有光？可我却能见到屋里的魂魄，全都和我一样在对你笑……”
“你！你！你别以为本宫不知道，那些都是太子故弄玄虚来害本宫的！”
哈哈哈，我没想到自己能笑得这么猖狂，像是被恶魔附体一样。“故弄玄虚？哈哈，哪来的玄虚，一笔笔帐阎王爷那都记着。”我挥手一笔“整整数页都是万贞儿名下枉死的人命，娘娘，你真的不怕吗？如果你不怕，你为何来找我？”
“你！”
“杀了我？”我浑身战栗，复仇的快感让我失去理智，“好啊，再添一笔，但我可以保证，娘娘今生今世绝不安宁，生、不、如、死！”
“你真能看见亡灵？”她声音沙哑粗糙，让人厌恶。
“能，我能见到许许多多别人看不见的！”
“贵妃娘娘！”众人惊呼
我却想大笑，想那日我和安华孤寂得相拥在一边，他们也是这么惊呼着去照料她，而如今我站着，她倒下，真让人舒服……
“如果你真能看见”她哭声渐浓，“可否让吾儿不再受欺凌，凡事都是本宫的错，本宫不怕，让他们都来找本宫，放过吾儿！”
一怔，成化二年她确实有一子，没多久就夭了。
沉默，
“本宫的儿也……”
“闭嘴！”我呵斥，双手发抖，“你只知你丧子之痛，你有想过别人吗，你儿才几日，而你手下的人命呢，她们的母亲含辛茹苦，却遭你百般毒害……”
“你给本宫住嘴！你给……”
“谁敢碰我！”我扯开他们的手，“我偏要说，你毒死纪氏，你可有想太子的心……唔！”
“放开她……放开她……本宫叫你们放手！”
“太子自小受的迫害哪一个不是由你而来，始作俑者！”我踢开一个太监，“若是你儿子身处他的位置，你的心，痛、不、痛！”我再往前一步，张扬着愤怒，像个疯魔！“若是你死，你愿不愿让你儿子看见你，七、窍、流、血那副紫黑的脸，你愿不愿意！”
“你，你为何这般恨本宫？竟然不惧生死？”
“因为我的亲人都死在你手上，我的好友亦是，而我活着，这双眼睛，这副被人凌辱的残躯也由你所赐，我为什么不恨，就算太子仁德心善，但我不是！我甘愿为他披荆斩棘！更何况，我不惧生死，相信轮回业障！”
……
静默
我心开始沉下来，发泄后的颤抖让我空洞。这宫里是真呆不下了。
“你和……本宫很像，本宫想让你和太子完婚！”
踉跄往后，我差点摔倒。她在说什么！眼睛茫然地睁大！
她笑了两声，更恐怖“原来你明白啊。”
“不，我和你不像，大家都有眼睛看着，我和你不像！”我有些愤怒，这是我的逆鳞，我最恨别人把我和她比较，完全不一样。
“你们都下去！本宫要和这个宫女单独呆着。”她似乎顾自坐上了上座，喃喃开口“曾经我和你一样，陪着他一路艰险，有爱却不似爱，有情却不是那情，由爱转恨，然后越陷越深，终了，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作何？本宫视太子如己出，一定也让他觅得心上人。呵呵！”
“他待你如此，你为何要处处逼他？”她知道我在指明宪宗，既然她知道我和她这样的女人对帝王来说是毒瘤，那她对明宪宗，真的有爱吗？
“他？他又何尝不是处处逼我！”她突然来抓我的手，让我心惊得想抽回，却被她牢牢抓住，好痛“本宫的苦，为何没人来出头！本宫心里的痛，怎么没人来问问！”
“你的痛？”
“是，本宫的痛！本宫当年的心伤，百官对本宫的唾弃，难道是本宫所愿？”手腕被掐得好痛，抽也抽不回，“本宫以为权势，复仇能让自己不再居于人下，为何你们步步紧逼。”她忽而转为一种狞笑，“你和本宫一模一样，陪着他长大，受尽苦难，而后一副残躯仍旧要被万人唾骂，看见他坐拥后宫，而后看见他对别的女人……然后你走上和我一样的路……不能回头！”
“不，不……”我剧烈的颤抖，“你说谎！我手里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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