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蹙怒无言,俯身一把抱起狗子:“既然你把他给我了,他就不是你的。”便急迈着脚步出了闺房。
“娘,娘……啊……娘……”狗子被她突来的举动惊吓,透过她的肩头直唤着苏苏,苏苏翠眉紧蹙闭上眼睛无动于衷地坐在原位。
她抱着哇哇哭泣的狗子回到小厢房内又是哄又是逗,但狗子还是哇哇哭着要找苏苏,她狠了狠心就是不将狗子抱回还给苏苏,要苏苏尝尝骨肉分离的难受。
她哄着狗子睡了一夜,本以为苏苏经过一夜思量会打消离开的念头,但隔日苏苏便很认真地准备了包裹,一副真的要远行的样子,而她故意将狗子抱离苏苏的视线,让阿贵上街买些糖葫芦、拨浪鼓什么的哄着狗子玩,狗子有得吃有得玩一时也就忘记自己的亲娘。
夜里狗子玩够了,才想起苏苏来,坐在她腿上扭着身子:“姑姑,狗子要娘。”
她搂住狗子那小小扭动的身子:“姑姑做你的娘好不好?”
狗子安定了下:“好。”又挣扎起身子:“可是狗子也想要娘。”
她把狗子的身子扳倒在自己的手臂上,故意挠着狗子的小身子:“狗子觉得是姑姑好,还是娘好?”
狗子被她挠得缩起身子咯咯笑了起来:“娘……姑姑都好……呵呵……”
小厢房门外的女子听着门内小男童笑得开心觉得自己将孩子托对了人嘴角浅浅微了下,但速又流露出落寞的神伤回身离开了房门边。
深深静夜是苏苏决定留在范宅的最后一个夜,她在寂寞中把一早出行的衣裳整理到床头,便吹灯拔蜡,落着对孩子不舍的泪安歇下了。
范宅黑漆漆的院墙头忽然杂草惊动黑影阑珊杀气四起——
86
86、第八十五话 。。。
四五个黑影从墙上“唰唰”地跃下,手上皆持着三尺七寸长到分头在院内散开奔向各个屋子,随后又一个落后的黑影快速翻下房墙,此黑影手上无持刀一落地就朝范素芹的闺阁奔去。
一时间,范宅各个屋院内惊吓声四起,无持刀的黑影随着一个持刀的黑影奔入范素芹的闺房内,在苏苏被破门声惊醒时,无持刀的黑影顺说举起房中的凳子便袭想那持刀的黑影,黑影察觉便将手上的刀迎向无持刀的黑影,哐啷啷,俩个漆黑黑的身影就在苏苏的床边打了起来,吓得苏苏睁着惊慌失措的眼眸抓着被子坐在床上不知所措。
无持刀的黑影虽只用笨拙的凳子做武器,但他身手十分灵活,与那持刀的黑影比划了几下就用凳子腿绞掉了持刀黑影上的长刀,长刀一落地原本持刀的黑影便惊慌失措地逃出了房。
无持刀的黑影将手里被劈得残破的凳子丢在地上忙奔向床前望着苏苏:“素芹。”
房内昏昏暗暗,苏苏睁着惊吓的眼眸只将眼前的人瞧了个大概,但看得出眼前的人应是个男人,而且容貌她还有几分的熟悉,不过她没多细想便惶惶:“我不是素芹。”
那男人紧张:“素芹在哪里?”
“她住在大屋子的小房内。”
就在苏苏惊魂未定的话方落,房外便传来了余氏、范素芹和范同的嘈杂惊语,嘈杂中还夹杂着狗子的哇哇大哭。
“孩子,孩子——”
苏苏这方惊觉,男人已急匆匆向闺房外奔去,路过躺在房中的那把刀就用脚背将刀勾起便把刀把实实地握在了手里。
闺阁相隔一墙外,风霜夜露下范素芹穿着一身单薄的中衣抱着惊吓得哇哇哭啼的狗子被一个手持长刀的黑影逼到了墙角处,她侧着身把狗子护在怀里,秀美惨白的鹅蛋脸紧张朝望着那举起长刀的黑影。
方才这黑影踹门而入一下将狗子惊醒,她也在惊吓中醒来一把抱过哇哇啼哭的狗子随手抓过床上一件袄衣将他紧裹,在那长刀袭来前顺着床沿边跳下床,不顾一切顺着墙边直冲房门逃到了院外,不料那黑影紧追不舍把她逼到了墙角下。
长刀在夜色下发着乌寒的冷光,持刀的黑影毫不留情将刀快落向她的背,忽然“哐——”的一声那长刀速被另一把刀挡拦,两个黑影便交砍着打到了院中。
“范姑娘,狗子。”苏苏披着一件外衣奔到了范素芹面前。
她缓过劲来看向苏苏,想不清发生什么:“这……”
苏苏上前抱过狗子,心疼地摇在臂弯内:“我方才也吓了一跳,还好有个人出现替我挡住了一刀。”
她望向院中那正和两个黑影打斗的身影好似有些熟悉。
“芹儿——”
范同在余氏的搀扶下匆匆从院旁花圃的方向跑了过来。
她扶住留步在眼前的范同,看向二老:“爹娘,你们如何?”
余氏心有余悸:“方才逃出房时你爹手受伤了……”眼眸转望向越打越远的一团黑影:“方好那人及时相救,想来我和你爹是难逃歹人刀下。”
她颤抖着紧抱双臂疑惑:“这到底出了什么事,那些歹人是谁?”
“谁知道,我们与别人无冤无仇,怎么就招来了杀身之祸。”范同说着,难忍手上的伤轻“嘶”了声,她注意到,忙着急问:“爹你的手怎么样了?”
“待会上点药就好,我们上前看看。”
范同见两个黑影被打跑,便牵着余氏朝院门口走去,范素芹也想看个究竟便抱着冷得发抖的身子跟在了范同和余氏身后。
那被夜色所隐的挺拔身姿拖着长刀留步在了余氏和范同身前,宽阔胸膛微微起伏喘着粗气,沉稳唤道:“素芹。“
怎么会?怎么会是他——
范素芹全身激灵,心仿似一下停止了,她不知是自己太怀念,或是真的,他回来了。
“这,这不是咸王吗?”余氏比她的声音来得更快。
“是我。”
她没多想迈着步绕过余氏和范同身后跑到他面前,紧捏着冰冷的双手凝望着他,激动的泪在眼中打转:“是你,真的是你。”
“哐”的一声他将手中的长刀丢在地上,张开一双修长的大臂将那冷得发抖的亭亭身躯纳入自己的胸襟内,低头在她耳畔低语:“我回来了,因为舍不得你所以回来了。”
她的胸脯感受到他胸膛的火热和心跳,就把双手绕上他弯俯的脖颈,落下热泪:“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
“嗯,我当然活着,送别的话我句句皆记在心里。”
意外喜悦的泪水洒满她的脸颊,她紧紧地搂住他的脖颈,将头深深埋在他的胸膛前。
他一抓身上披风的边角包裹在她冰冷的身躯上,紧缩住搂在她腰间的双臂。
“老爷,老爷——”吴妈男人的声音打破了他们相聚的温情。
范同将目光从范素芹和赵汣身上移向老吴:“你们那里有事吗?”
老吴喘着气留步在不远处着急道:“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然有歹人闯入了宅里,阿贵和毛豆子正应对着。”
赵汣脱□上的披风加在范素芹的身上,弯腰拾起地上的刀,走向老吴问:“他们在哪里?”
范同忙道:“老吴,快给王带路。”
老吴大惊透过黑夜细瞧赵汣,但事态紧急他没多问就引他去了范宅的侧院,此时侧院已被三个黑影搅得鸡飞狗跳,吴妈和小蒜抱成一团躲在房内门边,阿贵和毛豆子手上分别举着竹篙和斧头应对着两个黑影,毛豆子瞥眼见着一个黑影朝躲在屋檐下的小葱奔去,便是用斧头抵挡开身前的黑影冲了过去,先于那个黑影一步冲到小葱身前抵挡下黑影手上的长刀并低吼道:“小葱头快躲开。”
小葱害怕地从屋檐下钻入了一道房门内,这时另一个黑影随后赶了上来,毛豆子吃力地以一敌二,一不留神一把长刀就穿入了他的肩胛。
赵汣一个离弦般的快箭奔来,将刀一挥朝那个刺了毛豆子一刀黑影的手臂砍下,黑影惊吓忙松开握刀的手,将手缩回手臂就实实地受了赵汣一刀,接着赵汣又挥刀应对上另一个黑影,三个黑影见来人着实厉害只好放弃任务鼠窜逃跑。
“豆子少爷——”小葱从房内跑出一把扶住毛豆子,又惊又怕看向他肩胛骨上的伤。
毛豆子难忍肩胛上肌肉撕裂的痛趴在小葱一边肩头,低沉喘着气,小葱见他仿似伤得很重急语:“豆子少爷,你怎么样了?”
“啊——”小葱试探地用手碰触毛豆子肩胛上的伤口,将那伤口惹得更痛。
小葱觉得一手又湿又粘:“血,好多的血,你伤得好重,阿贵哥哥,吴妈妈,豆子少爷伤得好重。”
毛豆子将双手紧按在小葱娇柔的双肩:“小葱头别紧张,扶我到房里休息一会就好。”
“哦,哦。”小葱应着,忙背过身用全身的力气边拖着毛豆子走向不远的屋内,边急下泪来:“豆子少爷,你可不能有事,我还有好些话没和你说呢。”
毛豆子跟着小葱的脚步蹒跚着走到房内一张椅子前做了下来,吃力趴在椅背上:“小葱头想说什么?”
“我,我……”小葱抬着衣袖抹了抹眼上的泪,挤不出想说的话来便快步向房内小桌:“我把油灯点上。”
房内方亮起暗淡的灯火,范同、余氏、吴妈、阿贵、小蒜就都塞进房内关心毛豆子的伤势,范同见毛豆子伤势确实厉害便让阿贵连夜去请了郎中来。
今夜的惊恐就在郎中为毛豆子和范同处理过伤口后告一段落,接着那些黑影是谁,赵汣又如何活着回来成了范家人心头的疑问。
毛豆子负伤在房内由小葱照顾着,其他人都到了前厅,范同借着前厅点亮的烛火瞧见赵汣一身风尘仆仆便让吴妈去下一碗面。
“你?”赵汣将眼眸落定在苏苏身上讶异得说不出话。
苏苏深呼了口气朝赵汣点了下头,赵汣惊问:“你真的是皇后娘娘?”wωw炫③üw w書còm网
“汣,你方才说什么?她是皇后?”范素芹从他身后走上前不难以置信。
“嗯,我是苏酥,是苏老太傅之女,三年前游湖被官燕推下了河,或许是顺着河道出口漂到的下游,才保了我和皇儿的一条命。”
赵汣望向狗子再次吃了一惊:“这是皇子。”
“嗯,皇子和戒指是我落难后身上最重要的两样东西。”
“都是我不谨慎。”范素芹自责着,又问:“既然如此娘娘为何要将小皇子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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