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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朱家的二小姐真是奇怪!说话真让人头疼!比小姐说的话还难琢磨!”流云很是郁闷地看了小乔一眼,撇了撇嘴巴。“去皇宫里住一年的话,你也会和她一样的。这个世上,最可怜的女人都在那红墙绿瓦的宫廷里,别看二小姐现在很风光,其实她心里的苦楚是没有人能够了解的。我大概是明白了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她所指的曹操又是谁?”小蝶见怪不怪地看了流云一眼,很有感慨地诉说起来,说到一半,却又是故意顿了一顿,卖起了关子,急得小乔朝她直翻白眼:“那你快点说出来啊,干嘛说一半又不说了,会憋死人的!”
“她说的曹操应该是指……平北王!”小蝶呼了口气,神色凝重地看向小乔。“元丰!”小乔惊诧地脱口而出,眼珠子转了转,一边摆了摆手道,“不可能的啦,元丰人那么好,怎么会有曹操那么凶残暴虐。我不信,一点也不信!”虽然与元丰认识的时间不是很长,但是他给小乔一种特别的安全感。枫林的那一个月夜,她枕在他的肩膀上入睡,那么安详,那么默契,远离了男欢女爱的那种世俗情欲,无关风月,就像相知的好友,没有参杂任何的歪念。她实在无法将他与朱玉蓉口中的曹操联系起来。
“其实我也猜到那份上了,不过我也不大相信平北王是那样的人。就拿他当日为小乔挺身而出的事儿来说,真是让人感动。这辈子我要是遇上这么个为我的男人,我死也值了!”流云赞同地看了看小乔,点了点头,自我陶醉地遐想起来。一边看了看脸色尴尬的小乔一眼,“当然,我也不是说姑爷不好,他就是脾气坏了点!其余的都好!呵呵!所以说小乔你还是很有福气的!”
“哎,可惜一女不能侍二夫啊,这鬼世道,真是不公平,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却不能三夫四君!小乔,你要是武则天该有多好!”小蝶哀声一叹,玩味地看了小乔一眼,鬼鬼地笑了笑。
“你个死小蝶,本姑娘是那样三心二意的人吗?做人要从一而终的,我既然打定主意了跟清寒,再大的困难我都会克服的。你少贫嘴,再要乱说的话,我撕烂你的嘴巴!今天晚上等清寒回来,我就让他把你许给杨武那小呆瓜!”小乔嗔怪地看了小蝶一眼,伸出手来,便去挠小蝶的痒痒,二人一笑一闹地在院子里追逐开了。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宫闱情仇
“事情查得怎么样了?有什么收获?”明丽宽敞的房间里,赵元丰在桌子旁边坐下,一脸郑重地看着仆仆而归的锦衣少年。
“回爷的话,阿七在宫里来信说,玉妃此次的回家省亲确实是受了皇上的旨意,不是私自出宫的。回家的当晚,德公公有来找过娘娘。”锦衣少年双手作揖,将自己从宫中得到的情报向元丰禀明了。元丰眉头一蹙,哦了一声,摇了摇手中的檀木香扇道:“德公公来找她干吗?这事情看来是大有文章。玉妃娘娘突然回家省亲,偏偏是在这个时候,是不是有些凑巧了!哼,随便了,她回不回来也不碍事!”
“岂止是凑巧啊,依咱家看,这事情根本就是有预谋的,王爷您想想,这陶望三可是玉妃的引荐人,现在他死了,唯一的线索就在玉妃娘娘身上了,皇上让她回来,说不定是别有深意,是想让王爷你……”刘公公呵呵一笑,正要将话说下去,却见得元丰的脸色已经不似先前那般和悦,赶紧恹恹地闭了嘴巴。
“怎么不说下去了?”元丰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续道,“继续说,我想听听公公的高见!”“咱家的意思是陶大人的死和他们朱家的人可能有点关系。皇上让玉妃回来省亲,是想让王爷你暗地里监视她。陶大人最后留下来的线索也是与芙蓉镇有关,所以咱家就这么猜着,也不一定对!”刘公公呵呵地笑了笑,一脸谦卑地看着元丰,脸上堆满了笑容。
“我要是记得没有错的话,刘公公好像和玉妃娘娘有过小小的误会,是不是?”元丰悠悠一笑,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扫量着刘公公。刘公公脸色微微一变,继而呵呵地笑开了:“没有,没有啊。奴才怎么不记得了!那,那也应该不算是什么误会吧,宫里头常常认错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倒挺圆滑的,当了太监这么多年,果真当出了点派头。你和德公公的那点事情我也很清楚,只要你全心全意为我办事,本王是不会亏待你的,终有一天,会让你当上太监的首领。你有这个诚意吗?”元丰一脸玩味地看向刘公公,语气中自有一股不怒的天威。“奴才自当为王爷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如若奴才有什么异心,王爷你尽管砍了奴才的脑袋当球踢!”刘公公脸上掠过一丝欣喜之色,福福地向元丰跪拜下去。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皇宫里,不但是朝廷大臣的争斗,后宫女人的争宠,太监也不例外。身为太监,他们已经是男人中的耻辱,如果不在手里抓点权力的话,一辈都只能让人踩在脚下,被人呼来喝去。
“我倒是不觉得是皇兄想让我来监视她,说不定是皇兄让她来监察我的。哼,真是想不到,皇兄对我还是有戒心。”赵元丰怅然若失地叹了口气,显得很是凝重。自古帝王的疑心都是最重的,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力,可以不惜一切,不念恩情。想不到,他亦是逃脱不了飞鸟尽,良弓藏的结局。只是自己一向逍遥洒脱惯了,对于权力之争,从来都是无所谓的,也因为这样,皇上对他的态度要比对其他的兄弟要好。可即使淡薄如此,他依然都是皇兄眼里的一个威胁吧。想着这些,元丰讽然地笑了笑。出生帝王之家,亲情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
“那么爷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皇上给我们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我们还是没有查出什么东西,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会更加让皇上不高兴的!”锦衣少年的脸上隐现出一丝担忧,神情肃穆起来。
“凌天,今天晚上要麻烦你去朱府走一趟了!”元丰意味深长地看了锦衣少年一眼,凌天会意地点了点头,眸子里的寒光又凝重了一些,提了乌金软剑,退出了房间。刘公公淡淡地瞥了凌天一眼,低下头去,默不作声了。
元丰释然地吁了口气,转头看向窗外的那一丛开得正旺的粉色芙蓉,妖娆美艳,为这凄凉的秋日平添了几分生气。那个深闺宅院里的女子,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小乔,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会美丽的放手,在身后默默地祝福你。假若有一天你累了,倦了,我的怀抱还是你避难的港湾,你只要知道,任何时候我都不会遗弃你的。小乔,为了你,我可以与天下为敌。元丰若有所思地吁了口气,摇了摇手中的檀木香扇,目光凝重地看着那一丛芙蓉,喃喃地念了起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正文 第五十五章 父女夜话
夜半,寒霜露重,冷冷的夜风瑟瑟地划过朱府,落叶一片一片悠然而落,堆了一层又一层。
“后天就是娘的寿辰了,爹你真打算就这样在客房过一辈子,老死也不和娘往来了么?夫妻之间,哪有什么隔夜的仇呢?你和娘都二十多年的恩情了,何必要闹得这么僵了!这个样子,全家人都不好过,尤其是三弟他们!”朱玉蓉喝了口龙井,幽幽地吐了口气,看向一旁静默不语的朱鸿烈。在她的印象里,爹爹是个不爱言语的人,同娘的能言善道比起来,爹好像是一个被架空的人,行使着做丈夫的责任。有时候她甚至觉得他和娘平淡得不像夫妻,只是一对同床共枕的陌生人。家里的事情从来都是娘在管着,爹爹只顾忙着他布场的生意,从来就不过问家事。唯独那一年,娘因为自己和虞允文之间的事情要把她送进宫里,爹爹第一次在娘面前发了大脾气,死活都不肯让她进宫,若非娘以死相要挟,如今的自己,只怕也是另一番境地了,至少,要比现在的玉妃幸福。
“蓉儿啊,你老实告诉我,你恨你娘吗?恨你娘把你送到今天这个位置么?你怪爹当初没有把你留下来么?”朱鸿烈没有回答她的话,话题回到了她的身上。“当初恨,可是现在已经不恨了。她是我娘,除了我的婚姻之外,她没有什么对不起我,我能恨她一辈子么?至于爹你,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怪你了。当初娘是铁了心要把我送进宫,不然就是她死,爹难道你能看着娘死吗?事到如今,蓉儿不认命也只能认命了。”朱玉蓉哀怨地看了朱鸿烈一眼,言语之间的苦楚与辛酸不言而喻。
“认命?哼哼!”朱鸿烈苍然一笑,忧伤地看着朱玉蓉,“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把我最心爱的女儿的一生的幸福葬送在了那暗无天日的皇宫里。蓉儿啊,你还能够回来看爹和娘一眼,我就已经很知足了。虽然你现在是皇上身边的宠妃,可是爹知道你心里的苦楚是无法言喻的,朱家给你的伤害是不能用时间来愈合的。你和允文本是天生的一对啊,都是我,都是我当年犯的错,才造成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爹,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好吗?我现在已经是皇上的女人,是不能再想着其他的男人的。我现在唯一的奢求就是希望允文不要再为了我,浪费了自己的前程,我只希望他能够找到一个比我更好的女人。至于我,已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