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打算如何做?”上官芸平静的问道。
瑾瑜握紧了她的柔夷,道:“将这些证据,还有她的证词交予宗正,由宗正决断!”宗正是掌管皇族事务的,此事交予宗正再合适不过了。
“此事终究是家务事。若是传出去,外人只会说王爷治家不严。再者,若是贸贸然的将此所谓的证据交予宗正,到时候对质之时,她大可把罪名脱得一干二净。”
“那你说,该怎么办?”瑾瑜听其这么说,便知是有什么法子了。
上官芸不答,径自起身,从首饰盒里拿出一串珍珠交给梦柯,道:“这你拿去。权当是我赏给你的。你这样子,我是断不会再留你的。今后,你只需过你的日子,其他的事,我亦不会再来劳烦你。”
梦柯听到上官芸这么说,便知已无转圜的余地,当下便泣不成声,死也不肯接过那珍珠:“王妃,当初是我财迷了心窍才会接了。您对我有再造之恩,奴婢这辈子都无以为报。这,还请王妃收回去,奴婢是不会要的!”
“你不是缺银两么?我也并不是就此撵你出去,只是给条路你走。从此,只当我们未曾见过。这珍珠,我说了,赏给你,算是我们主仆一场吧!”
话说至此,瑾瑜也知没什么好说下去的了,忙道:“既然王妃已开了口,你便拿着走了吧。”
梦柯抬手抹了抹泪,朝上官芸磕了三个头便离去了。
良久,上官芸才再次出声道:“你刚刚不是问我打算怎么做么?”
“是啊。”
“做戏。”上官芸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她就要做场戏给武敏佑看看,让她误以为计谋得逞。她与武敏佑“识得”也有大半年的时间了,她的脾性也摸了个大概。以其的性子,她一定会露出马脚,到时她再引她上钩,不怕她不承认!
瑾瑜细细想了想,也明白了上官芸的意思。不知怎的,他心内却是充满了歉疚。自她嫁给他,便每日都生活在尔虞我诈之中。不仅是这朝堂,这宫禁,就连府内也无一刻安宁。
上官芸不知瑾瑜在想什么,心内暗道,有关帝王家里的种种勾心斗角、阴险卑鄙的龌龊事情,她并不是不知道。可是如今事情却真的发生在她身上,所有的感觉顿时在瞬间变得鲜明了起来。不管怎样,武敏佑都是她与瑾瑜之间的心结。既然如此,她便借此机会,将此心结就此了结!
当夜,宿痕轩灯火通明。远在倦勤斋的武敏佑一看这动静,便知梦柯得手了。大概到了戌时,她再也坐不住,忙赶往宿痕轩去。
刚到,她便看到瑾瑜怒冲冲的摔帘走了出来,风带起帐幔上的流苏,颤颤怯怯,吓的她扑通跪倒。
瑾瑜一看是武敏佑,便想起她干的龌龊事,但还是忍住厌恶的问道:“你来做什么?”
武敏佑朝里头探头探脑,假装不在意的道:“我听见宿痕轩这里好似有些动静,以为出了事情呢!”
瑾瑜叹了口气,露出伤心的神色,道:“的确是出事了。”
一听他这么说,武敏佑喜从心起,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克制住嘴角的笑容,故作伤心的询问:“不知出了何事?王爷可否说给臣妾听呢?”
“你还是亲自去看看王妃吧。”
于是武敏佑便起身走到上官芸的寝居,一走近便见上官芸憔悴着脸,好似刚哭过的样子。还未及她开口说话,上官芸便在看到她身后的瑾瑜时,突然扭头啜泣了起来。
瑾瑜走过去,撩开床幔,一双大手伸过来,怜惜的将她揽入怀中:“别哭。”
“孩子……孩子一定没了……”不知为何,虽说是做戏,可是上官芸却哭得十分的伤心。
“最要紧的是你没事。”
“哦!”武敏佑假装现在才知道这事,忙做可惜状安慰上官芸道:“是啊,姐姐。莫要伤心了,孩子没了以后还会有的。”
上官芸的目光落到身畔的玉枕上,轻轻的笑了起来,话语间带着一丝冷意的道:“侧妃不是应该最高兴了么?”
武敏佑闻得此言,只当此时细里已被其知晓,不禁激出了一身冷汗,汗颜道:“姐姐怎的这么说呢?”
上官芸未开口说话,只在心中冷嗤道,今日她算是知道什么叫惺惺作态了。
“是啊,芸儿,你怎的这么说呢?”瑾瑜违心的说道,按照上官芸的设想进行着。
武敏佑一听,瑾瑜竟然站在她这边,心下感到有些惊喜。没想到,没了孩子,上官芸在王爷眼中也就只是个无用之人罢了。看样子,之前姑姑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的。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有儿子!
武敏佑有些多情的看了一眼瑾瑜,心下感激,不禁也把梦柯这丫头也感激了进去。说起来,她倒是不见梦柯,想来今日不是她当值。这丫头,办起事来倒是有些脑子的,知道要挑个不在场的日子。待过几日,她再好好的谢过她吧!
作者有话要说:除夕夜快乐呀!!!
今晚要吃年夜饭的,所以白天更!祝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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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罪自招,鱼漏网 。。。
一连几日,府里的下人都在宿痕轩进进出出,全部围着上官芸转。这些看在武敏佑的眼里,权当是因为上官芸流产所致。而且她发现瑾瑜这几日也未陪在上官芸的身边,一直像往常一样上朝下朝。
于是,她便大了胆子来到宿痕轩找梦柯。一跨进院子她就被梦橘拦住了,只见她气呼呼的瞪着她。武敏佑一见她这副神情,倒是心里惊出了冷汗。难道此事被她知道了?!
梦橘瞪看着武敏佑,半晌才让开道,让她进来。梦橘瞪着她的背影,心道,真不知道她来做什么,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武敏佑一头雾水,转身朝上官芸的寝居行去。她一走进去,便发现内室十分安静,空无一人。直到走近床榻她才看到上官芸紧闭着眼躺在床上,于是她便试探性的叫道:“姐姐?姐姐?”半晌,也不见上官芸醒来,她便大了胆子在寝居里转起来。行至梳妆台前,她径自打开首饰盒,一看里头珠宝链子装满匣,顿时撇了撇嘴。哼,这么多珠宝首饰,定是王爷赏赐的!
忽的,她转过身,在上官芸的床头坐下,细细的打量她。白皙的脸庞,乌黑的秀发,斜眉入鬓自有一股风韵。说句实话,上官芸的确是美人,而且是独特的美人。不过,她转念又一想,如今就算上官芸是美人又有何用?她可是听说王爷时常留在陶然居,根本不往宿痕轩这边过来。思及此,她便大了胆子,给自己倒了杯茶,闲适的道:“上官芸啊上官芸,没想到到头来你还是栽在我手上了吧!”说完,她便轻笑出声,继续道:“呵呵呵,谁让你有个‘好’丫鬟呢!我不过是用一个镯子,那笨丫头就上钩了。怎么样,那熏香,好闻么?”
武敏佑话音刚落,躺在床上的上官芸便猛地睁开了眼,陡然出声道:“我倒是还没有闻过呢!”
武敏佑吓得跳了起来,瞪大了眼盯着上官芸,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怎么……你不是睡着了么?”
“可我现在醒了。”上官芸挑起眉冷冷的看着她。
“你、你刚刚说还没有闻过,是什么意思?”武敏佑心里还是慌起来。
上官芸掀被起身,淡淡的道:“意思就是,你不打自招了。梦柯什么都跟我说了,原来一切都是你!”
武敏佑一听,心道不好,但是很快镇定下来说:“这里只有你与我两人,你怎么说都行。就算你把梦柯那丫头叫来对质,我亦不会承认,到时你也无可奈何。”
“是么?”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武敏佑闻声回转头,一见竟是瑾瑜撩开帘子走进来。她一下子软了腿脚,猛的跪了下来。
瑾瑜径自越过她,走到上官芸的身边,看着她笑了笑。
上官芸亦回以微笑,其实自武敏佑踏进宿痕轩的那一刻起,梦桃便去陶然居通知瑾瑜了。这几日府中之人之所以在宿痕轩进进出出,瑾瑜宿于陶然居,皆是为了给武敏佑造成假象,以为上官芸真如她所愿流产了。可事实上在府中下人的眼中,并未起疑,只当是为了给上官芸安胎罢了。
上官芸从玉枕旁拿出梦柯交给她的药包和镯子,置于桌上。
武敏佑看到桌上的物件,愣了一愣,而后额头上惊出了一阵冷汗,整个身子软了下来往后靠去。此时的她,只能用心灰意冷来形容。果不其然,她听到瑾瑜道:“此事交予宗正处理。”交予宗正处理,便意味着她将被皇室除名。
武敏佑一听,便知她已无任何翻身之地,只呆愣愣的跪于原地。
正当瑾瑜欲唤人来时,小韩却出现在了门口。照理说,小韩应该留在东宫保护太子的,怎的这个时候会在王府呢?
“你怎会在此?”
小韩并未回答,只凑近瑾瑜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瑾瑜一听,忙扭头看着他,静默了一会,才道:“从今日起,侧妃不得出倦勤斋一步!来人,请侧妃回院!”
语毕,瑾瑜便带着小韩离开了宿痕轩,往陶然居而去。
上官芸和武敏佑皆望向他的背影,不解的皱眉。尤其是武敏佑,直直的松了口气,只是禁足,此事也许还有转圜的余地吧!
可是上官芸却不是这么想,从刚刚瑾瑜的神色来看,定是出事了。于是,她命人先把武敏佑请回倦勤斋,而后便径自往陶然居而去。
瑾瑜回到陶然居后,便屏退旁人,悄声问道:“你刚刚说的可属实?”
“自然属实。属下今晨陪同太子殿下去雍华宫看望陛下,可是陛下却仍然避而不见。殿下起疑,便想硬闯,却被雍华宫的侍卫拦住了。无法,殿下只得离去,只是在离去之时,我却听到了殿内的动静,里头好似是贵妃的声音。只是那个时候我也未在意。待回到东宫,太子却遭到一群黑衣人的围攻。可那群人武艺高强,人数众多,还对我们紧追不舍。属下只得堪堪将太子救下,出了宫。”
贵妃?瑾瑜心下也觉得奇 怪{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