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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用说,不要钱要什么?”
周晨星将包袱放在手里,慢慢打开,这些山贼们一看,一大堆白花花的银子,还有一打银票。周晨星在手里掂了掂:“看见没看见,你们劫道还真劫巧了,我身上还真带着银子,就手心里这一堆,两千多两,真要落到你们这些人手里,换换新衣服,买房子,买地,吃喝就不愁了。来吧,来取吧。”
说着周晨星把包袱一系,往脚前一放,这帮山贼就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敢过来。还是这个当头的胆子大点,“怎么的,给我了?”
“给你了,你捡去吧,留下我们俩这条命就可以。”
“啊,哈哈!好啦!算你这小姑娘懂事!看你年龄小,你家里老人挂念,你爷爷我就饶你一命!”这家伙慢慢凑过来,不敢近前,拿枪去挑。
周晨星能叫他挑吗?他枪尖儿往下一探,周晨星探身抓住了枪杆。瘦子一看:“呀!”使劲儿往回撤,一拽没拽回去,“好大的劲儿”,猛一使劲儿,周晨星顺势一送,这家伙可倒霉了,“噔噔噔噔”,连退了好几步,站立不稳,摔了个四仰八叉。
周晨星并不罢休,一个箭步蹿过去,剑尖儿顶住了他的咽喉:“别动!”
“啊……”
“刚才骂我什么?骂谁是狗男女?”
这瘦子贼头别看被周晨星制服,还挺横:“爷爷就骂你了如何?”
“你再骂一句?”
“你就是狗男女!你还敢杀我吗?我的弟兄们饶不了你?弟兄们,还不给我上?”那些杂牌军一看:“哎呀不好,二寨主有危险,上上上!”可是干咋呼,谁也不敢靠近!那是,都不傻!一看这丫头就知道不好惹,杀一匹高头大马跟玩儿似的,何况杀人?
周晨星怒目横眉,回头望了一眼虞丰年,虞丰年一看她咬牙切齿,心底一沉,连忙大喊:“不要杀人!不要杀人!”
周晨星狠了几狠,剑一拐弯儿,“扑哧”一剑,将贼头一只耳朵割下。那家伙抱着血糊糊地脑袋疼得满地打滚。
周晨星又回头望望虞丰年,虞丰年反倒笑了。比起她杀人杀马眼都不眨,只割了贼头一只耳朵,算他幸运。贼头可不干了,捂着一只耳朵站起来,指着周晨星命令:“给我杀,杀了她,杀了她!”
老弱病残的花子队一听,挥舞着菜刀锄头,一齐上阵,贼头猛然想起耳朵还没捡回来,扯着脖子哭喊:“我耳朵!我耳朵!别他|妈给我踩着,捡回来……”一时间乱作一团。
这些人真不是当山贼的料,干活行,打仗不行,周晨星打他们就像老人戏玩儿童,不费吹灰之力。
虞丰年扳下马车上的一块木板也来助阵,助阵是假,怕周晨星杀人,一再提醒:“都是穷苦人,求你了!别杀人,别杀人!”又骂那些人:“不要命了,你们快滚!回家抱孩子去!”抱着快木板横推竖挡。
那些人看着周晨星手里血淋淋的剑都犯怵。周晨星一剑杀马,他们都看到了;轻而易举打败贼头,还削了他的耳朵,他们也看到了,最要命的这个抱着木板的家伙,还一个劲儿劝她不要杀人!我的妈呀,她到底杀过多少人?
有个别胆大的,想偷袭周晨星,要么被周晨星腿上划个口子,要么被剁去根手指,众人都怕了,纷纷后退,在外围咋呼不敢近前。有的抖机灵,抽身往山上跑,“我去给大寨主送信儿,告诉他遇到了硬茬子。”
跑进山里,到大寨主的房门外,没敢进去,在外面喊:“寨主爷,快去看看吧,来了俩人,一男一女,一个小姑娘十五六岁,别看年龄小,厉害得邪乎,一交手把二寨主的耳朵给削了。”
大寨主“官儿”大,可是年龄不大,也就十七八岁,是个矬胖子,按现在的计量单位,一米四多的身高,一百八打不住的体重,全山寨所有人都瘦得皮包骨,就他一个人胖。这家伙**,此时正在房间里抱着一个姑娘乱啃呢。
他一听怎么着,二寨主被人削了耳朵,大怒:“两个人都抓不住?三寨主呢?”
“三寨主带着网去后山抓兔子去了!”
“他|妈|的,我教给他布天网阵,他就知道用来抓兔子?浪费我天下一绝!”
报事的小贼说:“不怪三寨主,二寨主以为就俩人,好对付,没喊三寨主,也没使用天网阵,哪知道那女的那么厉害……”
“去,喊三寨主,让他带上网,把俩人给我抓回来!我非扒了他们的皮!”
小贼刚出门,三寨主带着几个人扛着十多只兔子回来了,一听怎么着,欺负人欺负到山贼头上了,兔子往地上一扔:“走,跟我去抓人!”
第67章 花子队劫道 狠姑娘杀马
一个时辰后,药力过去,周晨星在马车的颠簸中悠悠醒来,脑子像针扎一样疼。
耳边传来极难听的歌:“这里的山路十八弯,这里的水路九连环,十八弯啊九连环,十八弯……咳咳……”高音没上去,唱叉屁了,太难听了。
挑帘子一看,虞丰年坐在车辕上,扛着鞭子,就着水袋喝了口水,自言自语自我解嘲:“抱歉抱歉,好久不练,刚才那首歌没唱好,下面我再来一首……咦,你醒了?”
回头一看,周晨星车帘挑起,正瞪着她,于是改口:“下面我再来一首‘村里有个姑娘叫菊花’,老好听了,掌声在哪里——村里有个姑娘叫菊花,长得好看有点傻,一双傻乎乎的大眼睛,变着法儿想偷马……”
虞丰年什么都好,就唱歌极为难听,鬼哭狼嚎一样。周晨星气得捂住了耳朵。不过她感到奇怪:明明我给他下了药,怎么我倒睡着了。睡着的时候他干了什么?上下摸摸,衣服穿得好好的,短剑也在,可腰里的两包药没了。
周晨星丢失的药正拿在虞丰年的手里,他嚎完一曲,扭头说道:“对了周大小姐,有件事要通知你:本着互惠互利、和谐共处的原则,我将你腰里的蒙|汗|药先没收了,这东西以后我可用得着。”
“你竟敢搜我的身。”
“我是关心你,蒙|汗|药这种危险的东西怎么能给你拿着?”
“你还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噢,对了,就是在找药的时候,也不知道你放在了哪里,就到处……里外……反复……”
“无耻!”车轿里踹出一脚,一脚险些将虞丰年踹到了马车下面。虞丰年挨她打挨惯了,也不生气,依旧嬉皮笑脸:“嘿嘿嘿,开个玩笑,不要这么认真嘛!饿不饿,车上有牛肉羊肉,还有一壶酒,好酒,没下药。你也是,你算计我,被我识破,反过来你还骂我无耻,没见过你这样的。”
周晨星真饿了,也不搭理他,将牛羊肉翻出来,大快朵颐。虞丰年在外面继续唱他那极难听的歌。
……
又走出一个时辰,日头偏西。马车驶入一片山谷,两山夹一长沟,山上怪石嶙峋,人不可攀。沟口左右着两座山犹如两把钳子,卡住山道。越往里去山越高、越陡。
虞丰年一看这地势吃了一惊,忙问周晨星,“周大小姐,道路你熟不熟悉?看前面挺险要的。”
周晨星掀开车帘望了望,不以为然:“走,继续往前走。”
“会不会有危险,这要是有劫道的可就危险了,要不然等明天再走!”
“不行!赶路!”
“其实周小姐,估摸着派出去送信的官兵差不多到了建康府,你不必担心,要我说我们还是明天再走……”
周晨星拿剑一顶虞丰年的腰眼:“少废话!”
“好好好!走走走!喔,驾!”
虞丰年打马前行,越往里走,山势越高越陡,最险要的地方,举头只见一线天。虞丰年也不敢唱歌了,唯恐声音大一些,就能震掉几块石头,砸塌马车。
“驾驾!”虞丰年催马飞奔。他净往上看了,没注意脚下,突然之间,那匹马“稀溜溜”一声惨叫,马失前蹄,“轰隆”一声,栽倒在地。摔得马腿折断,腿骨都穿了出来。连带着马车摇了三摇,“咔嚓”一声倒向一边,车轮子摔掉了一个,车轿也摔散了架,虞丰年和周晨星摔了个死仰八叉。
还没等他们爬起来,就听“嘡嘡嘡”铜锣大作,前面后面各涌出二三十人,“夹心饼干”,堵了个结结实实。
竟然真的碰到了劫道的!
不过这些人看上去也够惨的,整个一支花子队!除了为首的一个瘦子,穿着半新的衣服、手执一杆长枪以外,其他人全都服装不整,好一些的,穿着破烂的官兵服装,带着破烂的皮笠,大多数人传着普通老百姓的衣服,都破得不成样子,前面露着膝盖、后面露着屁股,要不然左一个疙瘩,右一个补丁,大补丁套着小补丁,惨不忍睹。
手里的家伙也千奇百怪,有的手里拿着菜刀擀面杖,有的拿着锄头、镐头,还有的什么也没有,搁路边撅了根竹子带着。年龄也相差很大,有的年龄足有五六十岁,有的看上去最多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总之,是没办法更杂的杂牌军一支。
为首的瘦子三十多岁,一绰枪:“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此路过,留下买路财,牙崩半个说不字,你来看,我大枪之下,一枪一个,管杀不管埋!”
大宋朝跟二十一世纪最大的区别之一是:大宋朝劫道都是光天化日、成群结队。二十一世纪都是躲在巷子里怕被人看到。
虞丰年看到这帮劫道的,不但没有害怕,反倒觉得很好玩,他从来都是这样,场合越大,他越沉得住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