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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是临安府衙的老爷,失敬失敬,您老眼神毒啊,怎么就一眼瞧出他们是贼来的?小的就是盯着他们看三天,那也连个屁都看不出来,要说你能当差,我就只能在这儿酒楼里伺候您老呢……”
“少他|妈废话,我找你有事!”
“明白明白,免费,我给老板一说,饭菜一定免费!”
“去去去!什么免费?我还能白吃你的吗?有其他事!这帮人去雅间是要策划晚上的行动,他们要打家劫舍,你要配合我抓差办案,明白吗?”
店小二脸都吓白了:“明白明白,可您是官差,你直接闯进去把他们抓了不就成了?”
“你说得倒简单,他们那么多人,还带着家伙,我打得过吗?还不得被人揍扁咯?我得先掌握他们的行动计划,才能早作布置,将他们一网打尽。”
“哦哦,那也是哦,可是我怎么……配合你?”
“我问你,你这儿你这儿有空房间吗?”
“有!”
“好,走,带我去……”
第42章 郡王府计成 御街上访贼
虞丰年瞒天过海、两边斡旋,既替颜如画“解”了围,又真帮了赵昚的忙。
他带着家人将颜如画送回房间,又让赵昚也跟了去“赔礼道歉”。将两人安顿好以后,一招手唤家人退出来。等众人走了他却不走,独自躲在窗户底下听窗户根儿。
此时屋里只剩下赵昚和颜如画。颜如画“苏醒”过来——其实她压根就没晕——佯装生气,大眼睛一扑挞,两眼泪流,梨花带雨:“王爷,请允许小女子向你辞别,我乃山野村妇,没见过世面,也不知道王侯府邸深似海的道理,怕再住下去,还会惹上不必要的祸端。而且我父母新亡,小女子理应找到他们的尸首好好安葬,在二老坟前守孝……”
赵昚年龄不大,却少年老成,十六岁,却透着与年龄不相称的成熟。也难怪,赵昚自小入宫,被赵构作为潜在的接班人养在宫中。可到底是养子,不是亲生的,多少年来都随时准备着被扫地出门,所以他时时处处在察言观色,每时每刻都在琢磨每个人心里都在想什么。大环境把赵昚锻炼成了一个好演员,此时这身“本事”都用在了颜如画身上,一开口,便是让人难以拒绝的痛彻心扉、语重心长:
“如画姑娘,再不要说下去,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后悔,可是你要体谅我,想我大宋河山,金兵狡诈如狐、凶悍如狼,徽钦二帝何等英明,一不留神都被抓到了黄龙府,何况我这样无知的皇子?所以,我对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不得不防!你入府以后,我照例差人去查访你的底细,原本只是走走形式,谁知道那个探马却是个贼子,贼喊抓贼,诬陷你身份不明,是金国的奸细。你不知道,探马告诉我你身份有问题的时候,我的心像针扎一般。幸好,虞丰年识破探马的诡计,要不然我岂不是要抱撼终身。总之如画姑娘,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颜如画依旧啜泣不止:“王爷说哪里话来,这样说折杀了小女子。我生是一副见不得人的丑皮囊,就算死了,也是三界都不愿收留的孤魂野鬼,命如草芥一般,慢说王爷及时发现小女子的苦楚,就算是小女子真被冤枉,被王爷斩首,想必在王爷心里也不会挂记一个时辰,或许吃一顿饭的时间也就忘了。王爷千万不要说什么抱撼终身之类的话,只怕我死了,也还要自责惹王爷生气了呢……”
赵昚连连摇头:“不不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的容貌,你的舞姿,你的一切,怕我这一辈子都……”
“都怎么样?”
“都再也忘不了了……”
“王爷所说的可都是真心话吗?”
“句句是真!”
“我要万一是金国的奸细呢?”
“再不要提这些!我已经无地自容了,只希望如画姑娘永远在我王府住下去才好,再不要提离开王府的事情。你放心,我会亲自带人去往大明山,为你父母报仇雪恨,将那帮山贼一网打尽。”
“不要,王爷,那帮山贼凶悍,我不让你去为我冒险……”
“如画姑娘,你在担心我吗?我的心突然跳得好厉害……你摸一摸……”赵昚说着,已一把抓住了颜如画的手,颜如画连忙抽走,局促不安地回避开了。
虞丰年在外面听着屋里的响动,暗笑赵昚“**”。可不管怎么说,也不管接下来屋里会发生什么,这顺水推舟的计策算是成了。
能不成吗?赵昚跟颜如画,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颜如画千方百计做出欲拒还迎的**姿态,要混在他的身边打探消息;赵昚心知肚明,将计就计,用稳君计稳住她、利用她,进而麻痹老贼秦桧,这样的戏还不好唱吗?
可虞丰年转念一想,演戏归演戏,赵昚你小子正他|娘情窦初开、不知深浅的年龄,可不能真成了殷纣王,被颜如画这个苏妲己给骗了。要说这个颜如画真是勾魂,就算是我,也未必能逃得过美人关。
虞丰年还替赵昚担心呢,岂知他为赵昚和颜如画牵线搭桥,却惹恼了一个人,谁啊?王妃郭氏。就为这个,虞丰年欠下一屁股**债,受了数不清的夹板气。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
……
搞定了颜如画的事情,虞丰年心里也卸下一块石头。可他并不轻松,心里还憋着另外一件事:要捉拿栽赃陷害自己的盗宝悍匪。倒不是为了追回价值连城的夜明珠、消除案底。而是要报仇!太憋屈了,平白无故吃了一场官司。
他脑子里把最近几天的事情过了一遍,百分之一万二地确定,夜入秦府杀人盗宝的悍匪没别人,一定是秃熊的人。自己没得罪别人,只有他!
转过天来是除夕,赵昚回宫陪皇上赵构过年了。虞丰年吃过早饭,将缉捕腰牌带上,出了普安郡王府,直奔恩平郡王赵璩的府邸。到那儿侧面一打听,秃熊自从上次败给虞丰年就再没有回来,赵璩也没有派人找他。
又一打听,他在临安没家没业,谁也不知道他还在不在临安,在的话又住在哪里。虞丰年很失望,本想请临安府衙的差役直接进恩平郡王府抓人来着,现在想来,好在没那么做,要不然准得扑空,更得罪了赵璩!那胖子早都恨得要吃了自己,被他抓到把柄吃不了兜着走。
离开恩平郡王府,虞丰年无所事事,在临安府的大街小巷转悠。转来转去,转到御街之上。
在此介绍一下此时临安城的格局:临安南倚凤凰山,西临西湖,南宫北市。什么叫南宫北市?皇宫独占南部凤凰山,整座城市街区在北边,而自宫殿北门向北延伸的御街贯穿全城,成为全城繁华区域。
御街南段为衙署区,中段用现在的话说,为中心综合商业区,同时还有若干行业市街及文娱活动集中的“瓦子”。居住区在城市中部,许多达官贵戚的府邸就设在御街旁商业街市的背后。
虞丰年转来转去,就转到了御街旁的商业街市,如果能横向比较的话,这条街基本上算是当时全世界最繁华的大街。
已近正午,虞丰年肚子饿得咕咕叫,抬头一看,西湖酒楼近在眼前。虞丰年迈步进门,不想却遇到了一伙神秘人。
第41章 计中计 谍中谍
赵昚怒斥颜如画是金国奸细,颜如画慌了手脚,多亏虞丰年从中解围。虞丰年点手唤那探马:“你过来,我有事要问你。”探马脸上扫过一丝奇怪的神色,怯生生来到虞丰年面前,听候讯问。
虞丰年先盯着探马转了一圈,盯着他直发毛。虞丰年说:“下面我要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快速回答我,不能有所迟愣。”
“是,大人。”
“我来问你,你从哪里赶回来的?”
“……大明山。”
“从大明山回来去了哪里?”
“哪儿也没去,小的一刻也不敢耽搁,马不停蹄直接回到了这里。”
“你没有说谎?”
“小的不敢撒谎。王爷对小的有知遇之恩,小的办差从来不敢怠慢。”
虞丰年微微一笑,笑得探马心中又一阵含糊。
“好,我再问你几个问题,你还是要快速回答我,明白吗?”
“是,大人,小的明白。”
“你从大明山赶回来花了多少时间?”
“快马加鞭,整整五个时辰。”
“路上可曾耽搁?”
“没有耽搁,人不吃,马不喂,马不停蹄。”
“你没有说谎?”
“小的从不说谎?”
“你在大明山你都去了哪里?”
“这个……”
“快说!”
“我去了很多地方,山下的镇店,山上的村落,还去了一个古庙。”
“是谁告诉你大明山没有山贼?又是谁告诉你没有扬州的客商遭遇打劫?”
“是山下一家饭店的掌柜和伙计告诉我的?”
“你在饭店吃了什么?花了多少钱?……别想,说!快说!”
“……我吃了一碗牛肉面,花了三文钱。”
“饭店的掌柜和伙计都叫什么名字?……别犹豫,说!快说!”
“掌柜的叫王麻子,店小二叫马六。”
“你说谎!那家饭店的老板根本不叫王麻子,店小二也不叫马六。”
“我没有说谎!掌柜的的确叫王麻子,小二确实叫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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