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拥有的家人似乎都不怎么喜 欢'炫。书。网'她的存在。
心底微微泛起一丝丝疼痛的涟漪,麦穗努力维持着平静的笑容。
公爵大人的态度依然很模糊,尽管他表现出了对麦穗足够的重视和期待,但那并不足以满足一个小孩对于亲情的渴望。
她更喜 欢'炫。书。网'那种纯粹的精神关爱,哪怕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一对平凡的父母。
一个未满周岁便被送到乡下宅邸的小女孩,不管周边的人怎么描述她的父母对她的爱,那都是虚无缥缈的,甚至会保持一种极度怀疑的状态。
仿佛一个虚构的美丽童话。
当然,真正天真的小女孩或许会觉得难过,却会努力的相信这样的童话,然而我们的麦穗,她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她拥有的智慧和成熟远远超过所有人的想象。
一旁的洛基收拢了他英挺的眉毛,不过并未表现出太多的不满。他是麦穗的护卫,同时也是李特家的护卫,对于小姐们之间不太好的气场,没有理由表现出太多的个人情绪。
只是从内心而言,他对安琪小姐的言辞非 常(炫…书…网)的不喜 欢'炫。书。网',甚至不以为然。
比起麦穗小姐,安琪小姐此时的表现简直一无是处。
“是的,我是你的妹妹,姐姐。”黑色的眼眸里没有被讽刺的哀伤,因为那些哀伤都已经倒流回到了心底,虽然那样会痛的更剧烈一些,但麦穗绝对不会表现出来。
她展露出可爱的笑颜,非 常(炫…书…网)开心的上前拉住了安琪的手,用一种小女孩的希翼与兴奋,有些期待并试探地望着女孩厌恶的脸孔:“麦穗刚刚跟穆先生学了新的曲子,姐姐要不要听听看?”
“放开!你快放开!”安琪如同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缠上了一样飞快的甩掉了麦穗的手,由于麦穗根本就没有用力,所以她的挣脱非 常(炫…书…网)的轻易,以致于丽丝还没有反应过来,安琪就已经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没站稳摔倒在地。
母亲大人说过,不要和那个低贱的私生子走得太近,她也会变得低贱的。
安琪用力的在昂贵的丝缎洋装上擦了擦自己的手,狠狠的扭过脸瞪了她的贴身侍女一眼,她竟然会允许这个低贱的小孩靠近自己?真是不可饶恕:“给我安排房间,我要最大最好的那个。”
“是的,小姐。”终于完全回过神的丽丝望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杜维尔:“管家先生,您看……”
杜维尔连扫她一眼都不曾,用几乎是平和的语气,恭谨的说道:“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请小姐跟我来。”
直到他们走出她的视野范围,穆先生才走到麦穗的身边,亲昵的揉了揉她的头发,依然是柔软的触觉,带着头皮散发出来的淡淡温暖。
“别在意,麦穗小姐,她只是被宠坏了。”即便是如此,在这句温和的安慰里,穆先生根本就不愿意提及那个小女孩的名字。安琪……但愿天使会原谅她如此诋毁这个高贵的名字。
麦穗没有说话,她幼小的肩膀高高低低的耸动着。小脑袋低低的垂着,如同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甚至仿佛没有抬头看他一眼的勇气。
带着热气的水珠子在降落的过程中慢慢冷却,落在出产于精灵山脉的手工地毯上并没有响动,然而穆先生却仿佛听见了心碎的声音。
一个小女孩的心,该有多么稚嫩而易碎呢?
穆先生蹲下身,这样能够与这个孩子平视。她纤细的睫毛上沾着浓密的水珠,似乎还可以感受到那水珠的热度。
“高贵的小姐不该轻易让眼泪落下来,因为它是那么的珍贵。”随手接住一滴眼泪,穆先生轻笑着说道,漂亮的嘴唇在麦穗的额头落下一个纯属安慰性质的吻,却让人感觉温暖。
哽咽的麦穗,抽泣声却因为这温暖而渐渐的大了起来,她泪眼朦胧的努力的望着面前的俊美的男人,用孱弱的口吻,问出心底的困惑:“老师……麦穗、麦穗是不是、很讨人厌?”
“怎么会?小姐是我见过最可爱最漂亮的小孩,没有人会不喜 欢'炫。书。网'你的。”这不是虚伪的夸奖,而是真心话。因为如果不是发自内心的赞美,这位帝国最吝啬的游吟诗人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他是一位高贵的贵族,他所有的言论都带着一种最基本的骄傲——遵从自己的内心。
麦穗的眼泪有渐渐收住的迹象,她半信半疑的望着美丽的诗人,纯真的指出他话中的疑点:“可是姐姐就不喜 欢'炫。书。网'我……还有母亲……”
游吟诗人的好意被辩驳的体无完肤,不过他并不会在意小女孩偶尔的钻牛角尖。闪烁着蓝紫色光芒的眼眸中藏有一丝淡的几乎不存在的疼惜,他牵着女孩的小手,站起身神秘的笑道:“请您跟我来。”
第一卷 当年小闲初穿了 8。会剑术的诗人
美丽的咕噜河岸边上走来一位俊美的绅士,他牵着一个可爱漂亮的小女孩,一边微笑的吟唱着一些传诵已久的歌曲。
游吟诗人的嗓音自然不用说,充满了亲和力与让人沉湎其中的磁性,方圆一里内但凡是雌性的动物都逃脱不了被征服的命运。
洛基远远的跟在他们的身后,他很清楚以那位高贵的先生对麦穗的喜爱绝对不亚于任何人,他不会做出任何伤害小姐的事情。至于安全问题,也无需担忧,他非 常(炫…书…网)清楚那个看似瘦弱毫无攻击力的美丽男人真正的实力,用尽全力的话,他或许还是能够侥幸取胜的。
即便遇到危险,他也绝对能够拖一段时间等待洛基的支援。
“不要去介意他人的言论,它们能够伤害您,只是因为您太过在意了。”在一处阴凉下站定,游吟诗人继续用蹲身的姿势和年幼的女孩讲话,只是他说的话似乎有些莫名的高深,恐怕这样一个小女孩并不能够完全理解。“麦穗小姐,虽然这些话对您而言实在有些太早,也许您也不会了解我的意思,不过我还是想告诉您。”
“虽然大多数的女仕们都是柔弱的代名词,但我却觉得,您不该是那样的人。”
……
“要学会坚强,最简单的方式,就是不要轻易的受伤。”
……
“您的身边有许多不怀好意的人,他们或许伤害不了您的身体,却能够伤害您的心灵。”
……
“有时候,内心比身体更容易受伤。”
……
“请原谅我的无礼,但是麦穗小姐,自卑,会令您非 常(炫…书…网)的容易受伤。”
……
“您应当自信些。”
从头到尾,麦穗都是以一脸莫名的表情面对着喋喋不休的穆先生。
一个正常的小女孩,面对他所说的这些,的确应该是这样的一副表情。茫然、困惑,带着些许的信赖,就算不懂,也要崇拜的仰视。
麦穗伪装的很好……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内心却在强烈的震撼着。
这个男人,竟然看出了她掩埋在心底最深处的自卑?
她确信,她刚刚所有的表现,只是一个相当于被抛弃在乡下小镇上的贵族私生女,所应有的表现,然而穆先生却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她内心的弱点。
是的,她依然自卑,依然怯弱。
但她不是因此而哭泣,也不是因为安琪的一句丑八怪而难过。
从一开始以来,她都表现的太不正常了。她从来没有向任何人大吵大闹的要过爸爸妈妈,从未表露出一点哀伤——这显然是不正常的,完全不像是一个不知内情的孩子。
于是,这一次,她决定稍稍正常一些。
被“遗弃”的贵族小姐,压抑在内心深处的哀伤,因为亲姐姐的到来以及不被接纳而终于爆发了出来——这是一次完美的表演,她对此深信不疑。
而且,弱者的眼泪有时候也是对对手最好的武器,伤害他人的人总是被其他人所厌恶的,哪怕对方只是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她相信白房子里所有原有的仆役都会对这位二小姐生出不多不少的恶感,那么也多多少少会偏向自己一些。
其实麦穗明白自己这样做并没有多大的意义,仆人们对安琪的观感对那位高高在上的贵族小姐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她压根就不会在意。这么做,她所能获得的也仅仅是一些精神上的安慰而已。
自己比对方更受欢迎……这是小孩之间无聊的攀比。
然而,这也只说明了一件事情,她自卑,她甚至没有勇气光明正大的去胜过对方。只能用这种似乎不太光明的方式,去博取一些善良的同情。
仅仅是同情而已。
麦穗对自己生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来。
“麦穗小姐,您是否愿意学习剑术?”看着有些懵懂的麦穗,穆先生微微一笑。他似乎并不在意麦穗实在有些幼小的年龄,似乎很肯定她能够明白自己的话一般——至于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自信,恐怕也只有女神知道了。
麦穗有些困惑,但也跃跃欲试。
很多时候,我们不得不承认,人类的思维是呈现跳跃性的。就如同穆先生一般,不知道他是如何从劝导一个自卑的女孩放弃某种颓废的心态,突然转换到要她学习剑术的话题上来的?
换成是任何一个小女孩,恐怕都会被这样的转折弄的头昏脑胀。虽然麦穗的表情的确十分的困惑,但她毕竟不是真正的小女孩,于是她仰起脸,望着那个看起来似乎是十分真诚的男人。
“我很乐意,老师。但李特家族不会允许他们家族的女性成为孔武有力的剑士。在我三岁的时候,丘尔曼爷爷就告诉过我,我将来会成为一名很不错的火系魔法师。”她好奇,但是她非 常(炫…书…网)清楚自己的未来,魔法师的确是更适合女性的职业,高贵而稀有。
而且像麦穗这样血统浓郁的李特家族的孩子,全部都会继承非 常(炫…书…网)好的火系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