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卓铁衣。卓铁衣再三考虑,终于决定接受李元昊的邀请,去西夏担任大将军。西夏本是个弱小无知的蛮夷,卓铁衣投奔西夏之后,西夏便自立为王,这十多年来,与我大宋交兵不断,朝廷竟无法歼灭,后来不得不以每年向西夏缴纳岁币,才换得边疆安宁。而且,朝廷似也知道了卓铁衣反叛的事情,只是没有公开承认。但是从此卓家的人就没有再被朝廷任用至军中,这一点,赵大侠应该看得出。
赵华伤道:卓铁衣如今果真在西夏?
韩府尹道:无人能确定此事。不过,自十多年前开始,西夏大军中出现了一位骁勇善战的将军,此人用兵入神,几乎每战必捷。我大宋将士皆非其对手,此人的部属,以飞龙为旗,人称:飞龙军。
赵华伤道:韩府尹的意思,此人正是卓铁衣?
韩府尹道:至今尚无确凿证据。但是有诸多迹象甚为可疑,令人觉得此人便是卓铁衣。
赵华伤道:他出现在敌营的时间,正是卓铁衣失踪的时间?
韩府尹道:不错,这一点,赵大侠猜测的完全正确。另外,此人与我军作战时,总带有面具,从未有人看见过他的真面目,藏头盖面,正是疑点之二。
赵华伤道:韩大人认为卓氏夫妇的死,与卓铁衣有关?
韩府尹道:据我猜测,卓铁衣在西夏担任了要职,并派人联系了卓氏夫妇和卓宜,要他们赴西夏国与自己团聚。
赵华伤颔首道:卓家大公子卓修涵不明不白的被害,与武林盟主林烈孚有关。对卓氏夫妇而言,无论是在朝廷还是中原武林都再无立足之地,投奔西夏,竟或者是最好的路。
韩府尹道:然而事与愿违,自朝廷怀疑卓铁衣叛逃入西夏,便开始对卓家人的动向甚为留意,卓铁衣派人来洛阳联系亲人,必定被朝廷的探子察觉,这样一来,卓家惨案,便可以理解。
赵华伤道:卓铁衣已失踪了十多年,为何此时才遣人来找卓家人?韩大人为何断定是卓家惨案是因为这件事呢?
韩府尹道:因为今日有个人来见过我。
赵华伤道:是何人?
韩府尹道:这个人是朱凤见。
赵华伤道:慧博侯朱凤见?
韩府尹道:正是。
赵华伤的眉头又拧了起来。
六扇门的捕快们没有不知道朱凤见的,但是见过他的人就很少。朱凤见乃是皇上的宠妃朱贵妃的弟弟,是当世罕有的通才,不及武艺超群,文才武略,天象地理,图谶纬侯,紫薇八卦,但凡这世上有的学问,可谓无不精通。这朱凤见因是皇亲国戚,兼又博学多识,极得皇帝的信任,被封为慧博侯,由他来统管指挥着朝廷中最神秘的一个部门。这个部门直接向皇帝汇报,专门侦查探寻天下未解的谜团奇事,以及王公大臣们不愿让皇帝知道的隐秘之事。一旦有人被他查出什么不利的消息,轻则丢官降职,重则株连九族。所以倘若朱凤见在此地出现,必定是为了什么重大事件,而这种大事件,极有可能就是韩府尹所说的卓铁衣在西夏任职的事情。
赵华伤道:朱凤见是为了卓家的案子而来?
韩府尹道:正是。
赵华伤道:他承认这命案与他有关?
韩府尹道:他虽未明说,却让我不必深查此案,我想他必定与此案有关。
赵华伤道:这便是大人为何急于要以卓氏夫妇自杀结案的缘由么?
韩府尹叹了口气,道:人到了我这个年龄,看的事多了,做的事却要少,否则,不止晚节不保,或许连性命也保不住。倘若传闻属实,卓铁衣叛逃入西夏,本来就是满门抄斩之罪,如今卓宜和卓修涟还留得命在,朝廷也并未治卓家之罪,已是不幸中的万幸。谁有力量能够与朝廷抗争呢?
赵华伤道:如此说来,韩大人是要我停手,不查此案?
韩府尹道:这并非我的意思。我今日的话,赵大侠也可只当是一句玩笑。我不过是想提醒一下赵大侠。
赵华伤道:韩大人的意思我明白了。
韩府尹道:那么赵大侠下一步准备怎么办呢?
赵华伤道:我想去会会朱侯爷。
韩府尹面有惊讶之色,道:你可要想好了,这个人可不是那么好打交道的。
赵华伤笑道:所以还要麻烦韩大人帮我打打交道。既然慧博侯就在洛阳府,又对这个案子如此关注,他和我见面百利而无一害。韩大人一定知道他在哪里吧?全要仰仗大人帮我约见才是。
韩府尹张大了口,想:我这算不算是多事?
第二章 案案不绝 (七)
从赵华伤处问不出线索,姜左阳想到了卓家唯一幸存的人—卓修涟。
姜左阳再次来到王家,试了很多方法,还是未能让卓修涟张口说话,只好又问王璟学。
王璟学道:赵大侠昨夜来过,和卓修涟谈论了一些小事。
姜左阳道:卓修涟他开口说话了么?
王璟学道:好像没有。我隐约听见都是赵大侠一个人在说。
姜左阳道:王先生可曾留意到他说了些什么?
王璟学道:听不清楚,实在是很抱歉。
姜左阳觉得这个案子好像走进了死胡同,看不到一点光亮,如今唯一的卓家人卓修涟死活不肯说话,卓修涵的尸身也被盗走,如此下去,不要说七日,就算七月都破不了案也说不定。难道说凶案就没有一点线索,凶手就如此狡猾么?真的有如此完美的凶案么?看来赵华伤已找到了正确的线索,倘若找到了,线索又是什么?为何自己却不曾留意到?
姜左阳道:卓氏夫妇的案子仍在查询之中,卓二公子亦有可能处于危险之中,我已遣人在王先生的住所周围布下明暗哨岗,保护先生及二公子的安全,如有不便之处,请先生见谅。先生日常起居,亦须多加小心。
王璟学道:姜大人真是心细如发,我就替学生多谢大人。
姜左阳见问不出什么,便起身告辞。王璟学突然道:姜大人请稍稍留步。我这里有幅画儿,想送给姜大人。
姜左阳道:是与案情有关么?
王璟学面泛红潮,一副忸怩的摸样,道:不相干,不相干,是我随手画了幅画,想送给姜大人,感谢姜大人为我的学生费心查案。
姜左阳一时摸不着头脑,便道:那就谢谢王先生了。
姜左阳骑在马上,想起王璟学送她画儿时的扭捏情状,万分不解。她展开画卷,见是一幅山水,画的颇有功力。画中云海茫茫,河汉杳杳,云海上有一桥横跨,隐隐绰绰的有两个人影儿在桥上,离桥不远处,还隐隐有楼阁仙山与宫阙殿堂。楼阁宫阙用严谨的界画笔法,云海却用极细的线条勾勒,染以淡彩,灵动精致,如梦似幻,意境甚美。姜左阳顿起钦佩之心,没想到洛阳府竟是藏龙卧虎,一个小小的私塾先生,竟也会有如此才气。再仔细看,画上还有一段文字,是摘自晋张华的博物志:“旧说:云天河与海通。近世有人居海渚者,年年八月有浮槎去来,不失期。”
姜左阳来回读了几遍,仔细揣摩词句,才省得,原来这位老先生,是动了春心啊。
姜左阳看的好笑,咯咯笑着,策马扬鞭而去。
初夏的阳光虽暖不炽,微风中,嗅得出桃花和清清河水的香甜。
姜左阳打马又飞骑去了洛阳府衙,而此时,赵华伤才刚离去。
韩府尹道:赵大侠说是要去拜访一位旧友,就走了。
姜左阳道:他为何突然要拜访旧友?
韩府尹道:他倒不曾说。
姜左阳道:他说过去哪里拜访旧友了么?
韩府尹道:这个倒也不曾说。
姜左阳怀疑的看着韩府尹道:韩大人和那个姓赵的小子,相处得似乎甚为融洽,看来是十分投缘啊。
韩府尹道:还好,还好,仅为查案而已。
姜左阳道:我看不止还好吧?昨夜我还和他见面,谈过卓府的案子,他并未曾提到要去拜访旧友的事情,今日却单单与韩大人辞别,这何止是一般的友情呢?
韩府尹叹了口气,道:下官也是不懂,下官学识有限,官阶亦低微,长相并非出众,赵大侠为何偏偏要与下官亲近呢?不过,姜大人这么一问,下官陡然记起,赵大侠好像提及,这个旧友姓刘,还是个将军。
姜左阳道:刘将军是谁?
韩府尹道:虽赵大侠不曾明说,依下官揣测,这位刘将军或许就是刘飞羽将军,据说刘飞羽将军的父亲与卓原,卓宜的父亲曾今是上下级的关系。不过也许下官只是妄加揣测,当不得真。姜大人聪明睿智,自然能推测出赵大侠的去向。姜大人不计前嫌,如此关心赵大侠,这等心胸,着实让下官佩服。
姜左阳心道:刘飞羽将军是何人?为何此时要去找他?不知道姓赵的在搞什么花样。
回驿馆的路上,姜左阳回味起韩府尹的话,才发觉他话里有话,分明是挖苦自己对赵华伤太过关注,心里骂道:真是个老狐狸。。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三章 西京夜玉楼 (一)
洛阳府的夜玉楼是洛阳出名的酒楼。
夜玉楼开在洛阳的洛河岸边,原是个偏僻之地,照理不该生意如此兴隆,可正是应了那句老话:酒香不怕巷子深。
夜玉楼的老板名叫董夜玉。
董夜玉今年已将近耳顺之年,却仍旧脾气不好。
董夜玉固然脾气不好,有时菜量也不是很足,酒里时常也会掺点水,但是董夜玉的夜玉楼,生意一直很红火。
据说很多年前,董夜玉孤身一人来到洛阳城的时候,口袋里的钱只够买张大饼。但
很多年后,董夜玉不仅在洛阳城内有了自己的夜玉楼,还在汴京,江南路,江宁府,等地,又开了三十多家夜玉楼。
有人说,董夜玉发财的秘诀是讲故事。夜玉楼的茶,酒,所有的菜品,都有一个美丽的故事。
比如夜玉楼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