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质的手微颤了颤,叹息一声,缓缓的扳住我的肩将我转向他,深深的凝着,眼中流露出淡淡的悲哀与心疼,微笑的伸出手轻抚我的脸庞,柔声道:“我知道你一时忘不了楚云,我可以等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如果我永远忘不了他呢?” 我猛然打断了他,嘴角掀起一抹凄伤的苦涩,直视他的眼睛,冷冷道:“你也愿意无怨无悔的爱我吗?”
翎质微微一怔,微笑僵在嘴角。
我望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失望,冷冷的推开他,退后两步,冷声道:“其实你做不到心无芥蒂对吧?那你跟我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翎质不说话,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却满是心痛地震惊。
我冷冷的别过脸,掩饰愧疚,一边在心中暗骂自己冷血,一边对着他冷笑:“其实你不用跟我说这些,刚刚我已经答应太上皇三个月后嫁给你。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会规规距距的待在宫里,乖乖的做你的皇后。至于我心里有谁?爱不爱你?反正你要是只是这副躯壳,又有什么关系?”
翎质一瞬不瞬看着我,脸上,眼中,渐渐涌出伤到极点的痛。
我的心却颤抖起来,他惊讶悲伤的脸,伤心晦涩的眼神,都让我忍不住恨自己。
我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我垂下眼睑,不再看他,心中不断升腾的痛苦和内疚侵蚀着我的本就脆弱不堪的灵魂和心。我垂在身侧的手握的死紧,浑身也抑不住的颤抖着。
“皇上要是没什么事,民女先告退了。”我冷冷撇下这句,咬紧下唇低着头,快步的越过他向殿外走去。
因为,我怕再多待一秒,我不堪重负的心会出卖自己。
“烟儿,你走吧我放你自由。”身后,翎质的声音无限疲倦。
我浑身猛地一震,前行的脚步停住,缓缓转过身来。
翎质抬起头静静地凝视着我,眼中一片痛苦悲伤:“其实我早就知道,回不去了不管是我,还是你,我们都回不去了。你我之间真的再没有一点能够和好的机会。可是我就是不死心,心里总存有一丝侥幸,或许你心里对我仍有一丝情意。”他嘴角忽然勾出一丝无比自嘲的笑意,苦涩道:“留在我身边,若真如你说的那般悲哀,我又何必坚持?”
我猛得一震,却听他继续悲伤道:“放你离开,我纵是痛彻心扉,再痛也不过一次。强留下你,痛的却是一生。我宁愿自己痛一时,也不要你痛一生。你若要走,便抛下我……走吧”
说完这句,他漠然转身,再不回头,扬长而去。
我愣愣的立在原地,呆呆的看着翎质绝然而去的背影,心仿佛一下子被掏空了,一片茫然
坐在回去的马车里,翎质最后说的那句话仍然在我脑中不断回响,一字一字,清晰无比,一遍又一遍
他给了我自由,他让我离开,这不是我一直期盼的吗?
可是为什么?现在我的心,却酸涩的难受?
往事如潮,过去曾发生的一幕幕在脑中反复不断的回放。马车摇摇晃晃,我的心也好像跟着起落不定,悲喜难明。
“潇姑娘,到了。”
侍画轻柔的声音传来,我猛然回过神,才发现马车已停了下来。我叹了口气,敛起心中复杂难明的情绪,抓住侍画伸出的手跳下马车。
第一眼,便瞧见双臂抱着把刀,背靠在石狮上的夜。他看见我,弯唇淡淡的笑了笑,缓缓向我走来。
“你怎么……”
“我怎么会在这里?”夜淡然一笑,反问道。
我点点头,翎质不是说明日才放他吗?
“你离开后,皇上就命人放了我。”他淡淡的解释道,笑着向我伸出手:“走吧”
“去哪儿?”我看着他伸出的手呆在那里,想起他在天牢中说过的话,心中不由一片晦涩,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
夜深沉的眸子静静流转,许久,嘴角勾起一丝隐晦的苦涩。突然出手打晕了侍画,弯下腰将我拦腰抱起。
“啊……你干什么?那个,夜……”我心中大惊,挣扎着惊叫起来,他要干什么?不会真的要带我走吧?
夜不说话,抱着我径自向停在侯府门前的一辆马车走去。
“夜……你听我说,那个……”夜一掀布帘,我的挣扎和惊叫猛的停在嘴边。因为,马车里还坐着两个人。
夜淡然一笑,把我塞进马车。自己坐到马夫的位置,双手使劲一抖马绳。“驾……”六匹马扬蹄飞奔起来。
马车快速疾奔,我趴坐在地板上,半天才反应过来。忙整了整纷乱的衣衫,爬起身,讪讪的在白冽对面的软垫上坐了下来。
白凌不说话,一双清冷的眸子静静的盯着我。他冰冷的注视让我觉得很不自在,我尴尬的笑笑,扭头去看白凌。却见她连正眼瞧都没瞧我一眼,单手支着下巴,透过布帘的缝隙看着窗外。
马车里的气氛沉闷而诡异,我干咳了两声,没话找话:“你们二位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我们回程的马车。”白冽淡漠的回答道,脸上面无表情。
“哦”我点点头,后知后觉的想起他们是要带我回沧雪,蓦的睁大了眼:“你们要带我回沧雪?”
“对”白冽轻点了点头,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皇上今日命人送来密旨,让属下务必将姑娘带回去。”
“皇上?”我心里猛的一惊,楚云的父皇要带我回去
随继一想,心中了然楚云因我而死,白凌尚且恨我入骨,更何况承受丧子之痛的楚战?他怎么可能轻易的饶过我?
我叹口气,心中不由一阵苦涩。不过想想又坦然,这一切都是我应得的报应。该承受的迟早要承受,与其每天痛苦的活在煎熬中,倒不如任凭处置来的痛快坦荡。
我这么一想,心中释然。便长长的叹了口气,放松自己背靠着软垫,微闭上眼,任身子一摇一晃的颠簸。
大约行了一个时辰,身边嘈杂起来。车轮滚动声,粗鲁抱怨声,哭叫声,呼喝声不绝于耳。
我皱了皱眉,正要掀开轿帘,一旁沉默的白凌突然向我扬起了手,我以为她又要打我,吓的一躲,身子下意识的向后靠了靠,警惕的看着她。
她叹了口气,冷声问:“那张面皮带在身上没有?”
原来是要回送给我的东西啊我叹了口气,乖乖的从怀中掏还给她。她小心翼翼的展开,照着烛火仔仔细细的查看一番。然后,突然近前一步,双手迅速的在我头上,脸上抹着。
我还没回过神,却见她拍了拍手,又缩回原来位置,面无表情的支头看向窗外。
我惊诧的摸了摸脸,手指所触之外,一片粗糙我不解的看向白冽,欲开口问他,却发现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正诧异,突然听到一个粗鲁冰冷的男声喝道:“快停车,搜查”
一个老头嘶哑的声音冷冷的喝道:“搜查,你们也不睁大狗眼看看,这是沧雪使臣回程的车队,你也敢拦”
赶车的不是夜吗?我挑开布帘看了看,却见说话是一个须发花的白驼背老头。夜也易了容? 我正疑惑间,巨大而沉重的响声响彻我的耳膜,忽然有人高叫:“太上皇有令,关闭城门,过往车辆一律严加盘查”
第三卷 入梦 第一百五十一章 出宫之险
第一百五十一章 出宫之险
我正疑惑间,忽然有人高叫:“太上皇有令,关闭城门。过往车辆一律严加盘查”
白凌和白冽面色皆是一变,我也紧张了起来,太上皇难道君啸天不肯放我走?
我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队身着金甲的御林军打马从皇宫方向跑来,而奔在最前面的居然是白发蓝衣的冷夙。
怎么是他来了?我心中一惊,慌张的放下布帘。白冽的面色也在见到冷夙的刹那变的凝重起来。
这时,御林军已迎上车队,领头将官高喊:“所有人放下武器,往来所有车辆查完后放行若有违抗者,斩”
“大胆,这是沧雪使臣回程的车队,岂由你们说搜就搜”不知谁吼了声,众沧雪侍卫军挡在车前,齐刷刷的抽出佩刀,气势逼人。
御林军也是不是吃素的,也纷纷亮出兵器来,场面顿时紧张起来。
见此,白冽再也坐不住了,皱了皱眉,掀起轿帘走了出去。略抬了抬手,不悦道:“李统领,这是何意?”
我侧过身,微微挑开布帘,从缝隙里偷偷往外看,只见冷夙端坐马上,清冷的脸上面无表情,一双冰冷的眸子谨慎的扫视周围的人群。
白冽负手站在车辕上,一个身着金甲的将官打马迎了上来,抱拳赔笑道:“原来是白将军的车队末将奉太上皇之命排查过往车辆,多有得罪,还请白将军见谅”
“好说”白冽点头,微微一笑,脸色却不怎么好看:“若是例行公事,白冽又岂是不通情理之人,只是不知李统领如此大动干戈,所谓何事?”
白冽的话说的很明白,不是不让你查,但你得给我个说法。
“这个……”李统领的脸僵了僵,刚要开口,冷夙打马上前,冷冷道:“璃阳郡主失踪,太上皇担心贼人趁乱掳走郡主,故命我们前来盘查。”他低头扫了眼剑拔弩张的沧雪侍卫,嘴角勾出一抹冷笑:“怎么?白将军如此架式,莫非心里有鬼不成?”
果然我心中一紧,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脸,幸亏白凌早有准备。不过依现在看来,君啸天的反悔显然早在白冽意料之中,我不由对白冽又高看了几分。
“哦?”白冽装作很吃惊的样子:“未来的皇后娘娘遭贼人掳掠,此事非同小可李统领可要搜查仔细了,窝藏贼人的罪名白冽可担当不起,若是因此造成沧雪和齐丰两国失和,挑起战火,你我岂不成了千古罪人?”说完回头对众侍卫大声喝道:“还不快退下”
沧雪侍卫齐应一声,收了兵器,后退数步,每隔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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