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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展颜心头一阵揪痛。
“苏蓉姐姐她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要紫羽忘记她?”
“也许去了很远的地方吧?”
“若是紫羽有一天想起来,一定会很伤心。”傅展颜握紧了手心。
忘却自己最重要的人么?
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样的感觉,似曾相识。
风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小颜还记得我那时跟你说的故事么?”
“嗯。记得。”傅展颜点头。
风涯的目光望向了不知名的远方,“那个女子就是在这里重生的。”
傅展颜一怔,“原来那个故事是真的么?”
“自然是真的。”风涯又笑了。
“我以为——”傅展颜轻叹了口气,垂下眼帘,“原来还真有这么悲惨的故事。我还真希望,那仅仅只是一个传说故事。”也不知似想起了什么,傅展颜猛地抬头,看向风涯,“风涯大哥,你说,人是不是都有前世今生?”
“为什么这么问?”
“我经常做梦。”傅展颜低语道,“我常常梦见师父和一名女子有说有笑——可我从未在现实中看见过师父那样笑——那女子,还时常叫师父煜真——”
“刚开始时,我心里很不舒服,甚至还自个儿生闷气。我不想那女子触碰师父,虽然,那仅仅只是梦。”
“可后来,梦境的次数多了,我渐渐开始怀疑那女子与我有关系。若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什么,我总是时常梦见呢?”
傅展颜失神地注视着面前飞舞的花瓣,幽幽地道:“风涯大哥,我是不是,曾经忘记过师父?”
风涯闻言怔住了。
傅展颜抬眸,紧盯着风涯,“那梦中的女子,是不是就是前世的我?”
风涯沉默,连他也未料,原来傅展颜自己早已有所察觉,一时间竟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傅展颜收回了目光,唇角牵起苦笑,“以前的我太过天真,太过无忧无虑,从未细心想过事情的渊源。分明知道有很多事情无法解释,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愿去深想。也许,那时真的因为凡事都有师父支撑着、保护着吧?可最近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甚至有一些事,我都没办法记清来龙去脉——”傅展颜蹙眉抚住额际,“有时候,有些事好像总是被什么给强行抹掉了一段似的,我想不起前因是什么?就像那次,师父大怒,几乎将半个飘渺峰都扫平了,可我,竟然一点也想不起来,师父究竟为什么生气,为什么会重伤之下还爆发出那样强烈的剑气?苏蓉姐姐说,那是因为师父要保护我,保护我不受到伤害——”
傅展颜复又抬头看向风涯,“可是风涯大哥,你们能不能不要什么都瞒着我?究竟是有人要伤害我,还是有人要伤害师父?”
风涯静默地凝视着傅展颜,良久良久,才轻轻地扬唇微笑。
“小颜,你果真长大了。”
傅展颜也不给风涯避开的机会,“风涯大哥还没告诉我,我与师父,是不是前世还有什么关系?”
“小颜,若我说,我所说的那个故事里的那名女子就是你呢?”
傅展颜浑身猛地一颤,心头竟划过一阵剧烈的疼痛,“那师父——”
风涯轻点了点头。
傅展颜脸色微显苍白,喃喃道:“我原来……真的忘记师父了么?”
风涯正欲说些什么,却回过头朝屋内看了眼,“他快要醒了。我得先走了,若是被他知道,我告诉了你这么多不该说的事,他肯定不会放过我的——小颜,你千万别告诉你师父——”
风涯话音方落,周身蓦地白芒一闪。
“风涯大哥——”
傅展颜还想再问些什么,但眼前还哪有人影?
木屋里传来了断断续续地咳嗽声,刀刀早就转身奔了进去,傅展颜也连忙起身,可是走到门口时,她却忽然间顿住了步伐。
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隐隐起了一些变化。
师父,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师父了。虽然,直到此刻,她还未记起什么?可是……一阵心乱如麻,一时间,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该怎样做?
屋里的咳嗽声越发剧烈了,傅展颜心头一揪,急步走至床榻前。
沈泓云果然醒了,虽然气色已比先前好上许多,但依旧败灰,唇角更是苍白无色,微垂的眼眸里透着一抹虚弱。
“师父——”
傅展颜走至床榻边坐下,将他扶了起来,并拿来舒适的软垫为他枕在身后。
“好些了么?”
沈泓云掩唇轻咳着,没有说话。
傅展颜一边为他拉高被子,一边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瞄着。
师父难道还在生气么?
“师父,你饿不饿?我去弄点东西给你吃吧?”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傅展颜不由有些气馁。
这时耳畔传来“嘶嘶”声,似是布料衣帛之类的撕裂的声音,傅展颜不由转过头。
只见刀刀正桌脚边不住撕咬爪子上纱布。想是刚才冲进来的时候太急了,没注意到爪子上的纱布松落,结果,不慎缠到了桌脚被困住了。
它急着见沈泓云,又被纱布缠住,于是一边用另一只没被缠住的前爪踩着纱布,一边张嘴不住撕咬,嘶嘶作响。
“刀刀,你做什么?”
傅展颜想笑,又强自忍住。
刀刀“呜”一声,抬起头看了傅展颜一眼,又委屈地埋下头去继续扯咬。
可也正因为太过心急,越扯反倒缠得越紧,到最后,连另一只原本未被缠住的前爪都被长长的纱布给绑了进去。
“嘭”的一声,它身形不稳地跌在了地上,不住地呜呜叫唤,向傅展颜和沈泓云求救。
“真是头笨狼。”
傅展颜笑着走过去,为它解开缠住的纱布,一边解,一边轻声叹道:“刀刀,我们可真惨啊,当时以为我们最重要的人离开了,伤心欲绝,为了找出那个人,连你的腿都受了伤,到现在还没全好——”
刀刀呜呜呜地应合着。
“可如今,我们找了到那个人,他却不理我们了,甚至要赶我们走啊。刀刀,我们真是好可怜。”
刀刀一双蓝眸困惑地朝沈泓云望去。
傅展颜轻敲了敲它的脑袋,“看什么看?看也没用。”
刀刀更加困惑。
“把它抱过来。”
身后终于响起了沈泓云的声音。
傅展颜狡黠一笑,将被纱布缠得乱七八糟的刀刀抱了起来,走到床前,放到了沈泓云身边。
沈泓云慢慢解开了刀刀爪子上的纱布,仔细检查着它爪子上的伤痕。
即使已经过了些时日,但那些浅深不一的伤痕,依旧让人触目惊心,有些断裂的指甲上还沾着污血。
沈泓云微微蹙眉,沉声问:“你身上还有治外伤的药么?”
“有。”
傅展颜拿出了伤药。
沈泓云接过伤药时,似有似无地看了眼傅展颜手上也未愈合的伤,眉峰再度拧紧了些,却也没说什么。
时间,在静默的疗伤中渡过。
这一刻,仿佛所有的烦恼与忧愁全都云散烟消。
刀刀乖乖地躺在床上,任由沈泓云为自己敷药包扎,一双蓝也渐渐地随之舒适地合上。
等沈泓云给它包扎完伤口,它竟已不知在何时早已沉沉睡去。
傅展颜不由莞尔,“笨刀刀,这样也能睡得着啊?”
不过,想来这几天也真是将它累得够呛了。
傅展颜调笑之余,心底也隐隐闪过心疼。
正寻思着要不要将刀刀从床塌上抱下来,右手却被抓住。
她微微一怔,就见沈泓云已拿出伤药,为自己抹药。
等一只手抹完,沈泓云淡淡地道:“另一只。”
傅展颜乖乖地伸出手。
窗台折射进来的阳光,温暖而明媚,打在沈泓云苍白的脸上,几近透明,却又出人意料地平静安宁。
看着认真为自己抹药的沈泓云,傅展颜唇角轻轻一牵,“师父,你不生我气了?”
沈泓云没有回答,只是抬眸淡淡看了她一眼,复又低下头去,为她包扎伤口。
“师父,我并不是故意的啊。”傅展颜偷偷瞄着沈泓云平静淡漠的脸,“是你自己先不理我的,我伤心,所以才——”
沈泓云忽然低低咳了两声。
傅展颜下意识就想为用另一只手为沈泓云拍背,却忘记了手上刚敷过药,这一下,手上的伤药全都抹到了沈泓云的衣物上。
“糟了,都脏了!”傅展颜暗暗吐舌,“师父,哪有干净的衣服,我帮你换吧。”
“不需要。”
沈泓云淡淡地回绝。
“师父,你还在生气么?”
“把手给我。”
沈泓云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喜怒,傅展颜只好再次乖乖地把手伸到傅展颜面前。
沈泓云再次耐心地给她重新上药,然后将两只手都用纱布细细地包扎起来。
“这几日不要碰水。”
“哦。”傅展颜点头。
沈泓云却是迟疑了下,“或者还是叫风涯——”
“师父——”傅展颜忽然一把扑入了沈泓云怀里,双手环上了他瘦削的腰身,“我就知道,你一直很担心我的,对不对?什么师父缘份已尽,那都是你骗人的。”
沈泓云轻合上了眼眸。
见沈泓云没有立时推开自己,傅展颜不由稍安了心。
“师父,你知不知道,当我以为你死了的时候,我有多伤心?那一刻,我真觉得什么事都对我没有丝毫意义了。”傅展颜声音渐渐哽咽,“姚容青和风涯大哥都说我对你,只是太过依赖,所以还不习惯离开你。但是师父,今天我在这里要告诉你,我不管我对你是依赖还是习惯,我都不会再离开你了——”
我也不管,你是我的师父,还是……另外一种身份……我都不会离开……
这最后一句话,她深深地藏在了心底。
风涯大哥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