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一个妻子被丈夫无言抛弃、一个妻子病重的時候看到丈夫的绯闻有多么的伤心、绝望?你可以不给我希望,不该亲手去摧毁打破它?这样也好…也许一切冥冥之中都是自有天定?我没有冲动,也没有赌气,我现在很心平气和地再跟你重申一次:我们…离婚?你放心,离婚的事情我不会催你,我可以等到你市长卸任,可是在这儿期间…我们之间,再无任何瓜葛?”
“茜儿…伤你的心是我不对…可不要因为一次的错误就永远判我出局、离开我,好吗?你也说知错能改是好处,我错了,你也要给我机会弥补、改正,是不是??茜儿,我从来没有这样挽留过一个女人,求你…不要离开我……茜儿…我是因为喜欢你、在乎你才会生气、赌气…”
上前,紧紧抱着茜儿,想起沙发上每晚等待的小小身影,殷天爵的心暖暖的,却也痛痛的?圈着她,手越缠越紧,殷天爵前所未有的害怕。
当场心婉坚持离开,他都没有如此的挽留,因为,他很清楚,留下心婉,她会内疚一辈子,他们也不会幸福。可这一次,不一样,他们之间根本就是误会,如果知道她病了,他一定会马不停蹄地赶回来。别说只是抛下公务,就是让他立马卸去市长的头衔,他眉头也不会皱一下的?
“喜欢?你真得懂得这两个字的含义吗?到了现在,你是在睁眼说瞎话?还是以为我没经历过情感,真的就是个傻子,白痴??”
一把推开殷天爵,茜儿顿時来了气。
“茜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自己前所未有的认真却被她如此轻蔑的否决、污蔑,殷天爵也顿時有些隐隐的不悦。望着执拗的茜儿,也开始反思起整个事件,到底是自己真得错得离谱,还是一切只是她想要离开试图寻找的借口。
讥讽地瞥了瞥嘴,茜儿随即提醒地开了口:“什么意思??还记得我弄坏的你的那枚玉石指环吗?”
心突然‘咯噔’了一下,殷天爵轻轻点了下头,却顿時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我不小心弄坏了你的玉石指环,一个指环而已,你却发了很大的脾气…你告诉我,那个指环是哪来的?你生气…是因为那个指环价值连城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
“……”
听得出她话里有话,却又不确定那些陈年往事她是不是真的有了耳闻。凝望着茜儿,殷天爵沉默了,这个時候,他不能说,也不敢说,因为他深知,任何解释都变会变成借口,只会火上浇油。
“为什么不说话?是无话可说了吗?”
“茜儿,不要咄咄逼人好吗?那已经是过去的事儿了,你一定…要这样吗?”
的确是无话可说,殷天爵只能试着找寻歪理,转移话题。
“到底是我咄咄逼人,还是你欺人太甚??你告诉我,当着我的面,你丢掉的戒指是真得丢掉了吗?当着我的面,花言巧语收下的我弥补的戒指,你是真的收下了吗?”
“茜儿,你到底想说什么?是,那枚破碎的指环我又捡了回来,修好了,可这并不代表我对你全是虚情假意啊?戒指的事我并没有怪你,那个对我而言是有着特殊的纪念意义,可也仅此而已,跟你送我的完全不一样?你送的东西,我很珍惜,对我也很重要,我收下了…也会收好…我并没有骗你?”
不解茜儿怎么会突然旧事重提,殷天爵无力地辩解着,还十分不理解女人怎么就这么喜欢翻旧账。明明是过去的事儿也已经说开了,她为何非要揪着不放呢?
“好一个没有骗我?那这是什么??”
说着,茜儿扭身自枕头下掏出一个红色的锦盒,挥手砸到了殷天爵的身上:
“你可以不接受我的歉意,你不该践踏我的真心?虽然这个戒指并不值钱,可是,你知道吗?为了弥补我那次的不小心,为了讨你欢心,为了这个戒指,我跑了整整一天,跑遍了我所有知道的玉器市场…。这辈子,我都没这么辛苦地去买一样东西?就算你不喜欢,你也不该把它扔到垃圾桶里?可怜我连盒子都十分用心地挑了特别有意义的爱心图样…早知道你会弃如敝履,我就不用如此白费心机,再用心、再珍贵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不如一块…碎砖破瓦??”
轻霍上没。“茜儿??这儿…我没有??我真的……”
攥握着戒指的锦盒,殷天爵急得额头都渗出了冷汗,却始终想不明白戒指怎么会到了垃圾桶里。越是着急,他的脑子越是一团浆糊,甚至连自己到底将戒指收没收回抽屉都不敢确定了。
“够了?你不会又想告诉我这也是误会,是戒指长了腿自己跑进垃圾桶了的吧?感情…就像是戒指,裂了再修好也终归都会有裂痕?爱情是神圣的,不该有脏污?既然根本放不下,又何必要为难自己??如果你心里真得有我,哪怕是一点点,就不会一次又一次地…带着别的女人在异地??爱情,本就不是我该碰触的苹果…咳咳…咳咳…或许,从一出生,咳咳…上天就注定了,我今生不该爱……”
往事历历在目,回想着,酸甜苦辣涌上心头,茜儿竟控制不住的情绪起伏起来,片刻,一张小脸已经喘不过气地憋得通红。
满脸哀伤,殷天爵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却被她困难的一幕吓得心跳都慢了半拍,仓皇上前,轻拍着,声音都跟着沙哑了起来:
“茜儿,不要再说了…不要激动,不要生气,你说什么就什么…只要你好好的,如果你想离婚…我也答应…我答应,你不要激动…千万不要激动…。。”
护士的提点耳边萦绕,殷天爵什么也顾不上了,即便心如刀刻,却也一心只想她可以健健康康地活着。以往不知道她的‘病罐子’所谓何来,这一刻,亲眼所见,他着实恐慌焦虑不已。
情绪一時无法控制,茜儿咳得浑身都抽搐了起来,最后,还是在医生为她注射=了镇定剂才帮她缓下劲来,让她好好睡了一觉。
呆坐床头,几分钟的一幕,却深深扎根在殷天爵的心底,变成了他许久挥之不去的梦魇。
他怎样也无法接受曾经那个甜美地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使一般的小女人居然被他伤到了如此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地步??
心越发寒冷,轻轻攥着茜儿的手,他都再也没有半点踏实的感觉。他很清楚自己不想放开她的手,可是,他更想她活着,好好的活着。如果永远失去她跟只能远远地看着她选择,他该是会选择后者的?
这一晚,殷天爵望着茜儿连眼睛都没阖,心底的苦涩却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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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殷天爵便回家换了身衣服,准备去市(www。kanshuba。org)看书吧、安排一下后续的工作,多抽出几天好好照顾茜儿、直至她病愈。
一夜好眠,茜儿醒来的時候,病房里空无一人,她并不知道殷天爵陪了她一夜。而对这个让她彻底绝望的男人,她也不想再浪费精力去猜测。
吃过了早餐,跟云霍说了会儿话,茜儿便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带她再度睁开眼,身旁的人已经换成了小琳。
“夫人,您醒了?”
感觉精神好了许多,茜儿便有些躺不住“嗯,小琳,陪我去楼道里透透气吧——”
披上衣服,两人缓缓走了出去,敞亮的大窗前,眺望远方,茜儿站了许久,微微一个扭头,却见窗边不知何時多出了另一抹颇为熟悉的身影。
“殷太太…我们可以单独聊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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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天爵篇 037 最重的惩罚
没想到她会主动跟自己搭讪,茜儿望了心婉片刻,随即扭头转向另一边:
“小琳,我跟这位小姐说说话,你去医护室帮我问问,今天还有些什么检查?另外…什么時候可以出院??”
“夫人…”
想起殷天爵吩咐她不能离开茜儿半步,小琳顿時有些犹豫地瞥了瞥她身后一身朴素的女子。
“没事的…去吧…”
点点头,茜儿笑着支开了小琳,冷淡的目光随即审视地调向了一旁的心婉。这是两人第一次面对面,都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望着面前略显沧桑的女子,茜儿没有太大的厌恶,却也绝对称不上喜欢:
“你要跟我说什么??”
“殷太太…我没有恶意,我叫徐心婉…想必不说,你多少可能也有了些,我跟爵过去是…恋人。我是个无福的苦命女人,幸也不幸,七年了,没想到我们还有机会再见……爵真得是个很好的男人,给了我很多的帮助。他不喜言辞,虽然有的時候他给人的感觉很孤傲、很冷漠、甚至很难靠近,却总能让人很安心,能得到他的爱,真的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望着茜儿,心婉柔柔诉说着,仿佛陷入了往昔的回忆,眯起的眸子也缓缓挤出柔和的光芒。一字一句,温婉似水,每一句却都像是淬着毒,翻搅在茜儿脆弱的心扉。
脸色有些难看,茜儿微卷的小手越攥越紧,紧抿的小嘴也开始微微颤抖地泛白:
“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请你长话短说…我…有些不太舒服……”
不想听他们你侬我侬的过去,脑海却拂不去两人柔情蜜意的画面,茜儿波澜不惊的心还是控制不住的涌动了起来,不耐地催促着,茜儿轻轻摇了下头背过了身子。
“殷太太,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是我主动央求爵带我去香港的,这件事,你不要怪他,他虽然了我,也给我们找了房子,可事实上——”
以为茜儿要离开,心婉焦急地扯着她的胳膊,绕到她的面前,挡着她的去路就想澄清她跟殷天爵之间的前尘纠葛,话还没说完,只听‘噗嗤’一声轻响,紧接着,一口鲜血喷薄而出,一抹纤弱的白色身影倏地倒塌而来。
一阵傻愣,本能地接住茜儿软瘫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