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言兮跟在陈安后面。脸越发的冷了,果然熟门熟路,想来那位是这的常客了。
“你忍心叫我断肠,平日恩情且不讲,怎不念,我腹中还有小儿郎。你忍心见我败亡,可怜我。。。。。。”
柳言兮刚走了几步便听见女子唱戏的声音,只是这几句戏词着实让她不舒服,什么腹中小儿郎,那是女孩儿能随便说随便唱的吗?
蹙起柳眉随着陈安来到一座小院前,闻声望去,只见树荫下自家的相公身穿戏服坐在地上,还抬起了一只脚,看样子很害怕的样子。而那女子则指着她相公一脸的委屈,一副怒斥薄情郎的架势。
竖起耳朵只听那女子唱道:“你袖手旁观在山岗,手摸胸膛你想一想,有何面目来见妻房啊?”
顿时,脸色黑了下来,这妻房两个字深深刺激到了柳言兮,呼吸也应生气有些不稳。
“娘子啊~先只想拜佛早回转,文殊院粉墙高似天。听鱼磬只把贤妻念,哪几夜何曾得安眠,贤妻金山将我探,咫尺天涯见无缘,法海与你来交战,卑人心中似箭穿。小沙弥,行方便,他放我下山访婵娟,得与贤妻见一面,纵死九泉我的心也甘呐啊~”
啪啪啪!
柳言兮拍着手一脸微笑的走了进来。
“唱的真好!”
“你谁啊,没看见唱戏呢吗?随随便便打扰人家。”陈季云不耐烦了,摆了摆手道:“快走,快走,彩衣姑娘白天不唱曲不接客。”
柳言兮倒抽一口气,显然好修养差点就破了功。
“少爷!”陈安吓出一身冷汗来,他家少爷真牛逼,竟然赶少奶奶走。
“你怎么来了?”陈季云纳闷了,今天不带他来怎么还找来了?
“少奶奶来了。”陈安扯着陈季云的袖子道。
“啊!”陈季云吓了一跳,连忙看看四周,拉着陈安小声问道:“在哪呢?她怎么进来的?”
“少奶奶逼我带她来!”
“你!”陈季云甩着水袖朝陈安脑袋砸了一下,“你笨啊!”
陈季云说罢便要出去寻她家娘子,见一蓝衣书生挡住自己不耐烦道:“让开,不知道好狗不挡。。。。。。”
柳言兮忍着气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呆愣的人。
“额,这位公子好相貌啊!呵呵。”陈季云生硬的开口,随后僵硬的转身看向陈安,小眼眨巴小嘴嘟哝着。
陈安一见便知道自家少爷询问的什么,当下猛点头。
陈季云瞬间长大嘴,心中的小鹿扑腾扑腾的跳个不停,颤微微取下许仙的帽子转了身。
“呵呵~”陈季云干笑几声,见她家娘子不搭理她暗自吞了口唾液壮着胆子道:“娘子,你怎么来了?”
柳言兮瞪了眼卖笑的人,恨不得把那人嘴给撕烂了。
“想必这位就是彩衣姑娘吧!有礼了。”柳言兮身着男装行着女子的礼节,那微微下蹲的身躯配上放在腰间的兰花指竟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突兀。
“陈夫人有礼,请坐下喝茶。”彩衣才微微欠身。
“谢座!”柳言兮带着翠云坐在树荫下的石桌前,刚抬头,便见对面的彩衣姑娘头上戴着的玉钗竟与自己的一般无二。柳眉瞬即蹙起,难道翠宝行的掌柜私下留了样本?今日,少不得去质问一番。
“我夫顽劣,多蒙彩衣姑娘平日里照看于她。”柳言兮缓了情绪依旧面露微笑。
“不敢!”彩衣闻言脸微红。
柳言兮微微一笑接着道:“彩衣姑娘过谦了,适才在院前驻足,彩衣姑娘唱声好似林籁泉韵,让人感心动耳。”
“陈夫人过誉了。”
“哪里,我夫弃书而不阅独愿与彩衣姑娘唱曲,足可见彩衣姑娘唱声确实动听。”柳言兮依旧面不改色。
这一番言语听在彩衣姑娘耳里,尴尬万分,自己这般纵着陈季云倒是妨碍她读书了。
“娘子,那个,天快晌了,我们回府去吧!”陈季云连忙拉了拉柳言兮的袖子,一颗心惴惴不安。
柳言兮闻言瞪了眼陈季云,随后微笑转头对着彩衣道:“既如此,我们就告辞了,彩衣姑娘勿送。”
陈季云看着自家娘子走的那般的快,显然是动了气,连忙对彩衣道:“莫放在心上,我先回了。”言罢急忙追着柳言兮跑了出去。
“翠云,去翠宝行一趟,问问掌柜的,为何我这玉钗竟有双份?告诉他,此事交代不清楚,我不会轻易罢休。”柳言兮一边疾走一边道。
“知道了,小姐。”翠云说完便往翠宝行而去。
“娘子啊!你听我说啊。彩衣姑娘不似鸳鸯阁其他女子,她是个卖艺不卖身的好女子。”翠云刚走,陈季云便赶了上来,一边疾走一边对着身边的娘子解释道。
柳言兮闻言转头看了眼陈季云随即嗤笑几声进了陈府大门。
陈季云连忙撩袍追上,急急进了西院石拱门,小腿吧嗒吧嗒的迈着,也不怕这天炎热了。
“碰!”
“哎呦!”陈季云被关在门外,捂着鼻子叫唤,疼死她了。
“娘子,开门呐!”陈季云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敲着门。
屋内的人像是铁了心肠一般,不管如何敲门如何呼喊依旧是不理不睬。
头上热汗流,口干舌又燥,陈季云无精打采的靠着房门,嘴里仍然念叨着娘子,开门。
翠云从翠宝行回来便去厨房端了饭菜,刚来到西院,便见那可恨的姑爷倚在门上。
“姑爷,让让,奴婢要进去给小姐送饭。”翠云咬牙切齿道。
“好,好!你快进。”陈季云眼睛发光,翠云进时跟着一起进去岂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诶!姑爷,小姐没叫你进奴婢可不敢放你进来。”翠云站在门内阻挡着陈季云,说完便框的一声关上了门。
陈季云站在房门前不停的踱步,思来想去只有一个法子,想罢便往主院跑去。
少时,陈季云扶着陈母走出主院的石拱门。
“你没事往那鸳鸯阁去做什么?兮儿生气也是情理之中。”陈母一边走一边埋怨自家的女儿。
“娘,虽说我进鸳鸯阁不对,可我也没做什么,彩衣姑娘不似那些个女子,不仅琴艺超群舞姿俱佳,戏还唱的绝妙。我们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引为知己好友而已。”陈季云觉得自己并未有太多过错,以前尚且能够在一处作诗对唱,成亲了就该与友断往来嘛。
“这话你可不能在兮儿面前说。一会到了那少不得要认个错表个态。”
“难不成真的不许我见彩衣了?”陈季云停下了脚步,“她成亲后尚且与那些书生相聚文轩亭,我都不拦她。她为何要拘着我。”
“好个不懂事的奴才!”陈母怒了,接着道:“兮儿去的那是文雅之地,你去的那个鸳鸯阁能上的了台面吗?快走,认错去。”
陈季云嘟囔嘴小声学道:“能上的了台面吗?快走,认错去。哼,看不起谁啊!什么破文轩亭一群乌合之众耳。”
“兮儿啊,是娘,快开开门。”陈母拍了拍门道。
顷刻,门开了,柳言兮侧了身让自家婆婆进来。刚要关门,陈季云闯了进来。许是早就料到,柳言兮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娘!”
“唉,此事兮儿委屈了,我把她带来,你只管审她,恼了怒了,打她出气便是。莫要留她房外,让下人门白白看笑话。”陈母一脸慈祥笑道。
“还不与你家娘子认错。”陈母转头变了脸色。
“娘子,你莫生气了。我不该再去鸳鸯阁的,可是我除了唱戏什么都没干!”
柳言兮自从翠云回来,心上便又狠狠划了一道,这人竟然为了那彩衣姑娘打她玉钗的主意。
“娘,我有话与相公详谈,还望娘暂且回房。”
陈母一听暗道不好,莫非自己那不争气的女儿还有事瞒着自己?
“你们小夫妻有些私话是常事,那你们聊,我先回房了。”陈母无可奈何的走了出去,只是并未离去。贴在窗边竖起了耳朵。
作者有话要说:昂~不适应,想家诶!好在还有乃们陪着我,实在无以为报啊!更文一章聊表心意
第 033 章
屋内静悄悄一片;显得几分沉寂;令人大气不敢出。
柳言兮起身坐到梳妆台前;将那玉钗取了下来,芊芊细手拨弄着其他的发簪;久久,拿起镶着白玉的簪子在发间佩戴。
“啪!”柳言兮忍到了极限;将那镶着白玉的簪子拍到梳妆台上;这人流连于花街巷,自己这般打扮又给谁看?
突来的响声吓坏了陈季云,也吓坏了窗外偷听的陈母;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翠云偷偷看了眼脸色冷下来的小姐;心中竟有一丝同情自家姑爷;自家小姐轻易不发脾气;可若是发起脾气来自家姑爷怕是受不住的。
“相公”柳言兮似笑非笑的看着陈季云,拿起那玉钗问道:“相公可识得此物?”
陈季云瞪着小眼一个劲的摇头摆手道:“不认得!不认得!”
“不认得?”柳言兮脸色越发的冷了。
“相公与彩衣姑娘唱曲的时候,就没仔细瞧瞧彩衣姑娘佩戴的发簪?”柳言兮死死的盯着陈季云,见其两手不安的抓着袍子,一副快哭了的表情,便缓了语气道:“还不快与我说实话?”
陈季云偷偷的看了看自家娘子,心虚的低了头,扭捏着不知从何处说起。
“翠云,去请翠宝行的掌柜来一趟,把事情当面说清楚的好,以免留下什么误会。”
“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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