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这样华丽丽的人物,应该是坐高级车穿高级西装出入高级场所,不会对露营远足这种满身臭汗还两三天不能洗澡的活动有兴趣的吧?
他问我:“你很喜欢户外活动么?”
我谨慎滴点头:“我喜欢旅游,不喜欢运动。”
大神一瞬间笑得千树万树梨花开:“真巧,我也是。”
偶石化……
他把夹着的那张纸冲我扬了扬:“打算什么时候去?”
我垂死挣扎:“后天出发……”
他笑:“正好呢,让我这两天把手头的事情处理了。这上面是你的电话?”
我麻然点头。
“那好的,回见了。”他说完,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把那张纸折了放到口袋里,然后戴上墨镜,推门出去了。外面停车场的中间,还素那辆牛叉的H1。
看着他的背影,我风化在走廊里。
大神乃要和我去露营远足?
一起去深山老林鸟都没有的地方,一起生火吃饭,一起到河边去洗手洗脸洗澡,然后一起去帐篷里面脱衣服换衣服睡觉?
我石化风化火化,碎了一地。
四
我踩着小高跟啪啪啪啪冲上楼去,踢开门对着Nina冲过去一把抱住开始哭:“Nina啊,我死定了!”
Nina一口咖啡差点喷在我脸上,好不容易咽下去,开始狠狠地推我:“你吃了什么啊,一大清早这么high。”
我勒着她的脖子,仰头哭嚎:“完蛋了阿,真的完蛋了,怎么办啊!”
Nina好不容易把我推开,塞在了椅子里面。我把早上的事情跟她说了,然后她脸上又露出那种yd的表情:“人家别是看上你了吧?”
我无语:“Nina乃看垃圾电影看太多了。”
她无所谓地挥了挥手:“正常人这种情况下先想到的肯定是这个吧?”
我一拍桌子愤慨起来:“可能么!我就在停车场见过他一面,还是在那么猥琐的情况下面,你说说可能么,在那种情况下看上我?乃表侮辱人家的审美!”
Nina僵硬无语:“乃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有什么话说?”
我一下子蔫了抱着她的手臂哭:“怎么办啊Nina?”
她看看我,问:“那人很好看么?”
我点头。
继续问:“有多好看?”
“我觉得很好看的男人,乃说有多好看?”
Nina望天想了想:“人妖型的?……啊!只是说说啊,不要咬我!你不是喜欢女人的么!”
我松开口,眼泪汪汪地看她:“怎么办啊……”
Nina一拍我的头:“难得有个你觉得好看的男人了,不是挺好的,要什么怎么办?”
我的眼泪都要彪出来了:“要在一起四天啊四天!要一起吃饭洗澡睡觉,你说我要不要问怎么办!”
“厄,那个……你们不一定要一起洗澡的……”
“看到他脱衣服准备去洗澡和洗完澡出来水淋淋湿落落的样子,和一起洗澡还有什么区别么?”说到这里我情不自禁地稍微肖想了一下,结果眼泪更加凶猛了,死命纠着她的衬衫,泣不成声:“怎么办啊……”
Nina把我按到椅子里面:“冷静点。”一边拿着一沓文件给我扇风。我一瞄那文件夹上面写着S&OP,小声提醒:“表用这个扇,越扇我火越大。”
她把那文件夹一扔,坐在桌子上环胸问我:“那人比你好看?”
我乖乖地点头:“嗯。”
“开Hummer的估计家身也比你好吧?”
我继续乖乖点头。
Nina两手一摊:“他长得比你好看,又比你有钱。这样子你侵犯他,是你占便宜;他侵犯你,还是你占便宜,你有什么好急的?”说完淫 笑看我,满脸得意。
……
神,我错了,我根本不该来和Nina谈的。
Karen一边看文件一边走进来,小高跟踩得跟鼓点似的,冷不防瞄到我们的阵式,愣了下,然后迅速调整表情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太晚了。
我哭着奔过去抱住她:“Karen怎么办啊,我完蛋了!”
Karen没有跑掉,对着Nina咬牙切齿:“把她拉回去,老子要开会,天大的事情都等老子开会回来再说。”
结果一整天Karen都特别忙,连中午都是叼着三明治在回复邮件,我不好去打扰,只能一个人在自己的隔间里面默默滴忧郁。
听到有人嘭嘭嘭在敲我的隔间,抬起头看过去,Nina端着咖啡靠在我隔间上:“真的还在想那个事情?不至于吧?”
我泄气地趴在桌子上:“你不会懂的,我就要死了。”
Nina一边的眉毛挑了起来:“有好看的男人,对你来说不是天大的喜讯么?”
我有气无力地问她:“如果要你和Cutie去深山老林没有别人的地方过四天,乃会开心么?”
Nina义正言辞地跟我说:“我已经结婚了。”
我只当没听见,继续:“每次开会去见Cutie你都会很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衣着打扮,那还只是一个小时左右,我这是四天啊四天,我不要载脸红和心悸里面过四天啊!”
Nina皱着眉头说:“那不是只有在喜欢的人面前么?”
我留着泪瘫倒在台上:“我喜欢所有好看的人……”
“……”
“再说,真的住一个房间一个帐篷的话,要是偷偷看他被发现的话,会很尴尬的啊。”
“……你就不能忍住么?”
眼泪,“忍不住啊……好看的男人那么少,何况还是长得好,身材好,连手指都那么好看……”
“才见过两次,你观察得还真仔细……”说着拍了拍我,“没事,我对你有信心,你的意志没这么薄弱的。”
我眼泪,乃对我的信心来自于哪里?我面对肌肉猛男时的淡定?这次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啊啊啊啊!
桌子上的手机开始抽风,拿起来一看,完全不认识的号码,一想难道是车行的?
接了放到耳边:“喂?”
“是我。”奇妙的电波组成微微带着欧洲味道的笑音,好像有人在旁边,俯下身来轻轻对着我的耳朵说一般。
我含着眼泪看Nina走出去的背影。信心?老子听他的电话都发麻了,乃还能有毛信心啊……
五
大神打电话来问我什么时候下班,他还缺些装备,问我还有没有缺的要一起去买。
我想了想,上回剩的燃料不多了,就说好了在停车场见。
走的时候Karen又去开会了,Nina还在电话上。就跟Nina说拜拜,她笑着朝我挥挥手。
停车场里面他已经在等了,我只好小跑过去打招呼:“Hi。”
他微微笑了下:“现在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僵了下,然后说:“我叫书。”
他眉头微微扬了一下:“你是中国人么?”
大神还能听得出这是个中文名字啊,偶钦佩滴点头。
现在表说在美国的中国人,多少在中国的中国人,上班的时候也让人喊自己的英文名。偶还是只用自己的单名。
其实我叫若梳,请不要问我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我逼问我娘老子20年都没问出来。
有一次我爸不堪其扰,跟我说:“要不是我想出来这个名字,你娘当时要叫你若水,若柔。”
于是我默默闭嘴。
老外发不出第一声平音,最常用第四声降调,经常是叫我:“树,到这边来。”
……
还好啦,听了几年也就习惯了。
然后我欣欣然抬着头等他报自己的名字,华丽丽的大神肯定也有个华丽丽的名字吧?
他一笑,用中文问道:“那你全名是什么?”
阿咧,中文?
阿!!
我全身的毛都炸开了:“你……会说中文?”
他脸上的笑意又多了几分:“在中国住过好几年,很怀念呢,那是个奇妙的国家。”
我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欧洲口音,完美外貌,还会说中文,太……太惊悚了……
“来美国多久了?”
“三年多了,我在东部念书,来这里实习的。”
他将两手交叉在一起,我偷偷地瞄了一眼,咦,木结婚戒指么?连订婚戒指也木?
可惜了,还想看看什么样的女中豪杰能拿下这种人物的。
犹他这个地方,平均结婚年龄,女18…20,男20…23。
抬头看他的脸,忍住自己没有问他的年龄。太……太失礼了……
他看了看天:“上车吧,不要一直站在这里晒太阳。”
我看了看停车场的另外一边:“我也有开车来的。”
他走过来帮我拉开车门:“等下我带你回来拿。”说着做了个手势请我上车。
受……受宠若惊阿……
Hummer估计比四驱皮卡还要高,我拉着上面的拉手,用力一蹬爬上去。
进去了我激动地到处看,直到他进来提醒我:“保险带。”
然后问我:“去哪里?”
“你一般是去哪里的?”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我来犹他才一个多星期。”
我在心里抽打了自己一下,把眼光转开,拉着保险带扣下去:“那去Cabela好了,稍微有些远就是。”
“没关系,怎么走?”说着他拉档倒车,一手搭在我靠背上,侧头看后面。
他的手离我15cm的样子,我的耳朵却好像感觉到他的体温,开始烧起来。
我的心里眼泪汹涌,使劲抽打自己,乃出息点好不好!
“上I 15 北,出口290好像。”
车子滑出停车场,我又开始兴奋了,果然开这个就像开坦克一样呐。
“我随母姓柳下,你可以叫我容成。”
柳下容成?好强大的名字……
“我叫若梳,就是梳子的梳。”
他笑着看了我一眼:“很有意思的名字。”
我干笑,哪里哪里,完全比不上大神你的名字。柳下?真的有这个姓氏么?阿,有一个的,柳下惠同学。我从来也不晓得这个同学干了什么,几千年了还老被人拿出来比这个比那个。
他让我叫他容成?是不是太亲密一点?全名也太长了一点……
于是我仰头做不经意状问:“你的英文名呢?”
他看我一眼,好像知道我的企图似的笑:“英文名随父姓,加上中间名,很长的。”
算……算了,我姓名记忆无能。
然后醒悟过来,阿,混血么?难怪阿。
不要再胡思乱想,当着人的面太失礼了。
这时候下高速了,他问我:“往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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