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森慈祥的笑着,目光在絮儿与比德尔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絮儿的身上,“辛西亚,你和比德尔的感情非常融洽,我想让你们早点完婚,时间就订在下个月怎么样?”
爸爸到底是怎么想的?不是说先订婚的吗?这次怎么直接跳到结婚这个问题上了。
絮儿深吸了口气,忙不迭地摇头,“不,这太快了,我才二十岁,我的学业还没有完成,我想等完成了再提这件事。”
戴维森稍稍一愣,笑了起来,“比德尔,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他的声音像往常一样和煦极了,可仔细捕捉眼角的笑容里竟藏着一丝阴森森的凛冽。
絮儿只觉得胸口一阵窒息,过去是她被寻找到父亲的兴奋所蒙蔽了双眼,没有看清他的伪装,可现在她看得一清二楚。
这真的是自己的父亲吗?她真不敢相信,自己印象中的父亲形象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可以渺小,可以没有身份和地位,但他至少是个有骨气,有气魄和有担当的高大的父亲形象,而不是现在这个阴险狡诈,为了达到自己的私欲而耍尽心计的样子。
她咬起下唇,眼神暗淡下去,瞬间有什么东西破碎掉了,在耳旁发出极大的响声。
放在膝盖上的手被比德尔温暖的大手覆盖住了,她听到比德尔在说,“辛西亚,是我的爱人,她的决定我会尊重。”
“本来我希望下个月能给你们举行婚礼,可是你们都否掉了我的建议。”戴维森语气加重,脸上隐隐有股捉摸不透的神色,“自从家族晚宴后,我收到了另外几个家族继承人的邀请,让我带着辛西亚去参加私人晚宴……”
第二十章 连环震惊(下)
说到这里戴维森明显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无尽的冷酷和诡计。
絮儿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手上突然一紧,不由看向脸色大变的比德尔。
比德尔温和的脸上顿时出现了焦虑的神情,“当然,我们可以先举行订婚仪式,然后帮辛西亚找到学校,等她完成学业之后,我们再举行婚礼。”
戴维森突然满含深意地笑了起来,“你确定你的父亲同意吗?虽然你答应了,但我听说他好象不大愿意和巴克斯克家族联姻。”
比德尔没有犹豫,斩钉截铁地说着,“不会,我的父亲一向尊重我的决定,像这次与您的小女儿解除婚约,他也是很快就答应了。”
戴维森那双诡佞的眼睛注视着焦急万分的比德尔,又一次笑了起来,“那么,就这样说定了,我会回掉那些无聊的邀请。”
他们究竟在说什么?为什么爸爸只说了什么私人宴会,比德尔就立刻改变了主意?这中间还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吗?
订婚的事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这样订下来了,她原想反对,但看到比德尔脸上的神色不对,慢慢又把声音压了下去。
她可以私底下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比德尔以最快的速度拉着絮儿儿往书房门口走,絮儿被动地跟在后面,比德尔拉开门的时候,传来不疾不缓的声音,“巴克斯克家族与内华达大学有深厚的交情,这次辛西亚就去那里读书,我会给我的女儿安排好一切。”
絮儿顿了顿,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比德尔以最快的速度拉出了书房。
比德尔怎么了?好象不大对劲。她看着一脸惊慌的比德尔,握紧着她的手,拉着她一路奔跑着,直到停在了庭院里一处僻静的地方。
“比德尔,到底出什么事了?”她喘着气,忍不住先开口问着。
他清澈的眼里含着几分忧虑,“辛西亚,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我希望你不要怪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做主订下了下个月订婚的主意。”
“我不会怪你,比德尔,你做事一向有分寸,但我想知道原因。
”絮儿用坚定的眼神注视着他,“非常想。”
他犹豫了一下,轻柔的嗓音似乎有些惊恐,“辛西亚,你知道你前面还有两个姐姐吗?她们长得非常漂亮,在美国整个上流社会,甚至各个黑手党家族之间艳名远播。她们本应该有一段美好的姻缘,但是你的父亲亲手剥夺了这些。他把两个女儿分别嫁给了一个家世富有的商人和一位黑手党家族的继承人,他分别从两个女婿那里得到了一笔丰厚的财富和一大批杀伤力极强的武器,用来对付他的死对头。但很快的,她们的丈夫莫名其妙地死去,你的父亲带着她们不停参加私人宴会,然后她们又被嫁给了对他有用的势力,诡异的是不久后,她们的丈夫又一次失去了性命,她们再次被嫁了出去……”
“等一等。”絮儿不禁出声堵断了,定了定神,“怎么会这么巧,你的意思该不会是爸爸搞的鬼。”
“没错,辛西亚,你说对了。”比德尔给了她一个再肯定不过的眼神,“听说过意大利的瓦伦丁公爵吗?他是个用残忍、凶狠、恐怖来形容的毒药男人,也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野心家。他杀了自己的兄弟卓梵尼。甘迪亚公爵,又把自己的妹妹当成了工具,一次次远嫁联姻,又一次次派妹妹杀死丈夫。”
絮儿的身子一震,她对意大利的历史当然不如比德尔了解,可他现在这样说,难道是……
“你的意思是说我上面两个姐姐的几任丈夫,死因是她们听从了爸爸的指使,然后才……”她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整个人仿佛落进了冰冷的深渊。
这太可怕了,无法想象爸爸竟然会这样残忍,难怪当他提到要带她去参加什么私人宴会时,比德尔被吓得不轻,原来他是在怕她会重蹈覆辙。
她揪着衣襟,过了好长时间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喃喃地说,“那她们现在去了哪里?我在家族宴会上没有见到她们。”
贝德尔迈步过来,抓住她的手,轻声说,“死了。”
“死……死了。”她颤抖着嗓音,仿佛被勒住了喉咙,喘不过气来,不由低问,“怎么死的?”
比德尔摇了摇头,抓紧了她的手,“没人能知道她们是怎么死的,你父亲只对外宣称她们得了家族遗传病,突然发作了,无法医治。”
原来是这样,所有的谜团全解开了,为什么一开始阿尔洛见到她还充满了友善,可转眼他面对她的时候,总是在赶她走。因为他知道爸爸要利用她,她成了爸爸眼中可以用来达到目的的工具。
阿尔洛的用心,她现在终于看明白了。他是个好哥哥,他无法直接说明,只好用极端的方式赶她走,企图让她不要受到伤害,可惜的是她现在才明白。
心情起伏不定,她慢慢地平复着繁乱的思绪,轻声问着,“比德尔,能跟我说说,爸爸的小女儿吗?那个与你有婚约的十五岁小女孩。”
“她?”比德尔苦笑着,低头拨弄着她的手指,明显是不愿多谈,沉默了好长一会才说,“她不会说话,一直住在华盛顿,过着近乎封闭的生活,我见过她几次,似乎很怕见人,外界有种说法是她可能智力上有障碍。”
第二十一章 跟踪的人
这些都是真的吗?都是爸爸做的吗?上面两个姐姐都只是爸爸利用的工具吗?她们可都是他的亲生女儿啊,中国有句古话叫虎毒不食子,她真的不敢相信这些是真的。
其实静下心来,仔细想想比德说的这些只是外界的猜测,或许事实不是这样的呢?没有任何证据说明,更没有人亲眼所见,她不相信爸爸是这种人。
他是一个家族的掌权者,重于心计也是环境所逼,那个魔鬼不也是这样吗?定一个人的罪得拿出证据来,她必须得亲眼所见才行,或者她可以找到阿尔洛问清楚事情的真相。
比德尔见她的脸色不对,不禁拥紧了她,“辛西亚,你不要胡思乱想了,只要我们订婚,这一切的担心都不存在。”
“比德尔,我不愿相信这些。”她躲在他怀里一个劲摇头,声音哽咽起来,“真的,我不敢相信,除非能拿出证据来,否则仅凭传闻就定爸爸的罪,我觉得不公平,不公平,你懂吗?”
“辛西亚,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不要再想了。
一切都会过去,我会保护你。”比德尔温柔地抚着她的脸颊,“我带你出去兜兜风,把这些不愉快全忘掉,想想下个月我们就可以订婚了,开心起来好吗?”
“嗯。”絮儿此刻急欲想要逃出去,逃到一个可以自由呼吸的地方,好好想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坐上莲花跑车后,比德尔的手机响了,他瞄了眼屏幕,没有理会,车子飞速出了大门,驶向市中心。
比德尔为了给她调节心情,特意带她去看拳击争霸赛,场上的两名拳击手打得昏天暗地,场地里的叫喊声震得耳膜鼓直响,絮儿也不禁被吸引住了,暂时忘记了种种不愉快。
然后又去吃了美味的大餐,比德尔开车送她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一路上,她总感觉全身不自在,隐隐的有种锋芒在背的感觉。
她不自觉地瞄了眼后视镜,有一辆法拉利跑车跟在后面,眼熟的车身和熟悉的寒意,令她坐立不安。
是那个魔鬼的车吧?他这样跟了多久了?他想干什么?她不由抓紧Balenciaga手袋,频频看后视镜。
比德尔注意到她这个奇怪的举动和苍白的脸色,“辛西亚,你看起来不大好。”
“大概是今天起得太早了,我困了。”她佯装打了个哈欠,还是不要告诉比德尔为好,不然他肯定会把车停下来,到时候两个大男人面对面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奂哥哥的那次事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快到了,还有一个路口。”比德尔微微一笑,“回去早点上床睡觉,什么也不要想。明天一早我要搭飞机回纽约,我得把订婚的事当面跟他禀告一下,然后再带你去见我的父母。”
“什么?我要去见你的父母?”絮儿指着自己,有些紧张地问。
比德尔不以为意地笑笑,“当然,他们很爱我,我会告诉他们我已经找到了心爱的姑娘,他们会喜欢你的。”
她其实想说自己还没准备好,这么快就要见长辈,但比德尔总是让她有种信任的感觉,于是她没再说什么。
事实上,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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