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时,便尽力护她周全。王芝几次遇险,他都舍生相救。回到自己帐中的王芝,看着自己身上那一道道伤口,只对着帐外若有所思。
孟逍进到孟思清帐中,看到她如往常般正捣鼓着那些药物。孟思清见他进来,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拿了一瓶药递给孟逍。然后与孟逍一起坐下。
“这是极好的外伤药。给芝儿姑娘敷上,伤口也好得快些。”这些日子以来,她自是知道王芝与孟逍共同作战,并且时常受伤。
“清儿直接给她便好。”孟逍看着手里的药瓶,说道。
“自然是二哥给她要妥当些。”她微笑着说。
“这又是哪里的话?”孟逍皱着眉头,看着她。
“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其实,我还真羡慕她。”孟思清只笑着。她很是羡慕王芝有一身好本领,能与他并肩作战,而自己却什么都不会。
“战场上的事,我说过,我一人便可,并不需要什么人能与我并肩作战。”他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他只是希望他下了战场后,她还在原处等他。于是,便再一次重申。
“好啦。不说这些了。你还是把药送过去吧。”
“小茜,将药送到王芝姑娘帐内。”孟逍唤着旁边的小茜。
小茜只笑着称“是”,便拿着药送了过去。孟思清从山上回来后,虽然对外并未说什么,但是小茜却是对他们之间的事有所擦觉的。她原是想着,姑娘和陆大哥是很好的一对。但是,现在看来,姑娘与这位淳王也是极般配的。
孟思清见小茜一脸笑意地去送药,只看了孟逍一眼,道:“你倒是会使唤人。”
孟逍只笑着拉过她的手,握在手里。她的手还是如往常般凉凉的。他一忙起来,便是很难见到她。趁有空的时候,想牵着她的手。
“这位刘将军真的很厉害么?连二哥都一筹莫展?”她任由他握着她的手,只看着他眉间隐约有些顾虑。
“这刘将军自是有本事的。他一直驻守西疆多年,从不曾有过败仗。”能遇到这样的对手,既可说幸,亦可说不幸。
孟思清低着头,若有所思。
“不过,别担心,你二哥我又岂会是吃败仗之人”孟逍紧了紧握着她的手,说道。
她本想说什么,却仍是忍住没说。
孟逍走后,王芝却意外地来到了她帐内。平日里,王芝下了战场便自顾着回帐内休息。因此,二人是很少见面的。她今日来此,孟思清并不知会有什么事。
“芝儿姑娘来了?请坐。”她笑着将她请到榻上坐下。
“我是来谢谢孟姑娘派人给我送药的。”她亦是笑着说道。
“芝儿姑娘客气了。”她倒是很意外她会特意过来答谢。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那天夜晚,她只看了自己一眼,嘴里还轻轻“哼”了一声。在倪佟家时,她也并未这样笑着对自己说过话。
“听说孟姑娘与那位刘将军之子有过婚约?”她含笑问道。这笑意在她脸上如莲花般轻柔绽开,让人忘了她亦是平日里叱咤沙场的女中豪杰。
孟思清心里疑惑,不知她是如何得知。毕竟,这件事并无几人知晓。当初也只是传闻她与陆风私奔而已。并未有传言她是为了躲婚而离京的。
“这种事情,芝儿姑娘是从何得知的?”
“自然是逍告诉我的。”她笑道。
“那么芝儿姑娘是想要说什么?”她心中觉得好笑,孟逍真会告诉她这种事?那声“逍”叫得倒是亲切。是想说明他们现在很亲密吗?
“没什么。我原以为那刘将军当真是忠肝义胆之人。只是,如今才得知,他也只是欲报私人恩怨而已。既然是私人恩怨,又何苦让大家牺牲性命呢?这位刘将军若是不阻挠,或许逍便早已功成名就。”
“既然芝儿姑娘与二哥是师兄妹,自然知道二哥的能耐。区区一位刘将军,怎可阻碍得了二哥的路?”孟思清此时便已知晓她来这里的目的。敢情是说她阻碍了孟逍的路。
“我自然也相信。只不过,这么多人的性命也真是可惜了。”她笑着起身告辞。
风驰军与刘军又是对阵几次,双方仍是僵持不下。每次对阵,均是陷入无边的厮杀。目之所及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这内战进行到这种地步便是最残忍的时刻。
风驰军军营中,孟逍站在中间,众将士都围在旁边。孟逍指着地图上的各个地方,向众人交代着。众将士均纷纷点着头。待孟逍部署完后,众人纷纷离去。只余陆风站在帐中。
孟逍抬头看他一眼:“还有什么事么?”
“或许……我们再同他谈谈?”陆风看着他,虽然心里早已料到他的答案,并且,自己也是极不愿,可还是鬼使神差地问出了口。
第二十七章
孟逍抬头看他一眼:“还有什么事么?”
“或许……我们再同他谈谈?”陆风看着他,虽然心里早已料到他的答案,并且,自己也是极不愿,可还是鬼使神差地问出了口。
“没什么好谈的。”孟逍只道。然后,又低下头,仔细看着那张地图。
陆风见状,便只好退了出去。
孟逍见陆风出去后,便将手里的地图放在了一边。然后,出了营帐。
孟思清看着病营中越来越多的伤员,迈步出了病营。出了营帐,恰好看到孟逍正走在外面。她急步走了上去。
“二哥。”
“是清儿啊。”孟逍回过身来。
“前方战事吃紧,伤亡的人数与日俱增。这病营都快挤不下了。想必,对方伤亡亦是惨重。既然双方都僵持不下,都不能讨到一点好处,何不坐下来谈谈。我记得云瑛下旨要刘将军即刻率军来救,而刘将军却是在我们攻下平梓了才赶至垫梓。想来,他是故意放慢步伐,并不是真正要牺牲这么多人的性命与我们拼死顽抗。”如果她没猜错,那位刘将军只是为了微薄的面子而不能帮助孟逍,但是又碍于云瑛手下将领,并未公开声称帮助何方,便也只好领了旨意前来。
“陆风以前便与他们交涉过。”
“以前是因为我们尚未起事,也并未取得这样的战绩。如今,若不是他刘将军领兵抵抗,云瑛早就败下阵来。即便是他不愿归顺我们,我们攻下城也是迟早之事。我想,他也并不希望手下将领白白牺牲了性命。”
“这些道理,我自然明白。只是……”
“只是二哥不愿再与那刘家交涉?这件事本就是我们理亏,他只不过是为了那一点面子而不愿屈尊而已。这战事并非小事,性命攸关的事怎可与儿女私事相提并论?或许,他只需要一个台阶罢了。”
“什么时候清儿也懂得这些了?”孟逍笑问道。
“这行军打仗之事,我哪里懂得?我只是说出我的想法而已。”想起那日王芝上门来的一番话虽是有些意气之味,反而倒是提醒了她。那刘将军应该算是忠肝义胆之人,并非是记仇之人。
“这商谈之事也只能私下进行。他毕竟是奉云瑛之命行事的。”
几日后,孟逍同陆风及孟思清三人带了几十精卫到达与刘将军约定之地。孟思清本是不便与他们同行的,却听说那刘毅然近来时感腹中饥饿,吃下东西后仍不能缓解,许多大夫都无能为力。于是,孟思清便顺道去看看。
那刘将军年近五十,身体健朗。孟逍及刘将军均将各自带来的精卫留在了三丈开外。陆风一直站在孟逍身后,一脸温润,却一直没有说话,只听着他们的谈话。一番客套话过后,双方便进入了正题。
“老夫为离国守了二十年疆土,一生肝胆,怎可顺从逆臣叛子?”刘字字铿锵。
“刘将军事迹及气节一直令晚辈佩服。然而,令晚辈最佩服的却是刘将军的爱憎分明,嫉恶如仇。那云瑛皇帝只是一暴君而已,怎值刘将军拼死相护?况且,刘将军一生忠肝义胆,难道就是为了忠于这样的暴君而已?百姓对将军有口皆碑,却是慨叹将军枉费忠义之名,保全一方残暴。将军手下将士亦是个个英勇,热血好男儿。晚辈实是不想看到忠义之士自相残杀,白白浪费性命。”孟逍缓缓道来。
“依淳王之见,老夫便只有归顺于你才称得上忠义了?淳王是说老夫二十年来都是在做的蠢事?”
“将军提到二十年。二十年前正是先皇执政之时,若说效忠,将军自然是效忠于先皇的。后来云瑛宫变,将军远在边疆,心有余而力不足。想来,也不是真心服从云瑛。之所以隐忍也是为了军士们不白白牺牲性命。”
“淳王倒是善于分析。只是,老夫领兵几十载,手下将士个个勇猛。淳王又怎知此次会白白牺牲了他们性命?”
“前阵子两军交战,双方均是伤亡巨大。这样耗下去,岂不是那些将士无辜?”
“既然如此,淳王何不为了将士们性命而考虑退兵?”
“将军真会说笑。我孟逍要做的事岂有中途放弃之理?即使将军不答应,我亦胜券在握。”
“哦?是吗?”
“不如,我们来下一局棋,如何?”孟逍似胸有成竹,仿佛一局棋便可定两军输赢。
刘将军自是知道孟逍是想借下棋来显示他的手段极其战事结果。正所谓“棋局如战场”,个中道理,可见一斑。
“有何不可?”刘将军吩咐人将棋呈上来。
此时的孟思清正好到达刘毅然的住所。刘毅然此时正躺在床上,想吃东西,却又顾及身子,不能再吃。
孟思清为其诊脉后,道:“请刘公子将衣服脱下。”
“什么?”刘毅然瞪着面前的女子。满屋的侍卫亦是惊讶地看着她。一个女子说出这样的话来,当真是不顾礼仪。
见众人呆呆地看着她,她心中了然。便是笑道:“这只是方便我判断。”众人似乎仍未回过神,于是,她便主动要去脱他的衣服。
她的手刚触到刘毅然的身子,他便立即回过神来,道:“可以不脱么?”
孟思清一愣,但又瞬间明白过来。她转身对着屋里的侍卫道:“你们先出去吧。”
众人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