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宁愿自己一个人将这一切消化在心底。
在那个假期里,感到最高兴的是老妈,她见我每天都这么自觉地在家学习,几乎都不挪窝,在外面对人一说起我,就满脸的自豪和骄傲,那模样,几乎我就已经考上大学了一样。有时候想想,这父母也挺不容易的,自己没机会上大学,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孩子身上,哪怕看见孩子有那么一点点的希望,他们的心里就甜得跟蜜一样。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哪!
冯静在那个假期给我印象是,她很少在家,每天都会出去,时间长短不一,老爸、老妈一上班,她也就出去了,临近快下班是,她就回来了,我问她,她就说是和同学在一起,后来问急了,她才告诉我,是和左琴的几个姐妹们在一起耍。
“啥子喃?”我有些纳闷,问:“左琴的姐妹些?她哪来的姐妹哟?”
“都是她们班上的,”冯静说:“也是才和左琴在一起耍的。”
“她以前不是不喜欢和那些女生在一起耍得嘛?”我问冯静。
“哪儿哦!”冯静说:“人家左琴还不是女生,咋个可能不和女生耍嘛。”
我想想也是,或许这是我的误解,她不是曾经也让一个女生给我带过纸条得嘛,但那些女生就不晓得属于那种“范畴”的了。
“你不要跟到她们乱耍哈!”我对冯静说:“你要是把成绩耍垮了,我不得准你再和左琴接触的哈!”
“不得,”冯静有点不耐烦地说:“我晓得该咋个办,你放心嘛。”
其实我本想去找一下左琴,但想了想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我去找到左琴说啥子喃?让她不要把冯静带坏了?不可能,我绝对不可能对左琴说这种话。与其这样,我不如直接就让冯静不要和左琴来往了。
但从我内心来讲,我还是放心让冯静和左琴来往,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觉得左琴不会让冯静吃亏,更不会将她往坏里带。
临近开学的时候,冯静把她写的一片寒假作文拿给我看,我翻了一下,是一篇描写冬天的文章,篇幅不长,但写的蛮不错,有景有情,看样子,是下了功夫写的。最让我记忆深刻的是她作文的最后一句,其实很老套了,但我在那个时候,那样的心境下,看到那一句,还是被狠狠地感染了一下,那句话是:冬天已经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是啊,冬天已经来了,我的春天应该不会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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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48 回
更新时间:2009…11…4 10:27:42 字数:1387
新学期开学,再见到班上的同学们时,大家就像是被捂了一冬刚刚放出来的鸟一样,“叽叽喳喳”不停地说着这样那样的见闻,而我却只有愣愣地看着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很诧异的是,连刘志都变得不怎么沉闷了,虽然他没有参与到大家的嗨聊里去,但他的神情却明显的已经摆脱了唐磊之死的阴霾。我的诧异在见到赵雅之后消失了,赵雅以一副傲慢的姿态出现在大家的面前(我回想起来,她的姿态应该是一种傲慢),对谁都是一副平淡而冷静的面孔,除了刘志。
或许,他们在假期里已经有过很彻底的交流,把那些影响自己情绪的东西都全部屏弃了吧。
新学期还出现了两个新状况,一个是休学的关怡回来了,而且是没有任何异状地回来了,对同学们所问及的她休学的原因,她很自如的回答是因为生病,只是没有说具体的病因。
另一个状况是教我们语文的王老师,因为身体原因,暂时没办法继续任课了,给我们在大学请了一名代课老师,代一学期的课,新的语文老师将在我们高三的时候正式来班里任教,据说是从外校挖来的,学校下了血本,无论如何也要将我们班尽可能多的培养出来几个大学生。
新学期、新面貌,一切真的就像初春的田野一样,处处充满了生机,我心底地那块严冰也渐渐地在这融融地气氛里融化了。
很快,在开学一周之后,班里同学们的学习便转入了正轨,一切又都回复了往日的紧张和有序之中,但似乎有与以前有了些许不同,我发觉从那个学期开始,大家的学习自觉性高了不少,以前课外活动很喜欢去打球的那些同学,在这学期也开始有所收敛,能自觉地在教室里看书了。
真是长大了,用大人们的话来说,是懂事了,知道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了。
我也一改以往不在班里问李薇问题的习惯,平常只要有不清楚的,都会去找李薇,李薇也乐意给我解答,后来我把袁晓晗也拖了进来,班里时常能看到我们三个在一起商讨学习的场面,现在想起来,真是很美好。
其实那个学期如果不是因为我问错了一句话,可能就这么平淡而真实的就过去了,我也不会字后来的学习期间经受那么多的心理煎熬。可偏偏老天爷就是不让人遂意,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让我在一个人面前问了一句很不该问的话。
事情是这样的:因为我们那学期自开学以来,大家的学习积极性就空前高涨,这让当班主任的乌老师很是骄傲和自豪,这点我们都能理解,老师嘛,自己的学生爱学习,谁会不高兴呢!
于是,在一天课间操以后,大家聚在走廊上聊天室,乌老师也和大家一起聊(第三节课本来就是乌老师的课),说着说着,就说到上大学的事情了,于是乌老师很自豪地说,她女儿就已经考上大学了,而且是XXX重点大学。同学们都很兴奋地问这问那,乌老师也来者不拒地回答。
我知道乌老师有两个孩子,一个儿子一个女儿,而且女儿是小的。我当时就想,这女儿都考上了,儿子肯定也考上了,看她那么高兴,便问了一句:“诶,乌老师,那你儿子呢?”
我以为,乌老师肯定会更加自豪地说:“我儿子也是大学生,考的是XXX大学。”
可我没想到,我这话一问出去,乌老师的脸色当时就变了,她看了我一眼,有些尴尬地喏吔了一下,说:“儿子没考起。”
紧接着就上课了,我也没在意,便回了教室。可自打那以后,乌老师便开始针对我,处处跟我过不去。我找李薇问问题,她说我骚扰女同学;我在书上做笔记,她说我不听课,在书上鬼画桃符。反正我干什么都不对,还经常有事没事将我叫到她办公室去站着,一站就是一两节课,我本来追上来的成绩,被这么一折腾,“呼啦”一下子就垮掉一大截。我开始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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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49 回
更新时间:2009…11…4 10:28:02 字数:1474
我的慌乱一方面来自自己学习成绩的下降,另一方面也来自于乌老师对我的“制裁”。
在我们上中学的那个时候,老师是一个有着耀眼光环的职业,就学生和家长们而言,老师是不会有错的,而且老师是不会无故冤枉学生的,就更不要说制裁学生了。所以,当乌老师一各种手段“折磨”我的时候,我根本不敢对我的父母讲,因为在当时的我看来,这些都是因为我的过错而导致的,我告诉我老爸、老妈,那无异于自投罗网。
乌老师对我的“折磨”分很多种形式,当然,在她对我正式进行“折磨”之前,她首先撸掉了我的班长职务。毫无征兆的、没有任何理由的将我的班长职务撤了,然后任命刚刚回校复课的关怡当了班长。
其实我无所谓,虽然我是班长,但这个班长其实也就是挂个名,没什么实际意义,她的这个举动唯一的作用就是让我损点面子。那样的时候,面子似乎已经不重要了,我只求自己能做得好一点,以便能避免受到进一步的“刁难”。
但我的这个心愿却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被彻底地摧毁了。乌老师开始还只是让我站办公室(她没课的时候,会经常这样做,一站就是一节课,甚至两节课),在她的课上,就让我站在教室后面,甚至会把我赶出教室,理由千奇百怪,反正都是说我的不是,什么在书上乱画(其实我是在做课堂笔记)、拿与上课无关的东西(我拿铅笔刀出来削一下铅笔而已)、回答不出她的提问(根本就不是那堂课上的东西,问出来我肯定很茫然)等等。
到最后可能是觉得这还不能摧毁我的自信,便开始在课堂上当着同学们的面奚落我,言辞极端而犀利,完全把她在文革时期的那一手拿了出来,这还不算,还在其他科任老师那里去说我的不是,什么脑子有问题、思想下流(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就下流了)等等,害得好些科任老师都拿一样的眼光来看我。更甚的是,她居然去校长那里说我精神有问题,弄得校长都找我谈了两次话,但好在校长还是个明白事理的人,谈了两次话以后,发现我并不是她说的那样,便鼓励了我几句,让我好好学习,不要和乌老师对着干。
我真冤那!我哪有和她对着干呢?我敢和她对着干吗?我不就是问错了一句话吗,而且那句话还是我无心问出来的,可就这个原因,我都是到了高三才才得以知道,原来她那个儿子是个傻子,别说考大学了,连个小学都没念完,二十多岁了,生活都不能自理,被安排在科研所打扫院子,这还得益于她老公是科研所的后勤,相当于福利照顾。
现在回想起来,我觉得那段时间留给我的最大的收获,应该是在面对重大变故的时候,沉稳的心里承受能力。时至今日,我也经历不少事情,也不乏一些重大的变故,可每每在这些变故面前,我几乎都能很镇定地面对,并切最后从容地将其化解,这不能说是与高二那段时间的“训练”没有关系的。
如此一想,我这心里曾经积压的那份怨恨,便也彻底的消散了。所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本来这快乐的事情就不多,又何必要将这些不快乐的事情留存在脑海里呢。我快乐,是因为我不记忆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