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有自知之明,我把骆恒的这袋荔枝只当做是邻里间的问候,同学之间的关心,又或是可怜我的一个礼物,不该想的事情,我要节约脑细胞留着去思考更有意义的事情,比如我腿上的那块疤痕。
我膝盖上的那块伤疤,十分不配合地留下了些许的印痕,刚结疤的那几天,伤口出奇的痒,我总是忍不住地去挠它,挠破了出血了,再结疤,再挠,这样的恶性循环维持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骆恒推着他那辆白色的山地车路过我家楼下的时候,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支绿色包装的膏药给我,是一支祛疤液。
“我妈去年买的,没有用完。”
无功不受禄,我推给他,摇摇头,说:“谢谢你,不用了。”
“你不会是以为我对你有意思吧?”
我一怔,“我还没那么傻。”
“那就拿着。”他的口气命令式的,不容拒绝。
我没再推脱,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放进背包里。然后看着他推着车,调转车身,轻轻一跃,迅速地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之后的日子里,我总能在教室前的走廊里,早操的队伍里,篮球场上还有放学回家的路上,将他一眼锁定。更多的时候,他见到我只是一扫而过,然后如同陌生人般擦肩而过。
有时,我也能听到一些有关他的消息。
“昨天程冉跟骆恒一起逛操场了!”
“真的假的啊?”
“你不信?我亲眼看见的,程冉还主动亲了他呢!”
“我滴娘!我要跟她决斗!”
“你就拉倒吧!你根本就不是人家校花的对手!”
……
每当听闻这些女生八卦的时候,我都会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些跟我没关系,我要好好复习,考上一个离C市很远的城市,带上我妈。
期中考的成绩发下来的时候,我被班主任同志喊到教室外的走廊里谈话,班主任跟我爸是高中同学,私下里一直对我挺好的,让我管他叫骆叔,不过我仍坚持叫他“班主任”。因着我爸,他对我爸我妈的那点事情也有所耳闻。
“我听你爸说,这学期你搬出来住了?”
我点点头,算是作答。
“明艺,这期期中考的成绩,你自己看了么?”
“嗯……”我低着头,支吾道。
班主任见我依旧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模样,有些着急却不敢发火,顿了顿,对我说:“明艺,家里大人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你也管不了是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你自己的前途。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要高考了!话说到死,最坏的打算就是他们各奔东西,可他们是大人,他们大不了重新开始生活!你呢?你那时准备怎么办?”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人对我如此掏心掏肺般的教诲了,听完他对我说的这番话,我竟然有点难过,我吸了吸酸到不行的鼻子,嗫嚅道:“我明白了,老师,我知道要怎么做。”
我转身往教室走的时候,听见了老班的一声叹气。抬起手擦眼的时候,目光掠过楼梯拐角的那道熟悉的俊拔身影,他看到我微红的眼眶,怔了一下。
我立刻狠狠地擦了一把眼角的潮湿,一头扎进教室里。之后那节课结束的时候,我收了收笔记,突然觉得很困,很想烧根烟熏一下,想着想着我就趴在桌子上想睡觉。同桌小白担心地看了我一眼,我冲她摆摆手说没事。
微风从窗外徐徐吹来,拂在一个困意十足的我的脸上,特别'炫'舒'书'服'网',我眯着眼睛看着窗外,这么多天来独自在新房子睡了这么多天,对于一个有着极其认床毛病的我来说,还真是件困难的事。
我大概是真的很困吧。眼皮半睁半闭了几下,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很奇怪,我竟然梦见骆恒经过了我的教室,看见我的时候,怔怔地停了一下脚步,表情很奇怪,确实我能看懂的。心疼或是同情?不管是哪一种,我却觉得温暖。
这个梦是最近我做过的最好的梦,醒来之后心情好转。
作者有话要说:新坑大吉~开文初期日更~
求撒花,求收藏~求动力~
打个滚~俺的那些老读者捏?瓜呢?一一呢?莫呢?还有饼干,百里沉醉捏?
还有好多好多的朋友朋友呢~~~
你们肿么还不来……偶去哪里找你们捏~~~
蹲地画圈圈……
3
3、第三章 。。。
我妈在我搬出来住之后,偶尔也会过来给我做一顿好的。收拾屋子的时候,我妈告诉我,她辞了原来的工作,想自己单干。
我觉得这事儿挺悬的,我妈大学毕业后,被我外公找人托关系进了工商局做文秘工作,这一做就是二十年,事业单位待遇高福利好,再加之外公那时的权高位重,我妈的青春年代几乎没受过什么坎坷,直到嫁给我爸。
我问她:“为什么?之前那工作薪水不是挺高的么?”
我妈摇摇头,“高什么高?还比不上你爸的一双皮鞋。”
我笑了,想安慰她,“你跟他比什么啊?”
我妈说了一句话,说完我心里就凉了。她看着我,口气坚定,“不是跟他比,是觉得如果跟你爸分手,我必须得有更好的条件去养活你。”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她有些陌生,不再是那个朝九晚五上班回家,以丈夫为天,操持家务的弱女子。那时候,我知道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临走前,我妈摸了摸我的头发,对我说:“女儿,你踏踏实实学习,考上好大学,妈妈就跟你一起离开这个城市。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妈妈都会把你留在身边。”
我看着我妈,心里汩汩地泛酸,我也纳闷,想不通。一直都觉得就算全世界的夫妻都有离婚的可能,我爸我妈绝对不会走上这条道儿。可是,怎么说来就来呢?
我妈离开之后,我一个人跑到阳台上背了两个小时的英语单词,抽了半盒云烟,又接着做了两页函数题。中途我有意无意地扫了两眼对面五楼的窗台,看见他背对着我出现在对面的窗台。
他手里捏着一直茶杯,像是在和家人交谈着什么,时而低头轻笑,时而微微点头,只是突然的一个轻微侧身,我感觉他好像是看见我了,竟像一个做贼心虚的小偷一样,极快地将手中的烟头掐灭,扔掉。
耳边他的那句“只是单纯地反感碰烟的女生”又莫名响起,我皱眉看着他消失的那个窗口,心想还怎么这么邪乎。
周末的时候,我拿着我妈留给我的那张卡,去商场刷了一条CK的牛仔裤,两件T恤,一黑一白,我不变的选择。从一楼出去的时候,路过护肤品专柜的时候,看见一支熟悉的产品,专柜的女服务员看到我脚步停住,立马和我热情地介绍起来,“小姐,您需要什么样的产品?我可以为您介绍。”
我指了指那一小支液体,她立刻敬业作答:“这是我们今年新推出的祛疤产品,提取来自法国的薰衣草精油和纯天然植物精华,祛疤效果非常明显。”
我扫了一眼标签上的价格,摇摇头笑了笑没说话,走了。服务员鄙夷地看了我两眼,小声地嘀咕了两句不太顺耳的话。我却无暇在意,只是在想一个脸撒谎都撒不好的人,是怎么做到站在领奖台上代表年级优秀学生发言的呢?
今年的新款,他母亲怎么去年没用完来着?价格还不低,想起他那天把东西给我的时候,脸上那副极不自然的表情早已出卖了他,最后还非常不屑地反问我会不会是觉得他对我有意思?想到这里,我不禁轻轻笑,想来他也着实不是一个善于撒谎的人。
从银行里出来,我的钱包了多了几张人民币,这是要还给他的。我这个人一旦知道自己欠了别人,心里就会感到特别的别扭。
我把这几张人民币装进了一个牛皮纸质的信封里,用蓝色的钢笔在信封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了他的名字,“骆恒”收。上午第二节课下的时候,我揣着信封去他们班级找他,教室外的走廊上人来人往,调皮的坏男生在拥挤的过道里高呼而过。
过去的路上,我就在想一会儿见到他,我就直接把信封拿给他走人。可是还没有走到他的班级门口,我就听见前面传来阵阵热闹的起哄声。挤过人群,我探头向人群中央看去。
真巧,程冉也拿着一个信封来找他,情书。
周围的男生不断起哄,“答应了吧!赶紧的……”身后的一群花痴嘴里嘀嘀咕咕地羡慕嫉妒并恨着。
前面的男生,个子太高,已经完全阻挡了我的视线,我偏过头去,看着程冉那张娇柔妩媚的脸,在骆恒面前更是娇小可人。
我觉得挺意外,一直觉得程冉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秘人物,却没曾想她也有如此情种的一面。人哪,最终还是敌不过爱情的力量。
我抬眼看向骆恒,他似乎被周围起哄的同学挤的有些不悦,低着头对程冉说了几句,转身就要往教室里走。
人群里又有人喊:“情书还接不接啊?你不收我可就收下来了!”
“是啊……收不收啊你!!”
……
骆恒听到这一句,突然又停了一下脚步,程冉也被周围起哄的同学弄的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心里还是想听到他的答案,看到骆恒转过身来,她轻轻一下握住他的胳膊,生怕他一回头又往教室里走。
骆恒怔了一下,程冉抬起头,憋红了脸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勇敢而坚定地开口问他:“骆恒,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答不答应?”
周围的一些好事之徒立刻像是炸开了锅一样,沸腾起来,一片喧哗,起哄声顿时此起彼伏,“答应!答应!答应!答应!”
程冉看着这大好的形势,一副胜利在望的模样看着他,骆恒偏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些凑热闹的同学,吸了口气正欲说些什么的时候,我握着信封的手不由得紧了一下。
时间仿佛像是过了很久,我感觉心里的某一处轻轻跳了一下,细微的疼从神经末梢一点一点蔓延开来,我想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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