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没有看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出手的,那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姿态让那健硕的身躯犹如利刃似的划破之前一面倒的局势,只见他狠戾的伸出手来拽住其中一名保镖的衣衫前襟,脸部的弧度都彻底的紧绷起来,瞳孔微微锁紧着,薄唇抿成了一条弧线。
他的铁拳对准着对方的下巴狠狠的砸了下去,只用单手便将对方扔出,撞翻一个人的同时也让旁人清楚的看到刚才遭到他击打的那个保镖下巴已然脱臼合也合不上!
所有人都为着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顾泽恺会这样突然的发狂,整场内唯独只有影与林盛夏沉默不语,面色如常。泽一他手注。
前者是因为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而后者
却是因为明白顾泽恺在心里压抑积攒了多年的怨气与愤怒!
尽管此时的顾泽恺肋骨的伤势还没有完全的好,尽管他还发着烧,可他就像是打红了眼似的,拳到之处皆是要见到血腥的,那残暴的模样惹得人心里发憷!
狠戾的左勾拳落在保镖的身上,整个别墅的大厅就像是修罗场似的,血腥与暴力的味道弥漫在空气当中。
林盛夏蓦然的站起身来,她不能够再让顾泽恺这么失控下去了,就算是顾弘文对他的态度在怎么不好,他也不能不管不顾自己的伤势乱来!
影却伸出手拦在她的面前,顾泽恺发狂的模样自己也见到过一次,没有人能够接近,就连乔胤乔先生靠近的时候也狠狠的挨了几拳才勉强的控制住顾先生,更何况林盛夏不过就是一弱质的女流之辈!
此时的顾泽恺不知道从哪里抓起了一把水果刀,紧紧的握在手心当中,几乎下一刻就要穿插进对方保镖的喉管里!
“顾泽恺!”林盛夏的声音穿透一切血腥,像是拂起一片污垢的清明,令顾泽恺原本杀红了眼的动作,瞬间的停滞下来。
他的脸颊还沾染着血迹,因着内伤的疼痛瞳孔微微的涣散着。
林盛夏推开影挡在自己面前的手,缓慢却又目标坚定的向着修罗场中喘息的修罗走去。
佣人的心几乎已经跳到了心口处,刚才顾泽恺肃杀的模样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刚才那个下巴脱臼的保镖现在还躺在地上站不起来身来。
若是一个不小心,他发起狂来连林盛夏也13acv。
众目睽睽之下,林盛夏来到他的身旁,用着纤细的手指缓慢的落在顾泽恺的脸上,雪白的指腹很快便沾染到了保镖的血迹,犹如雪地里绽开了一朵红梅似的。
顾泽恺原本涣散的瞳孔渐渐的聚拢到了一起,他似乎闻到了专属于林盛夏身上的淡雅清香,安静的模样与刚才残暴凶狠的样子判若两人。
林盛夏也不说话,只是站在他的面前,纤细的手指随后落在顾泽恺绷得结结实实的手背之上,像是在安抚他情绪似的轻柔的抚摸着。
众人只听到哐当一声,原本紧紧攥在顾泽恺手中的水果刀就这样掉在了地板之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
将这一幕全然看在眼中的佣人们心里全然只升腾起了一个念头,原来他们夫妻二人的感情并不像是外界所传的那般恶劣啊。
顾泽恺刚才的模样分明就是失控了,可就算是在这样的时候,唯有顾太太,能够靠近他!
突然的,顾泽恺脸上的戾气再度聚拢到了一起,还不等林盛夏有任何的反应,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旋转了半个圈,顾泽恺的大掌抵在自己的后脑处将她整个人压向她的胸膛。
而林盛夏的耳边只听到砰的一声,有殷红的点点血滴顺着顾泽恺的发际间滑落了下来。
“影!”林盛夏只听到自己干涸的嗓音里硬是挤出了这个字,可还不等林盛夏说完影已经凶狠的冲了上去,将刚才那个抄起花瓶狠狠砸过来的保镖摁倒在地!
林盛夏呼吸一窒,手指轻抚着他额间的血迹,她说不出来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复杂的,难受的,疼痛的,还有
恐惧的!
“脏了。”顾泽恺却像是没有注意到自己额头上的伤口,只是沉默的看了眼她纤细的手指上点点的猩红,用着深色衬衫的袖口低头帮她仔细的擦拭着。
动作沉默而又温柔。
哪里还能够找到刚才一丝一毫的暴戾之气?
“你们都反了是么!泽恺你看看你像是什么样子!”顾弘文终于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来,在他的印象里顾泽恺从来都是很听话的,甚至可以算是从来都没反抗过他!
可是刚才那副像是野兽般残暴的模样,与自己记忆里听话的孙儿形成了最鲜明的反比。
顾泽恺却像是没有听到似的,只是沉默的用着衬衫袖口处的布料擦拭着林盛夏沾了血的手指,他额头上的红渍滴滴的落下来,可顾泽恺就像是没有感觉似的,机械而又沉默的帮林盛夏擦干净。
“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的时间,林盛夏只听到顾泽恺这样的开口,就连他的手指都是冰凉冰凉的。
顾弘文的话一下子梗在喉头,片刻后只觉得怒意冲天,抄起身旁的龙头拐杖朝着顾泽恺便走了过去,却在见到躺了一地的保镖时脚步顿了顿。
他们躺在地上各个模样凄惨,鲜血点点的落在地板之上,浓重的血腥味道刺鼻!
顾泽恺却缓缓的抬起头来,看着顾弘文的眼睛,涔薄的唇瓣微张。
“我什么样子,爷爷有在乎过么?”
抱歉昨天因为突发状况只更新了那么少,大央现在好很多了,央妈情绪也好多了,我也把大家的留言给央妈看过,她要我谢谢你们哟~~~群么一个,么么哒!
大寒·236 剪一段日光,解爱情的霜
顾泽恺一直以来倨傲的面容此时绷得紧紧的,因着内伤与高烧的煎熬面色显得那么苍白,鹰隼般阒黑的瞳孔就这样落在顾弘文的脸上,手上的白金戒指被血滴打湿。
涔薄的唇在说完那句话之后依旧如平素抿的很紧,就算是痛的灼心了,顾泽恺也只是将唇抿的更紧,唯独只有站在身旁的林盛夏,透过他些许的反应才能够感觉出这个铁一样的男人心里的煎熬。
“你是我孙子,我自然是在乎你的!”顾弘文的声音响起,听在顾泽恺的耳里却是无限的讽刺,甚至就连眼睛都幽深漆黑了起来。
“在乎我?”顾泽恺的侧面就像是雕塑似的,生硬紧绷,甚至就连嘴唇都抿的更紧,紧到最后只剩下了最后的一条缝隙。
林盛夏突然就这样将视线落在了他的侧脸上,深深的凝望了他许久,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是这么多年来挤压在心口的愤怒么?
“如果真的在乎我,当初你付的赎金为何除了上面一层是钱之外,下面都是用报纸填充的?我不知道爷爷你到底是想要让我活着回来,还是让我直接死在山里面!”
顾泽恺的眼神越来越浓黑,这个隐藏在心里最深处的秘密已经堆积了太久太久,久到顾泽恺自己都开始怀疑起,那到底是梦,还是现实里的存在!
顾弘文布满皱纹的手紧紧的攥着龙头拐杖,似是没想到顾泽恺竟然会掀起当年的旧账,更加没有想到他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将这件事情说了出来!
林盛夏的眸光突然恍惚了下,脑海里似有什么片段划过,慌张的低垂着头,犹如海藻般柔软的发丝丝滑落脸颊,将她大部分的情绪都给遮挡住。
“这么多年我事事顺你的心,就连迎娶顾太太,我最终也是妥协了!”顾泽恺喉咙干哑,就连低沉的语调都带着破音。
“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肋骨处传来的疼痛尖锐,他茫然的站在原地,只觉得身体一阵阵的发冷,可片刻之后又热了起来,两股温度在体内焦灼着他。
“别忘了,顾家还有允儿,如果我破例为你付了赎金,万一以后旁人在盯上了允儿,难道我还要次次你们付赎金么?”
顾弘文的话像是硬从嗓子口挤出来似的,解释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所以你就用这样的办法掩人耳目?所以你就用报纸当钱压在下面?你知道那些绑匪看到了之后对我做了什么?”
顾泽恺的大掌不由自主的紧锁着,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淌着血,汇成一股沿着锋锐的脸颊滑落下来!
“那天他们也像刚才那样抄起酒瓶来对着我的脑袋猛砸下去,玻璃片碎了之后扎伤了我的眼,后来我才知道如果在多那么一寸,我的眼睛就瞎了!”
顾泽恺身体僵硬的握紧成拳,骨节因为太过于用力而泛起了白色。
“你以为这是最过分的么?这不是最过分的!”
顾泽恺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当他承受着身体和心理上的剧痛时,当他最彷徨无助时,那群人往他嘴里灌了不知名的东西!
如果不是因为那些东西,后来在被苏暖救出去之后,在逃亡的路上他也不会因为承受不住药效,坏了她的身子!
“不过这些对你来说都无所谓不是么?因为你现在有顾淮南了!”
克制这胸口泛滥的怒火,他的双拳紧紧的攥在一起,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顾弘文,这是在自己被绑架之后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将那日的情形说出口!
林盛夏的指尖微微的颤抖着,甚至几乎是下意识的将自己纤细的手指沿着他臂弯处的衬衫滑落了下去。
带着戒指的手指慢慢的,慢慢的握住顾泽恺的手指。
两个人的手指都是冰凉凉的,好似没有温度一般,她的率先靠近,令顾泽恺的手指颤了颤。
努力的想要朝着林盛夏勾起紧抿的唇角,看在她的眼中却是比哭还要难看万分。
那是顾泽恺人生当中最灰暗的日子,就算是时过境迁也难以忘怀掉当初绝望的感受,如果不是因为苏暖将他救出来,恐怕这辈子他都不可能走出来。
“如果你觉得我所做的事情给你抹黑了,那爷爷你就干脆”
顾泽恺深谙的眼神落在顾弘文的脸上,之前的混战将他的怒火抽丝剥茧,到现在徒留下了疲惫。
此时此刻,顾泽恺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与顾太太牵着手回到家里舒舒服服的睡一觉,忘掉所有的一切。
“干脆当从来没有我这个孙子好了!”
顾泽恺决绝的口吻令顾弘文苍老的面容一惊,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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