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郝帅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贺婉婷所说的有事找他,竟然是为了这件事。
“我刚才看到你吃的药了,这种药是进口药,像这种处方药只有在只定的几个军区医院才能买到,”贺婉婷认真地说:“我猜这药肯定是你从国外带回来的。”
郝帅笑了笑说:“没想到你对医药方面这么专业。”
贺婉婷没有接他的话,只是轻笑了一声:“那天送骆铃去的医院,就是军区医院,我妈和姥姥都在那里工作,所以我可以帮你买到你吃的药。”
郝帅没想到贺婉婷会这样说,他以为她会像别的女生一样追问他原因。他微笑地看着她说:“好吧,那就谢谢了。”
“你确定不需要再去做个详细的检查?”贺婉婷说:“这种止痛药最好不要长期服用。”
郝帅轻声说:“没事的,我心里有数。只不过……”
贺婉婷看出了郝帅的心思,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你放心,我不会告诉骆铃的。”
郝帅微笑了一下表示谢意。
“不过,我希望你不要让骆铃伤心,你知道她很在乎你。”说完贺婉婷转身朝骆铃那边走去。
站在原地的郝帅静静地看着贺婉婷的背影,她的聪慧冷静,成熟端庄的气质给人一种别样的魅力,她的身上带着许多本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沉着气息。
我算明白了为什么骆子淇对她如此着迷了,郝帅在心中想着,同时脸上浮出一抹微笑。
晚饭后大家终于可以洗澡了,不过是限时的,女生只给15分钟,男生就更惨了只有10分钟。
“不是吧,教官只有10分钟怎么洗啊?”许多男生听了都抗议起来。
教官则一副没听见的样子,严肃地说:“8分钟,够不够。”
“连脱衣服的时间都不够啊,教官你也……”N多男生在操场上大喊着。
“5分钟!”教官洪亮的声音震坼了整个操场。
一下子,所有的男生都不在啃声,乖乖地排着队走进了洗澡堂。
“骆铃,楼下有人找你。”天雅梳着湿漉漉地头发走进了这个10人间的大宿舍。
骆铃刚换好睡衣,一身清爽的坐在床边,整理着衣物,她一想到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心里就高兴了起来。她笑着问:“谁啊?”
天雅走到下铺,抬头看着坐在上铺的骆铃说:“不认识,不过又是个帅哥。”
“嗯?帅哥?”骆铃好奇地打开窗帘向下望了一眼。
“虽然看起来比咱们大了点,不过长得还不错呢,”天雅笑呵呵地说:“你怎么掉进美男坑里了,嘿嘿,哪天也给我介绍一个啊?”
骆铃哪里顾得上她的玩笑话,只说了一句:“他是我哥。”接着一个纵身‘嗖’地从床上翻了下来,慌忙地穿上拖鞋往楼下奔去。
“哎呦”骆铃跑到一楼转角处时,与一个人撞了一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揉着头,大声地说:“你,你怎么走路不看着点啊。”
那个人低着头愣在原地,傻傻地说了一句:“粉……粉色的。”
骆铃皱了皱眉像是没听明白,她顺着那个人的目光看去,发现自己正以一个极不雅观地姿势坐在地上,身上的吊带裙式的睡衣也褶皱地縂了起来,刚好露出了一点粉色小裤裤的蕾丝花边。
骆铃急忙站起来,尴尬地说:“你,你刚才说什么呢?”
“对不起,我什么也没看见。”那个人慌忙地抬起头看着骆铃。
“啊?是你?”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骆铃指着他的鼻子说:“昊孟航,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女生宿舍,不准男生进来。”
“我,我是来找校医的。”昊孟航尴尬地挠了挠头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便一溜烟的逃跑了,气得骆铃直跺脚。
“在这傻站干什么呢?”贺婉婷刚好从楼门口走了进来。
骆铃转过身,气哄哄地说:“没事。我哥来了,”说着便拉起婉婷的胳膊就往外走,“走,我们去找他。”
见到骆子淇拿了很多好吃来看她们,骆铃这才消了气。可当她听到骆子淇明天就要回英国时,又不由得伤心了起来。
贺婉婷只是静静地说了一句:“路上小心。”便再也没有说话。她看得出婉婷的难过与不舍,但她也无能为力,幸运的是婉婷比她坚强,从来不需要她去安慰。
郝帅因为胃痛请了假,也和骆子淇一同回家去了。送走了他们两个人后,天已经很黑了,骆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担心着郝帅的胃病,又惦记着哥哥这次要走多久才能回来。
正在这时,一震刺耳的哨声响了起来,接着广播中传来了教官的声音:“全体男女生,打好背包,一分钟后,到操场上集合。”
天啊,不用说也知道,这是可怕的紧急集合开始了,接下来又不知道教官要怎样对付他们了,骆铃边想边抓起帽子跳下了床。
“今天的任务是五公里环山跑。”
教官的话刚一出口,全体高一同学都傻了眼。
“这不是明摆着耍我们呢吗?”有些同学开始小声抱怨了。
“是啊,咱们今天刚洗的澡。”女生也开始接下茬了。
教官一脸的严肃,大声地喊:“一班,开始……跑。”说完便挥了挥手中的旗子。
满操场的学生只能听话的乖乖跟着队伍跑出了训练基地。
军训生活(下)
“一,二,三,四”洪亮的口号声回荡在蜿蜒曲折的山路间。
“这帮该死的教官,大晚上的不睡觉,还要折腾咱们。”天雅边跑边抱怨着。
“嗯,是啊,就连我们病号连的也要参加,”骆铃低着头眯着眼睛,晕晕沉沉地说:“真是没天理了。”
“七班注意了,前方弯道处,两队合并为一队。”跑在最前面的教官忽然回过头大声地喊:“快,大家都跟上,别掉队。”
“二班的同学注意了,前方弯道处,变换队形:自由跑。超过七班同学。”另一个教官对着自己班的同学下达着口令。
弯曲狭窄的山道上顿时挤满了身穿迷彩服,肩背绿军包的高一新生。松散的石头子土路,被踩踏得尘土飞扬,脚下的石子不听话的滚动着,伴随着少许沙土不断地往山崖外侧滑落。
“别,别推我。”
“嘿,你是哪班?别挤我了。”
“天啊,你踩死我了。”
“对不起,借过,借过。”
“快点,超过他们。”
曲折狭小的弯道上不断传出这样的喊声,两班瞬间交错,整齐的队伍顿时乱成了一片。
骆铃眯着眼睛,捂着鼻子强忍着跑了一段,她又困又累,实在跑不动了,于是把手伸向了前面的天雅,偷偷地抓住了她的背包带,就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样。
就这样骆铃放心地抓着天雅的背包带,低着脑袋,闭着眼睛跑了很长时间,直到她闻到一股股烤鸡肉的焦香味时,才努力的挣开一只眼睛。
“天雅,你闻到什么味道了吗?”骆铃半眯半睁着眼睛,垂着头喃喃道:“好像是烤鸡的味道。”
前面的人听到有人在说话,马上回过头看,接着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讶声:“骆铃?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骆铃听到这声音,不由得皱了皱眉,抬起头看了看面前的人。
“昊……昊孟航,你,你怎么会……”骆铃挣大眼睛看着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低声说:“我,我明明是拽着天雅跑的,怎,怎么会跟你跑到……”
她环视了一下四周,周围全是高耸入云的树木,前方已经没有明显的路可以走了,一阵夜风袭来,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地上的落叶也随着乱舞起来。
骆铃不禁打了个寒蝉,小声嘀咕道:“这树林真大阿。你怎么把我带到这种鬼地方来了。”
昊孟航无奈地看了看骆铃,低下头,用眼神示意她看看自己的手。
“嘿嘿,不,不好意思。”骆铃急忙收回了紧紧抓着昊孟航身后背包带的手,不好意思地说:“我,我好像是抓错人了。”
骆铃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心想一定是刚才在山道转弯时的那场混乱中抓错了人。
昊孟航没有说话,他脱下迷彩服的外衣,将它轻轻地披在了骆铃的身上,“这样暖点了吗?”
“谢,谢谢。”骆铃的回答中带着颤音。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她冷得快被冻死了,所以也就不再推辞了。
“再忍一会儿,前面就暖和了。”昊孟航走在前面,回头看了看骆铃,“穿得这么多,都快赶上粽子了,怎么还会冷,真是个小女生。”
骆铃一脸的不高兴,小声嘀咕着:“冷不冷跟穿衣服的多少,好像没有太多关系吧,这应该是体质的问题,女生当然没有男生禁冻了。”她慢吞吞地跟在他身后。
骆铃刚走出几步,只觉得脚下一滑,身子一歪,随即“啊”的大叫了一声,接着整个人重重地跌倒在地上。
昊孟航急忙转过身跑到骆铃身边,一把拉起了她,低着头在她身上仔细检查了一边,着急地问:“摔到哪里了?有没有磕破。”
骆铃吃力地半靠在昊孟航身上,略带哭腔地说:“疼,脚疼。”
昊孟航赶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掀起骆铃迷彩裤的一角,仔细地看了一会儿,无奈地说:“有点肿了,我背你吧。”
还未等骆铃说话,昊孟航就已经背起了她,侧着头说:“你坚持一会儿。”
骆铃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任凭他背着她继续往前走。
她很自然的用手环住了昊孟航的脖子,脑袋侧靠在他的头后,轻轻地闭上了眼睛。现在的她不仅脚很疼,而且还困到了极点,再加上前方不时飘来的时有时无的烤鸡的香味,她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
昊孟航侧过头笑了一下,“饿了吧,一会儿多吃点。”
骆铃有些昏昏欲睡,轻声:“嗯”了一下,便不再作声。
她觉得此人的肩膀很宽大很结实,轻轻地靠在上面,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两个人靠得如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