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有什么用?”
郝帅伸手拨了拨骆铃额头前的发帘,笑着说:“B超,可以检测到我体内的脏器是否有所转移。”
骆铃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显然没听懂的样子。
郝帅微笑着说:“总之,我需要这项检查,它对我没有坏处。”
随着手术日期的临近,郝帅的心情反而越来越轻松,性格也比以前开朗了许多,不再那么少言沉闷了,偶尔也会和骆铃逗几句嘴。这些改变都要归功于骆铃每天的细心照顾,和她对那些复杂考究的专有名词的特殊解释,才使郝帅枯燥无聊的医院生活变得格外有趣。
他们两个人的饭菜虽然都是从骆家带来的,但样式却不一样,有时两个人总会为了这个而吵架。今天当然也不例外。
由于是周末,骆铃难得陪郝帅吃一顿中午饭,可当她把饭菜摆在桌子上时,某人又开始抱怨了。
郝帅皱了下眉,说出了一句他现在常说的话:“怎么又吃蘑菇。”
而骆铃则赔笑着说:“医生说你要多吃蘑菇,这样可以改善低蛋白,为你术前做准备,而且今天是鸡腿菇,和昨天的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郝帅半靠在床上说:“还不都是菌类。”
“当然不一样了,从外形,味道,口感,营养等多方面来讲,它都和昨天的不一样。”
“是啊,昨天是金针菇,前天是杏鲍菇,大前天是凤尾菇,大大前天……”
“喂,你还吃不吃了。”骆铃斜眼瞪着郝帅。
郝帅探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另一个饭盒说:“吃,我想吃你的这份。”说着便要伸手去抢。
骆铃急忙用胳膊环住了她那小小的淡粉色饭盒说:“不行,不能给你吃,太油泥了。”
“你也知道太油泥了?”郝帅撇了撇嘴说:“那你为什么不吃我的这份,看看,多好,除了蘑菇还是蘑菇,你不会是以为我和你一样都是属兔子的吧?”
“难道你不属兔子?”骆铃虽然有些诧异,但已经开始转移了话题,“你和我不是同岁?”
“当然。”郝帅微笑着说:“我可比你大呢,按辈份来讲,我也算得上是你的哥哥了,所以你应该学会把好的东西让给哥哥吃。”
“胡说,简直是谬论,”骆铃继续转移着话题,“你小的时候学没学过《论语》?”
“没学过,”郝帅实话实说:“国外没教过这门课程。”
“课程?”骆铃无语,她一时急着转移话题,竟然忘记了郝帅是从小在英国长大的这个事实。
“这是一本书的名字。”
“书的名字?挺奇怪的。”
她趁郝帅没注意,赶忙低头夹了一块牛肉,迅速地塞到嘴里,补充道,“那你总该听说过‘ūmd/txt小说下载到=》wwω。∪mdtxt。còm孔融让梨’这句成语吧。
“恐龙?让梨?”郝帅摸了摸下巴,忽然挑了挑眉,轻声说:“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刚才在做什么呢。”
骆铃顿时黑了脸,眯着眼,使劲地抿住嘴,她没想到郝帅竟然看到了她刚才吃了块肉,可这肉分明是自己碗里的,但为什么吃的时候还要小心翼翼,偷偷摸摸的,跟个作贼的似的。而且还要忍受郝帅那种莫名其妙审视自己的眼神。
郝帅见她不说话,知道骆铃在掩盖口中的肉,于是接着说:“你竟然为了偷吃一块肉,就敢随便捏造出个什么‘恐龙让梨’的成语来骗我。你真以为我傻啊,恐龙怎么可能吃梨呢,它是食肉动物,吃的是肉。”
骆铃刚刚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想要把咽在嗓子里的肉咽下去,可当她听到郝帅这样解释‘孔融让梨’时,一下子没忍住,满满的一口水全部喷了出来。
她又是咳嗽又是大笑,鼻涕眼泪一起流了出来,搞得郝帅措手不及,只能赶忙给她递了纸巾,又为她捶背。
好好的一顿饭,就被她这样搅和了。幸好还有人参乌鸡汤,可以用来充饥。
一个美好的午觉过后,两个人都开始忙碌起来,虽然他们各自不断的跑进跑出,可的目的地都只有一个——厕所。
三点的时候,可爱的护士小姐来给郝帅打吊瓶,这里的护士姐姐工作起来格外的勤快,经常有事没事的就往郝帅的病房跑,每次出来后都是一副幸福的甜蜜笑容。
骆铃当然明白姐姐们的用意,但看在她们这样时不时地就来‘关心’郝帅一下的份上,骆铃自然也就不那么见意了,毕竟,这些姐姐们都是学过医的专业人士,比起她这个半路出家的草包还是要强得多的。
“骆铃。”郝帅轻轻地叫了她一声。
“嗯?”骆铃捌了瓣橘子送到郝帅面前,“怎么了?”
“我,我有些吃不下了。”
短短的二十分钟内,骆铃已经喂了郝帅一个苹果,一个奇异果,半个橙子,现在又开始喂他吃橘子。
“噢,那就再吃这最后一个吧。”骆铃笑嘻嘻的看着他。
郝帅有些为难的说:“我真的吃不下了,而且……我,我。”
骆铃纳闷地看着他,“你,你怎么了?不会是胃疼了吧?”
她不由自主地着急了起来,“我去叫医生。”
郝帅赶忙拉住了她,“不是,我胃不疼。”
骆铃回过身看了一下吊瓶说:“是不是,滴的太快了,我帮你调慢点。”她记得医生说过如果他感觉恶心,心慌的话,就把滴液的速度调慢一点。
“不用调。”郝帅制止了骆铃的动作,轻声说:“我没有恶心的感觉。”
骆铃重新坐回椅子上,“那你是怎么了?”
郝帅犹豫了一下,低声说:“中午的汤,喝多了。”
“汤喝多了?”骆铃皱了下眉,忽然笑了笑说:“你是不是想……”
郝帅连忙点了点头,白皙的脸上有些微微发红。
“没关系,我陪你去。”骆铃站起了身,摘掉了悬挂在头顶的吊瓶,“走吧。”
郝帅的脸更红了,但他实在是忍不了了,只得乖乖地下了床,穿上拖鞋,跟着骆铃进了厕所。
幸好这间高干病房内设有独立卫生间,不然骆铃就要陪着郝帅去走廊上的公用厕所了,那样可就更加为难了。
骆铃在心中不断地感激着贺婉婷,由于她家的关系,郝帅在这里受到了最好的照顾,一流的医疗团队,先进的医疗设备,还有最好的高干病房。
这年头,办什么事都要靠人际关系啊。骆铃不禁感叹着,她背对着郝帅,大致的扫了一眼这个装修得有些金碧辉煌的卫生间。不禁摇了摇头,心想:好医院就是不一样啊,腐化!
骆铃扶着郝帅刚刚回到床上后,就听见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嘿,骆铃,我们来看你了。”天雅第一个冲了进来。
骆铃转过头看到她,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umd/txt小说下载到=》wwω。ūmdtΧt。còm
“我怎么就不能来啊?”天雅跑到郝帅床边说:“她一直瞒着我,不让我知道你病了。”
郝帅淡淡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谁带你来的?”骆铃站了起来。
说话间,裴雨倩,贺婉婷,董硕,雷霆,严格,他们五个就陆续地走了进来。
“天雅?”贺婉婷顿了一下,“你也来了。”
“是啊,来看看郝帅,这些天骆铃总是搞什么密,不是请假,就是放学急着回家,我知道这一定和某人有关,所以……”天雅的小嘴噼里啪啦的说个不停。
骆铃看了一眼董硕,“是你带她来的?”
“啊?不是我,我怎么可能带这死丫头来啊。”董硕一脸的无辜。
天雅瞪了他一眼,看着骆铃说:“是我自己打车,偷偷跟着他们来的。”
“看,都说不是我了吧。”董硕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侧头看向郝帅,“哥们儿,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郝帅平静地说,语气中提不出半分情绪,他又恢复了原来的文雅表情,似乎只有和骆铃独处时,他才会展露出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另一面。
“给你,”裴雨倩递给郝帅一根香蕉,“吃吧,刚买的。”
郝帅有些尴尬地看着面前的香蕉,就在犹豫要不要接时,骆铃一手抢过了香蕉,转头冲郝帅眨了下眼,拨开外皮,大口的吃了起来。
“这不是给你吃的。”裴雨倩嘀咕了一句。
“嗯,知道,”骆铃继续大口地吃着香蕉。
“你怎么和孟航一个得性啊,”裴雨倩有些不高兴的说:“总爱抢别人手里的东西。”
骆铃听她这样说,环视了一下四周,含着香蕉说:“昊孟航怎么没来?”
“他今天拆线。”严格坐在沙发的最边上说:“他让我给郝帅带个好。”
“他好得很,”骆铃一口吞下了最后一点香蕉,含含糊糊地说:“让他放心吧,这里有我在。”
“就是有你在才不放心呢。”裴雨倩又递给了郝帅一根香蕉。
“谢谢。”郝帅笑着接过了香蕉,这次他是躲不过了。
“郝帅不能吃这个。”骆铃又是一把抢了过来,也许是由于中午只喝了些汤的缘故,刚才有只顾着一个劲儿的喂郝帅吃水果,所以现在还真有点饿了。
“啊?”天雅插嘴问:“他有糖尿病?”
骆铃连忙摇手说:“不是,不是,这个香蕉刚从外面拿进来,有些凉,他不能吃过凉的东西。”
天雅半信半疑的看着骆铃,“医生说的?”
“不用他说,我也知道,”骆铃刨开香蕉皮又是大口的咬了一下,接着坐在了郝帅的身边,一本正经地说:“正所谓:久病成良医嘛。”
贺婉婷无奈地摇了摇头,“你总是找不到好的成语。”
“是啊,今天中午,她还编了个‘恐龙让梨’的成语来骗我。”郝帅淡淡地说,“看来她的文学程度真的不怎么样啊。”
大家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哈哈的爆笑起来。
就连受到了郝帅置疑的骆铃都跟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看吧。大家都在笑话你,”郝帅一副认真的样子说:“以后不要不懂装懂。”
大家听了郝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