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户碧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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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户碧玉- 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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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不响复又退出逛花园子去。
  迟修泽、槿蕊渐渐聊到兴起,言谈甚欢,许多事不谋而合,从纸下的诗作谈到当下的诗词大家,庆元也不乏杰出的诗家词人:灵空洁妙、孤芳自赏的白之晓;明丽婉约、用词工切的女词人许悠修;用笔细腻、情思深邈的徐长芳,而槿蕊最推崇前朝写实主义泰斗秦宣鸣,触锋犀利,傲骨铮铮,嫉恶如仇,对朝廷的**,社会的黑暗,民生的疾苦都予以批判和揭露,犹为体恤下层百姓的艰辛生计,从远至近,又谈及前届科考,每次恩科放榜,皇榜还会同时张贴三甲的文章,槿蕊为前三甲的排名深感不公,忿忿说道以探花之才应列为状元郎方为天下莘莘学子的众望所归。
  迟修泽瞧她见解有道,谈吐不俗,虽出身寒门,却无半点羞手羞脚的小家气象,假意唱反调试探:“我却觉得状元郎的文章甚好,警句叠出,词藻华丽且寓意深远,如大河奔流直下的雄壮,于淡泊之处又显高远悠静,实属难得的上乘文章。”
  槿蕊不可置信地瞪着他,高抬下巴反驳道:“不错,状元郎确实文采风流,但是他的文章看似绚烂华丽却毫无用处,笔下扬扬洒洒似有千言万语道不尽,可胸中实无一良策,他的才情只宜吟风弄月,歌功颂德,做个翰林学士或是编修更适合他。朝庭开恩科取士是为寻治国治世之臣,是为了国家强盛富庶,睦邻安邦,使百姓安居乐业,衣暖食足,对内清除弊政,对外御敌剿寇,乍看之下,探花郎的策文确实不如状元郎的漂亮,却是文辞犀利,立论严正,切中时弊,从治漕、水利、劝课农桑等细处着手,论述精辟,他虽是世宦之后,却有着平民百姓的朴实,无富家纨绔子弟手高于眼的浮华之气,所以得到了庶族子弟广泛舆论支持,听我爹说,自古贵庶是门庭俨明,这在庆元可是头一回,朝廷为何不好加利用,如果他当了状元郎,别得先不论,多少能缓和当下贵庶之间的激烈的矛盾,这是其它人办不到的。”
  迟修泽直直凝视槿蕊,半晌无话,心里暗暗称奇,好个锦心秀口的玲珑女儿,这时,门外响起叭叭两声清脆的掌声,玉清笑吟吟地跨进屋内,“槿蕊真当好论才,能把我哥堵得无言可辨,槿蕊若是男儿身,必将是社稷的栋梁之材。”
  “玉清,你可回来了。你去哪了?”槿蕊忙起身迎她,口里嗔着几分怨怪,太阳已偏头顶,觉察自己与迟修泽独处了一个多时辰,方才不妥。
  玉清笑道:“大娘叫我有些琐事,回来时见你们谈诗论道正欢,我又不懂这些,又怕扰了你们兴致,就到园子里闲逛了逛。”接着,对着迟修泽问道:“哥,午膳与我们一起用吧,我叫人饭菜都抬来了。”
  “自然的。”迟修泽点头,冲槿蕊笑道:“槿蕊也一起。”
  不觉已到午饭时间,他们谈得早就忘记时辰,玉清便令抹翠怀红把食盒端进屋来,装饭摆桌。
  槿蕊尚有一事不明,便向迟修泽讨教,“探花郎并非庶族,为什么他不能当状元,难道这里面还有门门道道?”
  迟修泽道:“同族亲戚有亲疏之分,朋友之间有远近之别,更何况还掺杂着朝廷的党派之争。”
  原来如此,就算是贵族上层之间还分等啊。
  三人坐定,只见桌面摆着五菜一汤,蜜汁酱羊腿、清蒸姜丝银鱼、河蚌炖田鸡、黄酒焖大虾、花菜心拌黑耳和山药藕片甲鱼汤,迟修泽看过略显不满,他曾听玉清说过,槿蕊爱喝乳鸽汤,便唤来贴身的厮童,去叫厨子炖了锅再端来,饭还刚吃两口,忽然来人,迟老爷叫迟修泽过去,徐府来人,说徐老得了块熊掌,叫他们过府同吃,无法,迟修泽只得起身告辞,对槿蕊歉然道:“今日真不凑巧,失礼了,改日我请东,到金水河的游船摆上一桌,我们边吃边赏夜景,全当谢了槿蕊今日不吝赐教。”见槿蕊迟迟不肯答应,悄向玉清使了眼色。
  “槿蕊,去吧,我可想去了,上次跟哥游湖夜饮还是两年前。”玉清娇声央求,槿蕊这才点头算是同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PS:游湖夜饮会发生什么呢,请期待下章。
  公告:上周编编说周三开V,叫这两天不要发,存两天稿,周三发三章,我先不管了,再更一章,到时候如果她要倒V再倒吧,老亲亲们先看吧。谢谢你们的一路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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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俊甫华采玉面郎

  菜肴太多吃不完,玉清分了两盘,又装了两碗汤给怀红抹翠,叫她们上耳房吃去,好与槿蕊说些知心话,槿蕊见屋里再无他人,便问道:“我怎么觉得你爹对你哥挺好?”相处久了,有些话也敢放胆子问了。
  玉清点点头,眉宇间有丝愁,又有丝骄傲,“这话说来就长了,我们庶出的总归是低贱。爹虽有三个儿子,却只看重大哥,因为大哥是正出,对他托予全部的藉望。可惜大哥生来体弱,悟性平平,请了多位名师也没能调教成器,只有哥哥书读得最好。爹原先并不大注意他,有一次,徐老过府拜访,经过花园子闻听有人正高声颂诵他的诗,直叹有个字用坏了,使诗的格品生生降了一节,徐老好奇便停住脚,问他哪个字不好,哥那时不过是九岁稚童,不知高低深浅,更不识得徐老是谁,没轻重地狂言造次了一番,徐老非但不怪,反而觉得有趣,老少二人坐在亭子里便对辩起来,辩得忘记了时辰,未承想这一辩便成了师生,你可知这徐老是谁?”
  槿蕊频频点头,“他的名号谁人不知,我读过他的诗,也听爹提过,我爹很敬仰他老人家。”
  徐老是翰林院徐常卿徐大人,世居于状元巷,人人说他孤高自傲、眼高过顶,却当真是高才八斗的大学士,三岁学诗,十五成名,一手草书如行云流水,自成徐体,以笔力苍劲、笔意隽雅著称于世,坊间有“黄金易得,徐墨难求”的美谈,皇上曾御笔题匾,封他是庆元第一书法大家,供奉在书房中,听传生性极为孤僻怪异,多少人拿着玉石古玩求他收自己的儿子当学生,统统被他拒之门外,直说他不收普通平常的,不能为愚钝粗笨之人浪费精力,槿蕊觉得文人就是轻狂,爱摆酸谱,她偏就不信,难道这么些王孙世家的子弟统统都是酒囊饭袋不成?!竟没一个中用的?!
  玉清又道:“徐老就住在我们家前面不远,也不知怎么的,唯独只哥对上他的脾味,当场就拉着哥找到爹,非要收他当学生,说哥体貌俊美,气宇不凡,且天资聪慧,只有瑶草灵芝般的人物当他的学生方能对得起他的名声。爹是大吃一惊,自然乐意而为,要大摆拜师席,他既不搭理也不收拜师礼,说是与他无干,倒是在自家院里摆了二十来桌的收徒宴,说是终得了好学生,此生再无所求,你说他怪不怪。
  不过徐老教书育人的方式倒与别人不同,对哥细心教诲,全无保留,自哥十二岁便带他游走四方,见识天下,哥经他培育调教越显精进。听我哥说,他的书房约摸有我屋子三倍大,藏的书册堆得跟山似的,还得用梯子,平常谁都不让进,只有需要打扫、晒书时才许信得过的婆子丫环进去,他却许哥随意出入,说是将来百岁终老,书册全部交由哥打点,两人看书、对奕乏了困了就直接倒头睡,哥刚回来那几日,我都见不着他,让徐老霸占了,吃睡都在那,说起来,徐府也抵得哥的半个家,我想哥在那边比在家里自在快活。
  哥功课好,文章作得也好,徐老逢人常夸他,还拿哥的文章给人赏鉴品论,让爹极有面子,爹是疼哥的,但凡有了好的物件必有哥一份,除去固定的月银,哥额外要支使银子只管帐房管事即可,不用找大娘批条,当然哥也是用之有度,为人行事从不让爹和大娘多心。爹可是从来不管不问二哥,贵姨娘很不服气,找爹哭闹,说都是庶出,凭什么哥高二哥一整头,爹回说,要有本事你也生个让徐老认作门生的好儿子,让我在同僚间长脸,我也同样对待,绝不偏心,自已的肚皮不争气哭死也无用,贵姨娘没讨到好,反倒碰了一鼻的灰回去了。”
  玉清说得口干,停了嘴,呷了两口茶又道:“可是我又觉得爹待哥又不好,爹去哪都是领着大哥,很少带上哥,面上对哥总是冷冷淡淡的,我心里清楚,爹是嫌弃哥是庶子,这庶就是比不得正,再好总是差一层。”说到最后,嗓音变得低低的。
  果然,这种人家八卦多,槿蕊听得两耳尖竖,两眼晶亮,见玉清郁郁不乐,便拍拍她的手,温语安慰道:“还好你哥有造化,碰上良师,已经出头了,不过是金子或迟或早总会发光发亮的,你应该高兴,不必伤感。”
  “是的,想来也是娘亲在天之灵的保佑,有了出头的机会,我是沾了哥的光。”说完自家的事,玉清忽想一事,便问道:“对了,我昨就觉得奇'www。kanshuba。org:看书吧'怪,你大哥叫槿淳,你叫槿蕊,为什么独你二哥的名字叫逸君,不是从槿字辈的?”
  槿蕊不愿提起逸君那身葬母那段,总觉得会被人瞧低了他,便含糊避重就轻道:“二哥是我爹的义子,大抵与你哥与徐老的情况差不离,他复姓上官,早年父母亡故,打小就我家住,和我亲哥没有分别的。”
  玉清点头道:“原来如此。”
  一顿饭吃了大半个时辰,从迟府家事聊到青桥镇,从槿莲的婚礼又聊到雷家寨的俊男美女,槿蕊给她试抹了茶树头油,玉清果然喜(www。87book。com…提供下载)欢,两人捣鼓了半日的胭脂水粉,直至傍晚归家,再也没见到迟修泽,临走前,玉清叫抹翠提出六菱形的漆盒,“这里装着玫瑰酥,哥清早遣人买来两盒,特意交待给你一盒。”
  “一瓶十四文的乡野头油换好几两的酥饼,你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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