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做不到当初就别答应。”
“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说什么?”
“没听见算了。”
“你——”四阿哥突然掐住李晚的肩膀,她突然尖叫一声疼,他以为抓到了她伤口上,忙松手想开口询问又憋着股气便没理会她。
两人一路沉默到家,进了府,四阿哥丢下她便往自己屋的方向走,“那个…我伤口可能流血了,”她可怜兮兮的开口,要再多犹豫两秒他就不见人影了,见他终于肯看她一眼,她于是又补了一句“是你刚刚抓破的”他冷哼一声,不耐烦的执起她的手往书房走去。
她伤在肩上,让一个男人给她上药的确是不太方便,可是是她自己说的若是这会儿再拒绝会不会显得太矫情了?更何况他们早就‘坦诚相对’过了,事实虽然已经存在,她耳朵还是忍不住发烧,稍稍扭头看了一眼,见他眉头皱紧专注而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有些愧疚,都怪那个朱顺,从挨了那一下子她就担心伤口裂开,估计太卖命的跳舞又扯到了伤口,她这个伤还真是难伺候啊。
上了药,李晚磨蹭着不肯走,
“我能不能在这儿洗把脸?”
“随你”
洗了脸,还是不走
“你能不能叫人帮我把衣服送这儿来?你刚刚拉着我就走我也没来得及换回我的衣服。”
他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她被看得不自在,索性不看他快速道:“我这样子回去,会觉得不好意思。”随他怎么想吧。
他没再为难她,笑了笑吩咐下人去明园儿取衣服。
“小如的事你该适可而止。”他悠然的坐下来,给自己到了杯茶,说。
“我只知道不会让小如再跟着朱顺过那种日子,也不会一文钱都不给朱顺就强取豪夺的把小如带回来,结果也就只能是眼前这样,四爷觉得我做的过了吗?”她不以为然的反问。
“正所谓‘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人家的家务事你又何必非要替人做出个公断。”
“别人的家务事我管不着,可要是小如我就不能眼看着她受人欺负。”
四阿哥嗤笑了一声,没说话,她却听得不高兴了,“四爷想说什么尽管说。”
“别人对你闲言碎语冷嘲热讽,你只要捂着自己的耳朵当听不见便过得去,你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你师父又远在苏州更跟你说不上受你牵累,所以你才能有恃无恐什么事都做得来,可是小如跟你一样的想法么?不只小如恐怕天底下没人能像你这样想得开。”四阿哥说,语中含着淡淡的嘲讽,却不得不承认说的很实在,“小如娘家也不宽裕不可能一直养着她过日子,更何况她还带着一个孩子,别人又会如何看她?不说远的只说眼前,就算你凑齐了三千两银子,那朱顺一个泼皮无赖当真能眼看着你把他的女人孩子带走?休妻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别动不动拿出来用。”
“四爷说的道理有一半是针对我的,这个以后再说,另一半我也想到了只是没想出更好的办法,敢问四爷有什么两全其美、万无一失又马到成功的办法吗?”说的好听没办法有什么用。
“有。”
他信心十足的样子实在很欠扁,她闭了闭眼,仿佛看到一个明晃晃的陷阱等着她去跳,她哼笑了一声,索性把话挑明了说,“不妨先让我知道四爷的条件,否则我可不敢乱接受您的恩惠。”
“做我的女人!”他说,她的讥笑僵在脸上,空气一瞬间凝固下来,沉默多一秒,他的心跳便加速一分,直到他无法承受,“做我的女人至少比你去风月场所卖弄风姿好的多,而且更容易赚到钱,你说呢?”
“你这是趁人之危,我不会成为你—的—女—人”她冷冷的说。
他笑得更恣意,眸中却起了一片大雾,任谁都无法看清他此刻的情绪,“别把话说的这么绝对,当初你为了音儿把自己送给我,我相信,这一次为了小如你还会这么做。”
李晚不说话了,低头愤懑的咬紧嘴唇,正巧这时玉儿拿着衣服过来,她脱下他的披风,冷声道:“办法我会自己想,银子我也会自己筹到。”说完随手拿了玉儿手里的衣服便走出门去。待两人走后,四阿哥才颓然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回想着刚才的一幕幕。
其实他从未想过拿小如去要挟她,他甚至避讳再见她,一度想着待她伤好之后便安排她回苏州,可是刚才他竟然又动了心,她在这里洗脸换衣明明只是不想小如见她如此担心却找一堆借口掩饰。他长叹一口气,她是他命中注定的劫,只要她一出现,他的心情立刻由不了自己,三年前如此,三年后仍是这样,然而,于她似乎并非如此,除夕夜她毫不掩饰过去三年的快乐,刚才那失望而低落的情绪又是如此的明显。脑海中又浮现她低着头受尽委屈的模样,让她留在他身边会让她这样郁郁寡欢吗?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来回撕扯着,一方正在慢慢战胜另一方,他不得不承认,他是在后悔了。
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他未来得及出口斥责,一只手杵到他面前,“你硬拉着我出来害我没能跟心姨算账,我现在只能跟你要,一百两!”他微愣,随即笑了起来,郁郁寡欢?那就让她郁郁寡欢吧,乖乖放她走,他才会后悔,后悔一辈子。
“等你凑够了那两千九百两,我自会把这一百两奉上,如何?”他无视她的凶狠目光,自若拿起她刚才脱到地上的披风,来到她面前。她自然听出他的嘲讽之意,既然敢回头跟他算账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于是倔强的迎视他的目光,针锋相对道:“今日我能赚一百两,明日就必然不止一百两,希望到时别吝惜的银子。”
瞧,是她在一直冒犯他吧,那就不能怪他不守君子协定了。他把披风披到她身上,又替她系好束带,“赚钱可以,不过若是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怡红院,”他脸上挂着深不可测的笑容,道,“你不会强取豪夺,我会!”
换她愣住!————————————————————————————————
李晚窝在蚕丝绒被下睁大了眼睛看着床顶,玉儿进来见她这幅摸样吓了一跳,问过才知道她只是醒得早了点儿。
“什么时辰了?”李晚闭了闭发凉的眼睛问小如,外面起着大雾白茫茫的一片让人分不出个早晚。玉儿回道:“还不到辰时,格格昨儿个睡得晚再多睡会儿吧,过会儿奴婢来叫您。”“小如还好吧?”昨晚因为四阿哥的话她一肚子气又怕小如多想没跟她说几句话话就上床睡了,也不知她再回这院子住不住的惯。玉儿回道:“没什么事儿,格格……是打算让小如她们母子长住这儿?”李晚头疼的闭上眼,把被子拉过头顶不说话。玉儿见状也不再多问,正要离去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粗鲁的叫骂声,紧接着小孩高亢的哭声彻底打破清晨的宁静,李晚陡然坐起来,头部一阵莫名的抽痛让她禁不住皱眉,“快去看看怎么回事?”她好像听见朱顺的声音了,那个讨债鬼都害得她幻听了吗?她忍着肩上的疼痛穿好衣裳,玉儿一脸着急的进来说朱顺要带走小如跟孩子。混蛋!李晚低声咒骂了一句往门外走去。
朱顺果然不愧对他无耻之徒、无赖师祖的名声,昨天才说好的三千两银子换小如一个自由身今天反悔了来要人,不过态度来了个大反转拽着小如的衣裳说他昨日喝醉了酒胡言乱语然后一个劲儿得求小如跟他回家,小如扭过头不愿与他多做牵扯却又推不开,孩子被扯在两人之间哇哇直哭,在外人看来这情景不过是普通的小夫妻闹了别扭丈夫有心悔过寻妻子回去,若不是见过朱顺见钱眼开的模样李晚恐怕也这样想了,然而此刻李晚只觉的这个男人无耻到让人唾弃的地步,她本想把小如拉到身后无奈朱顺拉着小如不松手,朱顺见李晚也是使尽力气要推开他心里突然发了狠手臂一甩把李晚甩开,李晚踉跄着退了几步硬生生摔在地上,众人大惊忙却搀李晚,小如趁着朱顺松懈的空当猛地挣开跑过来扶李晚。
“我告诉你朱顺,今儿个你谁都别想带走”李晚当真怒了,说着推开扶她的丫头上前就要夺孩子,小如见越来越多的人围在门口便拦着李晚求她不要再管这事,那朱顺眼尖的很见状抱着孩子扑通一声跪下,又是求饶又是忏悔痛哭流涕,李晚见了更气,犟了劲非要把孩子要回来,三人展开了拉锯战,几个丫头奴才上前欲拉李晚又不敢使劲只不住嘴的劝着,一群人乱哄哄的闹做一团……四阿哥来的时候,三人猛的一扯均倒在地上,李晚这一摔竟觉的脑子里的东西整个旋转起来,闭着眼睛喘息不止,拉扯中碰到了肩上的伤口,这会儿像是撕裂般痛起来,四阿哥厉声叫人把她送回房,她只觉周身发热头昏昏沉沉,无力再跟人争执便顺从的让人扶着进屋,四阿哥还在说什么她听不见了只自己心里还在想着他的昨晚上才说的话,休妻真他妈的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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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生有念,魂将西,至此方知不舍君
更新时间:2012…2…3 17:31:24 字数:4823
李晚醒来时周遭一片安静,她的思绪还停留在那场争斗中,睁开眼只觉耀眼的光亮,感觉起来却没有热量,那么该是傍晚的夕阳了,四阿哥坐在床边,毫不掩饰的担心,她心里闪过一丝狐疑,她闹到那种地步,他不是该怒颜相对吗?还有玉儿为何眼睛红红的?余光扫到赵世昌,他怎么会在这儿?一副悲戚的模样目光躲闪着不敢看她,她欲坐起来却发觉身子软绵绵的使不上力稍一动脑子便发起晕来,四阿哥安抚的把她摁回去,轻声道:“别动,药马上就来了。”
“我怎么了?什么药?”她问。
他没说话,可是她看出他眼中有话要说,只是不知如何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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