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空间突然开始播放音乐,把她吓了一跳,待她回过神,耳边便响起一首日前非常流行的歌曲。
没那麼简单就能找到聊得来的伴
尤其是在看过了那麼多的背叛
总是不安只好强悍
谁谋杀了我的浪漫
没那麼简单就能去爱 别的全不看
变得实际也许好也许坏各一半
不爱孤单一久也习惯
不用担心谁 也不用被谁管
感觉快乐就忙东忙西
感觉累了就放空自己
………
歌词挺合意的,加上歌者带点女式沧桑的声音,她听着有点入神,尤其后面的几句,“过了爱作梦的年纪,轰轰烈烈不如平静,幸福没那么容易,才会特别让人著迷”,唉,写词的人也被生活淬炼过的吧,所以文字才容易引起别人的共鸣。
咦?吧里不是都只放轻音乐的吗?怎么变成流行曲了?
秦念一抬着眉看了眼陈明过,他感受到她的目光却没有抬头,只说了句,“她要求放的,每隔一小时放一次。”语气里有抹咬牙切齿,却又含着一丝无可奈何。
秦念一赶紧埋下头,偷笑,这个悦悦,做事真的让人怎么说才好呢。
酒吧名为星夜。听悦悦说起初要下定决心顶下来做的时候,她有好几个白天都一个人坐在这里,独自构思着酒吧的名字,构思着怎么装饰及怎么行进,过程颇费心机。而之所以不告诉身为好朋友的她,是因为她就想自己一个人完成,从头到尾。
“咦,秦念一,你怎么会在这里?”在她身边落坐的古牧阳,一脸的不可置信。
秦念一被突然出现的他吓了一大跳,“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你怎么会在这里?”不会是悦悦是老板这件事穿帮了吧。
“悦悦介绍的,说这里气氛不错,说她经常来,是经常和你一起来的?”蹙眉看她,一个女人家单独出现在酒吧里,难道她想出来钓鱼?
秦念一倍觉倒霉地叹了口气,冤家总是路窄的。而,这个悦悦,鬼点子还真多,让他以消费者的身份来这里,日后若事情穿帮了,想必这个古牧阳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吧。
抬头见陈明过侧耳定神的模样,手上的工夫也停了下来,这小子,听到别的男人提起悦悦,是在意了吗?
“这里的调酒师是我朋友,所以经常来。小明,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悦悦的哥哥,古牧阳。”
坏心地想,若日后古牧阳知道了这家酒吧的老板是自己的宝贝妹妹,而妹妹属意的人就是眼前这个酷酷的帅小伙,到时会是怎样的场景呢?
陈明过惊讶地看了过来,目光定在古牧阳身上,有丝不自在的赫然一闪而过。而后,放下手里的东西,伸出右手,动作颇为…机械。
古牧阳有点意外于他的主动,她的朋友,他可没什么兴趣去结识,可人家已伸出了手,他总不能不回应吧。略为勉强地,也伸出右手跟对方轻握一下,便松了手,那神态让人觉着很轻慢,但陈明过并没因此而退缩。殷勤地从吧台上拿出两本精致的酒单摆放在他面前,等着他下单。
秦念一见陈明过的态度,朝他丢了声,“切。”平时,若叫他“小明”,他肯定会给她一个白眼的,今晚的他却什么反应也没有,就只是僵立着等候古牧阳的下单。是她先来的好不好,也不见他招呼一下。阿谀奉承的家伙。
“你的朋友,功夫还不错。”喝着调酒,古牧阳没话扯话。趁喝酒的档儿,眼光从杯沿边上偷偷斜她一眼,今晚的她感觉不若之前的古怪,有点随意的散漫。及腰的长发扎起成一束马尾,年轻的脸庞因喝了点酒的关系,有点红润,见她一副健康的神色,实在不似是处于什么特殊日子里。那么昨晚,她为什么发那么大的脾气?而且还吼他,虽然是在电话里吼,也让人觉得很莫名。
“唔,我的朋友,很少差质的。”心不在焉地敷衍他,流行曲过后,换回她喜欢的轻音乐,而且正在播的刚好是她最发烧的那一曲,吉他弹奏的《绿袖子》。
“你朋友,看起来很年轻。”那个叫陈明过的,应该比她小吧,虽然一副成熟表情,但年轻的脸庞仍带丝稚嫩。
注意力被古牧阳的话引回,她有点好奇他对于陈明过的印像到底是怎样的。
趁陈明过转身忙其他的事情,她倾近他身边细声问道,“他是比我小了三四岁,很明显吗?我还以为看不出来呢。”
见她出于保护某人自尊的姿态,古牧阳有点不以为然,“对,很明显,一看就知道你比他大,怎么?你好嫩口的?”
秦念一狠瞪他一眼,身子马上坐正,她好哪一口关他鸟事。心下抽丝般冒出莫名情绪,真是见鬼,果然跟他沟通不良,一句两句就轻易让她失了兴致。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一更。
文中的歌词出自《没那么简单》
主唱:黄小琥
21
21、醉酒 。。。
“对,我就好嫩口的。”她还想说最近身子虚,得采阳补阴,但想想若这样说会连累陈明过落得个坏印象,最终她还是没说出来。
古牧阳扬了扬眉,这女人什么时候变这么……。他抬头再看陈明过一眼,那类型的,除了那点酷劲外啥也没有的,她会喜欢?
陈明过已回到吧台这边,见他看过来,以为他有什么吩咐,便向他倾了倾身,“您还需要点什么吗?”
古牧阳并不作声,在他的脸上又再打量一番,才将杯中酒一口饮尽,杯子往台上重重一放,“再来一样的。”
秦念一听见他又下单,心下觉得有点不妙,就他那两罐啤酒下肚就胡乱嘶吼的酒量,还来?
“小明,轻点手,多冰。”不自觉地追加了要求,应该在他点第一杯的时候就这样提出来的,
现在不知道会不会说得太晚了点。
“你们打什么暗语,秦念一,你可别在我的酒里作怪,悦悦不在,我可不会对你客气。”古牧阳微红着一张脸说道,那语气,比之没喝酒前少了几分掩饰,多了那么点直白。
果然,还是晚了。
秦念一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明明知道自己没啥酒量还敢出来泡酒吧,他到底想干嘛?难道就为了看看自己的宝贝妹妹平时混的场乱不乱?哼,做哥哥做到这份上,还真不多见,正一变态妹控。
“怕我作怪就别喝,快回去吧你,等下喝醉了会担搁人家做生意的。”量浅又超没酒品的人,偏又去点那高浓度的,基调是伏特加呀,他受得了才怪。
“秦念一,我喝醉了也不碍你什么事,少管我。还有,叫你家那个小朋友别在我的酒里加上你刚才说的那些东西,不然有你好看的,你听见没有?”
唉,秦念一一手撑着腮帮子,一手横在吧台上,手指不耐烦地敲打着台面。看向陈明过的眼神,充满无力感。
而后知后觉的陈明过,这才明白过来,古牧悦的哥哥已然开始醉言醉语了,他惊讶地回看秦念一,比了比手指,才喝一杯呢。
秦念一朝他撇了撇嘴角,“就是。”
“再给他一杯吧,不然,这半醉不醉的,超难搞。还不如直接把他放倒算了,事后送进休息室去,更省事。”秦念一最后还是决定弃他在酒吧里不顾,开什么玩笑,他现在这状态也不能自个儿开车回去了,总不能让她送他回家吧。
陈明过正想说让他送人回家,但转念想了想,悦悦今晚不会来了,他一走,谁来顾店?看了眼秦念一,摇了摇头。不行,她那张脸容易招惹那些单身的男客。晚上出来泡吧的,半数带了些目的的。悦悦的朋友若在店里出什么事,他也不好交待。最后还是觉得听从她的安排为妙,便动手调起酒来。
“秦念一,我没醉,你的话我有听到哦,别再出那些个损招对付我了,现下我真的没什么耐心陪你玩,让你那些个自以为是的小手段见鬼去吧,不要多事。”
明知道他真的有点醉了,明知道他一醉嘴巴就会胡乱掐人,但那些醉言还是让她的心拧了下。原来,那些个对他的小打小闹,他也只是耐着性子隐忍着而已。她还以为…她还以为他其实有把她放进心里的,像包容悦悦般包容她,当然地位不可能跟悦悦一般,起码、起码也是半个妹妹一般……。
她从来没想过要跟另一位比,也从来不敢比,她知道那个同样拥有一头长发的女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从来都知道。
而她,谁也不是。在他心目中,她…谁也不是。
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后,嘴角弯起一抹对自己的讽刺,喝酒没用,她根本不会醉,只会胃疼。她试过在心情最恶劣的时候,也灌过自己喝酒,可是无论喝下多少,她的意识到最后仍能保持一分清明。
“秦念一,你若有朋友要结婚,会送什么礼物给对方呢?”半醉的人语气突然低落起来,不若刚刚的咄咄逼人。
明知道他只是在自言自语,根本不需要别人真的回答,但她还是回答了,“那得看是什么程度的朋友了。”
虚应着看他一眼,见他双手叠在台面上,眼睛怔怔地看着酒类目录,却明显地什么也看不入眼。
“若是你前任男朋友结婚,你会送什么给他?”还是那样的姿势,一动也不动。
秦念一收回视线,看着手上那杯已被喝掉一半的带果味的香槟色液体,“我不会送什么礼物,收到请柬,就包个人情过去,没收到请柬,就当省了份支出。”
既然已是前任,又何必浪费自己心神与时间,人总得冷情点才能武装好自己,以抵挡别人施与的冷情不是吗。
这时陈明过把调酒递给他,他猛地抬起头,再一次认真打量他,很不屑很…不甘,不甘?
“秦念一,比你小的男人有什么好,就只是一张脸嫩了点而已,还有什么优点吗?还有什么优点值得你喜欢的?告诉我。”明明盯着的是陈明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