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是爱她的,她知道。所以,她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善待自己的身体,这样便是对爸爸最好的回报。
而,那些所谓的爱情,她实在不敢再期待与恭维了,因爱情而生出的小鹿乱撞的情动与心境,离她越远越好。她现在只想好好地工作,好好地平静地生活,成家?还是等自己的心境能腾出多点的空间…再说吧。
◎◎◎◎◎◎
一袋袋装得都是锅碗瓢盆,对自己突然的购物欲后悔不已,就不会分几次去买呀,在车子送修的情况下,买这么多东西,真是自找苦吃。
秦念一手忙脚乱地走进大堂,新来的保安见她两手都提满了袋子,好心地为她按开了电梯,“这位业主,需要我帮你提上去吗?”
秦念一腼腆地摇了摇头,“不用,我上六楼,麻烦你也帮我按一下楼层,谢谢你!”
帅气的保安对她笑了笑,尽责地为她按下楼层后转身便出了电梯。对着光可鉴人的电梯内壁,那里影着两手都提满袋子,头发有点蓬乱,脸上因提着过重的东西而显现了菜色的女人,秦念一再次后悔买那么多东西,她这个样子看起来多像那些脸被油烟熏得没了原色的黄脸婆呀。
“叮”一声,电梯停了下来,她急忙从电梯里闪身步出。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着力的手指因提着重物而充血成紫色的了,快要没力了,她得快点……。
急匆匆的脚步,因抬头见到的身影而突然顿住了。手上突然泄了力,袋子全都从指间滑落。一阵“乒乓咣啷”的乱响之后,易碎的不会碎的,全从袋口滚出,散开了一地。她无力地蹲下,紧身的牛仔裤因为她蹲下的动作,让血气都上涌了,心跳也因此而失了速,脸上明显地温热开来,早知道今天就不穿紧身裤了,她这样对自己说。
耳边一阵脚步声,她不敢抬头看,只盯着一地的狼藉,想着,今天,真是当衰。
5
5、不请自来 。。。
古牧阳走到她跟前,也蹲下。动手挑捡起那些看起来还完好的物品,一件件地装入袋中,他并没有主动出声跟她打招呼。
这个女人,从以前就那样,只要悦悦不在场,她便会对他视若无睹,他早就习惯了的。也许初相识时自己对她动了手,让她一直记恨着吧。但,只要悦悦在场,她就会作秀般对他亲热崇拜,那样的她,既假仙又作怪,熠熠的眸光却掩不去她因作弄人而生出的快乐。
她,是个奇怪的女人,是个让他记下了就忘不掉的女人。
秦念一由着他收拾,凌乱的心绪慢慢沉淀下来。因没有心理准备会见到他,刚刚的惊吓是正常的,这样解释自己才不会觉得窘。
“谢谢!我自己来就行。”是正常的声调,秦念一对自己显得自然的语气感到挺满意。
“去拿东西出来清扫一下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仍没有看向她,手上不停地收拾着的男人,一副好听的低沉声音,比之以前要成熟几分。
那声音,让她平稳下来的心跳又稍作起伏,秦念一伸手在自己额头上拍了拍,猛地站起身来,一阵眩晕让她眼前一黑,身形晃了晃,手臂上突然一股拉力让她稳住了,待眼前再可视物,她才发现自己倚在他身上。
“说过多少次了,别突然站起来,要屈膝慢慢站直,贫血都是女人的通病,能有点自觉吗?”
带丝气恼及不耐烦,这才是真正的他的声音。
“谢谢,我没事了,你可以放手了。”有礼而冷淡的语气,比之以前还要疏离几分。她挣脱他的手,侧过身后退一步,带着戒备的眼神,隔了三年后,第一次看着这个男人,叫古牧阳的男人。
他的头发长长了点,不再是学生时的那种刺猬头,前额的浏海抹向一侧,盖住了他左边的剑眉,两鬓长及耳垂,掩住了那对有点兜风的大耳,后面的头发也差点披及肩膊,是时下白领流行的雅痞发型。坚毅的脸庞却不因这头发的长度而阴柔半分,反而多了一抹斯文干净的气质。
他那好看的眉额此刻正蹙起,看她的眼神带点气恼,一如那些年被她惹得不快的表情。本来想说句‘好久不见了’的秦念一,最后并没有说出口,转身便往自家门前走去。
低头从肩包里掏出钥匙,对准锁孔,啪嗒一声,利索地开了门。拿起清扫的工具,正要走出门口,古牧阳便提着袋子自行进了门,在门口处脱了鞋,自来熟般不客气地擅自闯入了这个她纯然自我的空间。
一抹被侵占了领地的不甘闪过,但她最终并没有冲动地撵人。
拿着扫帚及小铲子往外处理那一地的破碎。细心地扫着这走廊,那晶莹的玻璃碎片应该就是自己买的杯子了,一套两只的玻璃杯,一只是给悦悦准备的,另一只侧是给吴蓬莱准备的。那假小子般的小女人,总是说要搬过来与她同住,她也只当闲话般听听就算了。悦悦是她家家族九代单出的女生,整个古家都爱护得紧,怎会舍得让她出来野。而无赖,总是经常与悦悦一起行动的。除了两个女人要说悄悄话时,悦悦才不会叫上他。也只有这两人能真正进入她的圈子,所以她才打算在放杯子的地方给他们留个位置。
那浅褐色的陶片,应该就是汤煲了。她本来不想买的,只是有次与公司的上层在一个叫老火汤的地方吃饭,喝过那里的汤后,就老惦记着。看到这个汤煲时,想着自己哪天也试着做做看,才一时冲动买下的。果然,自己还是不适合拥有这些太过家常的东西。
大部份瓷的东西都碎了或裂了,改天再去买吧,到时就别再傻傻地一口气买那么多,一点一点的购置就好了。
当她将一大袋垃圾扔在楼道口的大垃圾桶内,转身回到屋里时,已是半个小时之后了。刚走进大门,便见到他坐于铺了桔色地毯的地上,那块地毯铺在了放置茶几的地方,就在沙发下,是她专属的位置。他倒好,来到别人的家中,有沙发不坐,却懒散地占了她的位置,一腿摊直,一腿屈起,一手搁在沙发边沿,一手拿着遥控器,正切换着不同的频道,那'炫'舒'书'服'网'自在的模样,就像这里是他自己的家一样。真是,真是超不要脸。
他到底是来这里做什么的?应该才刚回国不久吧,那次听悦悦说他要回来的事,也才过了一周不到,就真的回来了。但这里也不是他该出现的地方吧,真是莫名奇妙。越是腹蜚着他,心里却越是鼓动得大声。
他的那个坐姿,让她想起了那晚的意外。而那次的意外,他应该没有什么印象才对的,因为当时的他,醉得根本连她是谁也分不清。还没来得及平伏的心绪就被这样的想法狠狠地划了一刀。对,他明明什么都不知道,而自己却为那样的事介怀自伤不已,这样的自己也忒没格调。就当行了一个成人礼,秦念一,那就只是一个成人礼。
6
6、作弄 。。。
在茶几上放了杯清水,一次性的塑料杯,是刚搬进来那天,吴蓬莱到楼下小店买的。为了庆祝她新居入伙的独立日,他们三人开了一杯香槟,香槟是悦悦带来的,好的香槟却没有好的酒杯,他们只好将就着用这种杯子喝了。
古牧阳紧蹙着眉头看了那杯清水一眼,抬眼对上她,“我不用一次性用具。”
他的话让秦念一突然想起,悦悦以前说过的关于他是环保志愿者的笑话,那时她说,“阿一,说个笑话给你听,有关我哥的真人真事哦。话说,我哥是个环保志愿者,有一次,我在他背包里看到一个套套,就是那种东西,你知道的啦,我就问他,‘哥,你不是不用一次性用具的吗?怎么包里还放着这种东西?’我哥煞有其事地说,‘用一个套子,就能阻止成千上万的小人出生,那些人一旦长成,就能消耗掉地球的其中一座森林,你说,我这样做,算不算环保?’我听完后都要笑死了,阿一你说好不好笑?”
都那么多年前的事了,悦悦清朗的笑声犹在耳边呢。当时她听了这个所谓的笑话后,对他的印象从粗鲁变成了蛮横好色。这个笑话,真不明白自己怎么能记得如此清楚。应该是搬家的原因吧,那些回忆也跟着她的所有行李翻了个身,一一被她重新收拾,而后又被重新藏起,一个来回间,所有旧事才又鲜明起来。
“喂,别又发呆呀,怎么老毛病一点都没改。”古牧阳不耐烦地盯着她看。从认识她那时起就这老样子,动不动就入定,还真视他如无物了。
秦念一回过神,白他一眼,不开口的时候明明一副雅公子的模样,一说话就没了好形象。再度飘他那好看的脸蛋一眼,不禁感到可惜,可惜了那副好皮囊。
她转身在餐台上翻找那些袋子,她记得有买喝的。终于找出一纸盒装的牛奶,她把牛奶搁在那杯水的旁边,要喝不喝随便他。然后抱胸站着看他依然摊伸着的腿,整套沙发下能搁脚的地方,都被那修长大腿给占据着,他还就没一点自觉了都。
古牧阳不满地看着那盒牛奶,但干渴感最后还是让他妥协了,恨恨地拿起,撕开吸管的包装,用力地插上吸管。还未送到嘴边,因他拿着盒子的手劲有点大,被挤着的纯白牛奶找到了出口,从吸管口喷洒而出,湿了他一手,灰色的丝质衬衫在胸前那一块也被祸及,正湿黏黏地贴在他的肌肤上。
“哗!怎么会这样?”他急忙坐直身子,长腿也终于缩了起来,只见他把牛奶盒往茶几上一放,愣愣地看着自己还在滴着牛奶的手。
“哈哈哈~哈…”,秦念一一个没忍住,竟喷笑了出声。
笑眯了的眼瞄到他那正在转变中的脸色,赶在他发飚前,“我…噗…我去给你拿条干毛巾。”
说完赶紧转身跑掉,呵呵,这男人,还是那么轻易地…被抓弄,心里的郁卒被他那湿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