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止是藐视,还是开战!
并且,下战书的人不是墨宏,而是后发先至的华长歌!
“小的这就去安排一切。”麻福站了起来请命。
“去吧。”
麻福欠了欠身,带着身旁的麻禄和麻笀一起下了这个专门待客用的楼阁。
远离了墨宏所在之地,麻福四下寻摸一眼,压低声音问道:“麻笀,你不是说发现麻雀那丫头了么?她不是和华长歌一起么?怎么华长歌来了,负责监视进出城门武者的人还没报上麻雀的行踪?”
“大哥,这件事小弟正想跟你汇报呢,不是当着墨宏殿下的面不好提吗?”长相平庸的麻笀一脸无奈地说道:“昨晚负责监视的人消失了,很可能……”
“被发现了?”三人当中看起来最为年轻却是老二的麻禄接过话去。
“对,不然不会消失的连根毛都没有。”麻笀点点头。
“看来这个华长歌不好对付啊,那想杀麻雀也就有点棘手了。”麻福摸着满是皱着的下颌沉道。
麻笀也是有点沉重,叹了一声:“咱们都以为麻雀早就死了,谁知道这丫头在万毒森林混的如鱼得水,活的逍遥欢快,这次,若不是我去万毒山明着投诚万毒宗宗主,实际上辅助墨宏殿下,还不知道麻雀蹦跶到什么时候呢。”
“这丫头必须死!否则麻家和这个渡城都会认她为主啊。”麻禄左右一看,小心翼翼地捏着嗓门道。
“尤其是那个代表继承人身份的百炼石琉璃坠……”麻笀忆起当日所见所闻,语气更加沉重。
“真有此物?”麻福眸光一颤,似乎闪过一缕惊怕。
“我亲眼所见,亲耳所听,绝无虚假。”麻笀一副指天誓地的表情说道。
“真的棘手了……”麻福叹道。
麻禄眼珠子一转,兄弟三人中当属他脑子转的最快:“大哥,三弟,既然如此,我们何不想个办法既能帮墨宏殿下分忧,又能解决我们兄弟的私人恩怨,还能正大光明的让麻家和渡城彻底拜服呢?”
“杀华长歌,杀麻雀,夺炼宝材料,夺家族信物!”麻笀胆大,眼睛一亮,毫不避讳地叫了出来。
“嘘!”麻福瞪了麻笀一眼,干咳两声,看看附近无人靠近,才道:“天大的好事送到门上,咱们兄弟不能不收,走,好好商讨一下。”
“走!”
老哥仨装模作样的走去可以让他们畅所欲言的地方。
渡城中的空气里开始弥散各种或香或腥或古怪的味道,淡淡的并不是很明显,但还是钻进了初入渡城首次闻到这种气味的华长歌的鼻子里。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华长歌的语气颇有点揶揄的意思,渡城的原住民可不就是日出开始一边搜集炼宝材料,一边紧锣密鼓地炼宝么,到了夜间才可以好好休息,尚不知能不能睡个安稳觉。
“女侠说的半点不假,这就是我们的生活。”带路的那位回头笑着接道,不知怎么,他的笑容中带着苦涩,眼神微闪之际,他又开口:“本来我们的生活不是这样……”
“哦?”华长歌感兴趣了。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为哪个,只为自己。”难得一路沉默的麻雀突然喟叹般张了张嘴,却也是接着华长歌的话尾道出这样一句话。
麻雀的话和那带路的人几乎是同时落音,她说的声音又是极轻,好像自言自语,还是被华长歌耳尖地听到了。
“丫头,脸色不太好喔。”华长歌舀走麻雀怀里两囊袋兽血,帮她分担一些负重,果断放弃之前的话题,关心地望着麻雀略显苍白的小脸。
论年纪,麻雀只比华长歌小上两三岁,怎么着也不该受华长歌叫她“丫头”两字,但就是这两个亲昵的字眼,令得麻雀心中一暖,眼睛居然顿时湿润起来。
“怎么了?”华长歌吓了一跳,上次麻雀大哭,弄的人肝肠寸断,可别有什么事再惹这丫头哭的昏天暗地了。
麻雀吸了吸鼻子,硬把快要溢出眼眶的晶莹逼了回去,沙哑着嗓音道:“或许遇到你不是我流年不利,而是命遇贵人。”
“这么荣幸啊……”华长歌打趣地笑了笑,却见麻雀幽怨地瞪她一眼,泪水再次有要肆虐的先兆,忙机敏地改口:“我哪是什么贵人?我是你姐,不是吗?”
算你转的硬!麻雀脸色阴转多云,蓦地停下脚步,低着脑袋沉道:“所以,姐,我可不可以请求你帮我一件事。”
华长歌还在向前走着,听到身后传来这么郑重其事的话语,她不禁也停下脚步,转头的时候,看到麻雀消极地垂着头,一副被抛弃的丧家之犬的可怜状,不由得心中一痛。
麻雀本性不坏,只是为了生存干些偷窃之事,小小年纪就学会摸爬滚打,其韧性堪比野地里的杂草,而她开朗活泼,苦中作乐,从不妄自菲薄,自怨自艾,谁看到过她那坚强的外表下有一颗非(www。kanshuba。org:看书吧)常脆弱柔软的心灵?
华长歌看到过!
静静望着麻雀垂头杵立在人群最后面那块冷冰冰的小空间,湣鹚约旱哪谛钠涫稻褪歉橹�
在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落,这个瞬间的认知,让华长歌抬步折返回来,站在了麻雀身前。
“什么事?你说。”本来有很多安慰的话,本来想给麻雀一个温暖的怀抱,可华长歌却是淡淡地问了这句话,因为她知道,麻雀之所以请求,一定是这件事对麻雀非(www。kanshuba。org:看书吧)常重要。
帮人帮在刀刃上,远比任何安慰和拥抱都管用。
“我……我想回家!”麻雀把头垂的更低,回家,多么温暖的词汇,在她这里却是一种奢求,还要请别人帮忙,不是太可笑了吗?
“我送你。”华长歌一叹,她早就知道麻雀是有家的,没有哪个人是凭空生出来的,而麻雀一直流落万毒森林,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听着麻雀说想回家,华长歌自是欣然相送,只是……她眸光跟着一沉,麻雀的这个家想必不好回,否则麻雀还用这么卑微地请人帮忙吗?
不管用什么手段,她也要麻雀回到属于自己的家!
只要那是麻雀的家,麻雀就有资格回去!
“你……不问问我家的情况吗?”麻雀没想到华长歌这么干脆地答应她了,惊诧地抬脸,脸上不知何时已滑落了两道泪痕。
华长歌将两囊袋兽血交到走过来的花斑的怀里,然后,手掌一抬,重重地压在了麻雀头上,轻轻揉弄两下,没有多余的话语。
只这一个动作,竟让麻雀一下子丢掉手里的所有炼宝材料,嗖地扑进了华长歌的怀里,把脸深深地埋在了华长歌的颈间,颤抖的双肩说明她在忍着激动和悲恸。
“回家不该哭,傻丫头。”
“我……高兴……”
“那你高兴一会儿。”华长歌伸开手臂,拥住了麻雀瘦小的身子。
这里临近城主家,所以,没有几乎没有闲杂人等,就在这条宽阔寂寥的大街上,两个女子的拥抱令空气都温热起来,湣鹫庖豢蹋拍芤馐兜剑衷谑鞘⑾陌。�
墨晖、衍波旁观在侧,也突然意识到,华长歌不止实力令他们折服,她的温柔也令他们心中一阵火热!
花斑最是清楚麻雀的境遇,眼见她的内心得到一个足以暖热她的依靠,他也跟着眼眶有些湿润,不由得默默祈祷,老天别再让麻雀颠沛流离了。
樊坤和另外三个红袍教众向来知道华长歌重视家族,也自以为是地认为华长歌会是四王爷的王妃,更是他们红袍教主的教主夫人……但还从未见过她对人如此温柔的一面,重情重义之人,怎能不使得义字为先的他们由衷钦佩?
独独那个带路的人带着一脸迷惘站在远处,他的目光停留在抽噎的麻雀身上,这个可怜的孩子回不了家吗?她的家在哪?同时,他又黯然地摇了摇头,说起来,他们渡城的人都有家,可这个家也是很冰冷啊,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沦为妖兽肆意踩踏的对象。
日光暖照,麻雀的身子也感觉到了热度,她抬起泪脸,只是冲华长歌一笑,并没有说什么客套的感谢话语。
华长歌抹干净她的脸,回以一笑,转身示意带路的那人继续前行。
“姐!”麻雀叫了一声。
“嗯?”华长歌回头。
“我发誓,会让你的和平之路从这里,通过!”
华长歌微怔,接着随意摆了摆手,转过脸去,再次迈开的步子好像轻快了很多,而她深邃的黑眸中,却是闪过一缕锋利,麻雀的承诺……定和渡城,和那个叫做麻福的城主有关!
“墨晖,衍波。”
“主人。”墨晖在她身后走着,应了一声。
“吩咐吧,华少主。”衍波伸了了个懒腰,眼中却带着兴奋。
华长歌唇角噙着一抹嗜血,反而没有开口吩咐什么,倒是微微敛起眸子,好像沉入了思索。
过了一会儿,衍波突地笑了,点点头,看向墨晖,不知传达着什么。
神识交流……不用开口,尽在不言中。
站在城主家门口,作为一个城中城,这个门可谓大得离谱,并行三辆马车都是绰绰有余,好在并没有大量守门的武者,否则就像皇宫一样了。
门顶部的墙上,镶嵌着一块碗口大的镜子,可以映出站在门口的人。
窥虚镜?华长歌望着那块镜子,轻蔑地笑了笑,这个眼神和笑容,包含的意味太多了,最突出的一点就是,任他城主家是龙潭虎穴,刀山火海,她华长歌要来便来,要走便走,谁也拦不住!
而她,来了就没打算走!
她相信一定有人在某个地方看到了她的笑容,而且,也一定在恨恨的捶桌想要掐死她!
带路的那人到了此处,就默不作声地离开了,他离开时的表情不是对城主家的惧怕,而是带着浓浓的厌恶和无可奈何……
“可是毒尊华长歌?”守门的没有几个,却有奉命来接见的,来者只有一人,相貌丑陋,衣衫破烂,而这破烂的衣衫下面是一袭鲜亮的上好锦衣,在他佝偻着背走过来时,若隐若现,这